书海阁
书架 邀请 登录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银海惊天

作者:快飞的乌鸦字数:2.2千字更新时间:2026-09-27 13:05:02
第一千一百五十五章 银海惊天

朱敛收起三张批条。

“朕要看看,到底是谁在替船开门。”

天色暗下去,三处水门的铁链同时收紧。

内河船只被拦在闸前,船夫挨个下船,军士举灯查验货舱。

一艘运米船里藏着八箱盐引,船主没说话,押运的粮吏抢着跪下招认。

他收过三次银子,每次只负责在复秤记录上少写两成。

朱敛听完,让人把粮吏带到高台,暂时押进盐仓。

水门封住,军士沿河岸查找废弃汊口。

北闸下游有一段芦苇荡,水面被风吹的乱成一片,芦根处挂着半截麻绳。

赵纯孝让人放下铁钩,钩子沉到闸底,带出一具穿灰衣的尸身。

尸身被水泡的发胀,脚踝缠着铅块,腰间挂着宁波水营腰牌。

王承恩拿过腰牌,用布擦去表面的淤泥。

腰牌背面露出朱砂刻字。

圣驾南下,龙旗第三船。

何时南行,朱敛根本没定过。

他把腰牌翻面,朱砂字被水泡散了边,仍能认出龙旗第三船六个大字。

王承恩捧着木牌,手臂悬停半空。

高台下的扬州官员看不见字,只听见亲军把尸身拖上岸的动静。

“拉去验,腰牌封存。”朱敛摆手,“尸身上的衣物,一件也别乱动。”

赵纯孝应声,叫人抬走尸身。

郑夫人蹲在河岸,捡起手边的半块布。

布料沾着盐泥,边角缝着青铜扣,扣面刻着粮秤的秤星。

“这,这是盐仓的人。”

“你能认出人?”朱敛反问。

“盐场工头认得这衣料,去查名册就行。”

她把布扣递给王承恩。

“验尸前,去把盐仓的工名册扣住,家属也盯好了。”

朱敛点头。

“八家银库全封了。银锭、票号、金器、田契分头登记。”

“官银私银分两处。谁敢动箱子,就是偷军资。”

王承恩带着书吏下台。

这八家的银库分在盐场、票号、宅院和码头仓房,彼此之间藏着夹道。

亲军封死宅门,抡起铁锤砸烂地窖入口。

汪家的地窖分三层,上层堆铜钱,中层堆银元宝,底层全塞满箱笼。

箱笼包着防潮油布,封条盖满各家票号的印。

王承恩让书吏逐个验封,银匠拿铁尺敲听锭身。

银子全要过秤,秤砣、秤杆、秤盘分开派人盯着。

郑夫人盯紧记录纸,翻出沈家银库的银锭多数留有军器局旧印。

工部库吏瞅见印记,吓的跪倒在一边。

“这……这是军器局的官银,按旧规矩一锭五十两,出库腰部留印。”

王承恩拔刀刮破银子底部。

外层银皮掉落,里面露出黑色铅芯。

“是假银。”

库吏趴在地上,嘴唇贴着靴面。

“老爷!我只管记账,这银子怎么来的,我是真不知情!”

“你管记账。箱子里少一锭,就在你身上挖肉补。”

王承恩让人把库吏按死在门槛上,继续盘点。

假银共计三百七十六锭,外边裹着银皮,里头塞铅,全是沈家票号玩剩下的老套路。

发给军粮商,银锭按足数入库,回头直接拆皮换芯。

吃进去的差价,全塞进海船押运费里,船契只填杂费。

朱敛看完账册,命人去提沈家票号掌柜。

掌柜跪在台阶下,手掌死死撑地。

“军资,怎么走的你们票号?”

“海商催现银,票号垫付。盐场拿粮抵账,余下的全从盐引里头扣。”

“规矩谁定的?”

掌柜咽了口唾沫。

“宁波水营派人来的,说军船验货,票号不敢不听啊。”

“来的人叫什么?”

他脑袋快扎进地里。

“回回都换人,腰牌也换着来,柜上,柜上只认印不认人。”

朱敛摆手让人把这人拖下去。

盘库熬到后半夜,书吏的手腕写酸了,纸堆铺满两张长案。

王承恩拿着总册登上高台。

“银锭银票加上金器折算,拢共三千一百二十万两。”

“这还不算田契、盐场和铺面。”

高台下的扬州官员猛地抬头,泥水顺着帽檐往下淌。

知府张着嘴,喉结剧烈翻滚。

三千一百二十万两,这笔钱够填平大明多少年的军饷亏空,扬州八家偏偏把它捂在盐泥和船底。

赵纯孝偏头问:“银子要押回京?”

“留着不押。”

朱敛拿过总账,翻到军资一栏。

“拨三百万两给海防,银锭按官库规矩重铸。军器火药和修船的钱,全从这笔银子里掏。”

“余下的分批查验,收进内库。”

王承恩低头领命,回头招呼书吏重新编号封箱。

每口箱子压上内库印,外加亲军签字画押。

点到第七十六箱,郑夫人一把按住箱盖。

“这口箱子不对劲。”

抬箱军士僵在原地。

王承恩扭头:“少东西了?”

“分量不对。”

郑夫人抄起秤杆,挑完箱底看封条。

“前头那些箱子全是一千二百两,唯独这箱轻了十几斤。你看,这封泥压的太厚。”

赵纯孝抽刀划断封条。

箱盖掀开,里头齐齐整整码着官银。上层空出十二锭的位置,底板却垫的死死的。

王承恩拿刀尖去磕底板。

木板底下直犯空音。

亲军劈碎夹层,抠出折着的盐运司补单。

单子上明白写着,十二锭官银调往宁波水营修船发饷。

落款、印章和经手人齐全,可笔迹根本对不上盐运司的档。

王承恩把单子递去。

她扫了两眼,手指点着纸背。

“纸是盐运司的老纸,印也是老印,唯独日子动过手脚。”

“原先的日子就在夹层里写着呢。”朱敛开了口。

王承恩撕烂补单背纸,缝里竟然还夹着张薄条。

薄条上列着交接地点,最下边赫然四个字:宁波外港。

朱敛招手,让人去把装箱的库吏拖过来。

库吏被死死摁在箱边,双膝磕着青砖。

“这十二锭银子跑哪去了?”

“皇上明鉴!我就是照老规矩装箱!补单……补单全是票号送的!”

“票号谁送的?”

“韩家!是韩家票号的副掌柜。”

“我问你银子去哪了?”

库吏瞟见赵纯孝手里的刀,手指在地上抠出几道泥印。

“宁波水营来提走了一批,船名……船名就缝在夹层里。”

朱敛伸出手。

库吏打着哆嗦,从怀里摸出片薄木牌。

木牌削成船的形状,正面刻字。

永顺号。

王承恩火速翻开航运名册。

永顺号就顶在第一行,出港的日子正好卡在三天后。

此章为VIP章节,需要订阅后才能继续阅读

  • 价格:0屋币(1元=100屋币)
  • 购买
设置
作品详情 加书架
章节进度
评论 (0条)
评论加载中...
大明危局?朕抬手定江山!封面 正序
目录加载中...
加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设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