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六个分军团并非像是之前的那般,分成了六支力量分别驻扎在外。
镇道关这次给第一千零五十六混编军团的命令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守山中关。
第壹军和第陆军分别位于关卡的东西两侧,而其他的四大分军团则都距离在山中关的中央。
趁现在外道还没有发起攻势,黄铖的第一个命令表情派第叁军和第肆军保护工匠们出关,修复巩固山中关以外,二十里范围之内的防御工事。
这些防御工事能够给山中关的防线一个绝佳的缓冲。
并且黄铖很清楚,最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做到争分夺秒。
因为没人知道什么时候,外道就会突然袭来。
今天是行动开始的第三天。
元帅部的一众高级将领,都站在城墙之上。
其中自然也包括姜清染这位军机参赞。
山中关外一片荒芜。
地面上虽说没有尸体,但是站在高达一百二十丈的城墙之上,却仍然可以见得地面上所印着的那些暗红色和焦黑色。
暗红色是血迹。
至于焦黑色。
是焚烧战死的兵士之后,所留下来的灰烬。
这场抵御外道的战争已经打了三千多年。
没人知道这些印在地表的痕迹,究竟是最近才发生的,还是多少年之前。
站在城墙之上遥遥眺望,姜清染可以看得见远处的那些正在修筑工事的士兵们的身影。
然后,她再次将视线收回至近处。
有几位身着轻甲的士兵,骑着没有着甲的马匹,正在飞速朝着山中关城门的方向赶来。
见状,城墙上的一众军团高层们之间,开始弥漫起一种紧张的氛围。
这些元帅部的将领们,其中有一半人,都是曾经在前线拼杀过无数次之后,才终于一步步爬到这个位置上来的。
他们当然知道斥候这么着急的回来进城,意味着什么。
“快开城门。”
黄铖的语气凝重道。
齿轮转动以及铁链碰撞的声音响起,山中关的城门缓缓敞开。
那几个骑着马的斥候飞奔入城,然后便立即朝着城墙的方向赶来。
在接近这些元帅部的将领们之前,在距离黄铖等人大约还有十余丈远的位置上,先是接受了亲卫们的检查。
确保他们没有被外道所侵蚀之后,才放了过来。
“启禀元帅,我等在距离山中关大约就九十里外的距离上,发现了大量的外道傀儡正在朝着关卡的方向靠拢接近。”
那斥候大声道:
“我部也已经派人前往至第叁军和第肆军告知此事,目测最多不过一个时辰,那些外道傀儡便会抵达山中关的城墙下。”
“有多少?”
黄铖继续开口确认道。
“数目大约是……数千。”
那个斥候稍微迟疑了片刻。
“怎么叫你说个数量还吭吃瘪肚的,到底是多少!”
黄铖身旁的一位将军瞪着眼睛大喊道。
“数千!”
这次斥候的声音坚定了些许。
数千外道傀儡。
黄铖陷入了片刻的思虑当中。
单个外道傀儡的战力,要远超普通士兵。
如若真的是数千外道傀儡的话,那倒是不足为虑,在外修筑工事的第叁军和第肆军拢共拥有着四十万出头的兵力,应付个数千外道傀儡,还是绰绰有余的。
但黄铖不可能就只是听信一个斥候的一己之言。
更何况这个斥候在给出情报的时候,甚至就连他自己都有些迟疑。
哪怕后来他又很是果断的喊出了“数千”这两个字,那也肯定有着受到责骂的原因。
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传令下去,让第伍军全军立即出城,接应在外修筑工事的第叁军和第肆军,第贰军留守关中待命,并且第壹军和第陆军,也即刻起进入戒备状态,随时准备支援,再立即点燃代表着撤退的烽火,让城外的第叁军和第肆军,尽快返回关内。”
黄铖说道。
在开阔地与外道傀儡们直接作战,显然不是个什么明智的选择。
而且情报虽然说大约是数千外道傀儡,但自己却绝对不能轻敌。
必须得按照着即将应对数万外道傀儡,甚至是十万以上的外道傀儡的情形去准备。
有百备,才能无一失。
黄铖的命令传达的很快。
全军团很快便开始了行动,随着号角的声音响起,第伍军的二十万大军,在两刻钟多一点的时间内便完成了集结。
第一千零五十六军团,已经快要有二十年没有上过前线了。
除了通过重组和混编进入至第一千零五十六军团的那些经验丰富的战士们,以及那些从二十年前一直走到现在的老兵们,军团中实际上并没有太多有过真正抵抗外道的经验的士卒们。
但站在城墙之上,望着城墙之下已然集结完毕,身着黑甲的大军们,姜清染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们的士气高昂。
这些将士们,为了今天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而且至少由万人结成的恢弘军阵,也自然会带给他们极大的士气加成。
号角声再次响起,这些身披重甲的士兵们,迈着极其自信的步伐,开始朝着关外前进。
不知为何,姜清染的心中突然开始浮现出来了数日之前,第七百九十四军团的士兵们,撤退时的景象。
同样的黑色甲胄。
可是……
却像是被打散了魂魄一般。
“……”
姜清染沉默着,望着脚下的二十万大军,从山中关的城门鱼贯而出。
与此同时,远方的第叁军和第肆军也都开始有序的向后撤退。
城墙上的将领们仍然都还在指挥着城墙上的布防,准备随时来应对从远方袭来的外道傀儡们。
外道。
人族与外道之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了三千余年。
而这三千多年的时间里,对于前线以外的国度而言,外道反而一直都更像是一个传说。
对于姜清染而言,也是如此。
她只记得自己年少时,自己的父亲姜战,时常会对自己说起,他在抗击外道时的英勇经历。
“外道也就不过如此嘛,在爹的面前不堪一击!”
姜清染还记得年仅四岁时候的她,是这么夸赞崇拜着自己的父亲的。
但听到姜清染这么说的姜战,表情则是微微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