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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东和共和国的人，或者赫利俄斯那边的人，我认。在盖亚这颗星上出现一个活了四百年的老头，这说不通。”
零站在智元半步之外，她没有接这个话，直接通知了人联那边。
“你们接触的时候通知我。”智元说道。
“好的。”盘古应下。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一名工作人员推门进来，把一份加盖印记的命令交到零手上。零扫了一眼，递回一半给来人，吩咐把人先押在后方临时点，接触安排另定。
同一刻，通讯直接联系到夏城指挥楼。
楚天阔把通讯器放下时，手指在桌沿上停了一下。桌上摊着一张西大陆态势图，红笔圈了四处，最终的地点是圣殿。
参谋站在桌边，等他开口。
“把我们送到后方。”楚天阔说，“接触一下，看看他们会说什么。”
“是。”参谋翻开手里的记录本，“将军，现在海风城怎么处理？”
楚天阔把红笔从图上拿起来，笔帽扣回笔杆。
“按照原计划，留下必要的设备，尽快把人撤回中央大陆。
我们不能和一群疯子赌人性。离得越近，风险越高。核弹谁也不知道他们会落在哪里。”
参谋的笔尖停在纸面上。
“海风城那边的守备……”
“留给无人军团。”楚天阔的声音不高，“人比城重要，我们的人口缺口本来就大，没必要死守着一些已经没有价值的东西。城市运转交给盘古，能维持基础设施，能接收登记，够了。”
“明白。”
“确保后退的路线，提前核一遍，难民和伤员分两批走。”
“是。”
参谋应完转身出门，走廊里很快响起一串有序的脚步声。
命令落到西大陆，外间走廊传来靴底碾过地面的声音，一队机器人依次走进审讯区。
法尔克被人从椅子上带起来。他没有问去哪里，只回头看了一眼单向玻璃的方向。
“关押点换成后方临时点。”一名机器人开口说道，“你们会被移送中央大陆，单独安置，接触安排另定。”
“行。”
十几个人被分作三批，分别上了三辆车。霍夫曼被单独安排在最前面那辆车的夹层位置上，两名机器人一左一右。车队从矿区西侧开出，绕过烧过的街口，上了那条旧公路往东。
盘古把整座城市的撤离图层铺开在主屏。
主屏分三层。底层是海风城的街区网格，中层是无人军团的作业单元，顶层是撤离路线。红色是待清区域，蓝色是已完成区域，灰色是平民与伤员的收容点。
程越站在屏前看了一会儿。
“先从东区开始清。”
“已经在清。”盘古说，“扫码登记完成率达到九成七。剩下那三成是伤者和行动不便的老人，无人机正在逐户确认。”
“送到哪里。”
“城郊三个临时安置点，按批次送往中央大陆。第一批已经上路，第二批四十分钟后出发。”
“尽快。”程越的手指在城区图上划了一圈，“三天之内把海风城清空。”
“明白。”
街区里的队伍贴着墙根走。前排是提着包的成年人，中间是几辆装行李的平板拖车，后排是扶着老人的年轻人。无人机在半空排成一条低矮的横线，隔一段一盏航灯，把路面照亮。
克雷默靠在装甲车头上。
“汉斯，你过来看，和我们以前是不是很像。”
“是很像，但我们该前往下一个进攻点了。”
汉斯转身往车边走。
……
云层上方。
战争堡垒的舱内，灯光压得很低。莱纳站在指挥台前，手指在通讯面板上划过一格又一格。
“还是联系不上海风城？”
“联系不了。”队员从操作台后抬起头。
“还有多久到。”
“半个小时。”
“加速。”
“是。”
推力往上提，外壳微微震动，舷窗外的云层往后退得快了一些。莱纳把手从面板上收回，盯着屏幕上那颗越来越大的光点。堡垒的轮廓压在云底，像一块悬在半空的黑土。
“注意地面。”
“是。”
……
海风城东面两千五百米高度。
智元的飞艇贴着旧公路往南飞。舱内只有他一台终端，屏幕上是地面的热成像。图像的色阶一格一格滚过。
屏幕中央忽然多了一个很大的标记点。温度不高，但轮廓很清楚。
他把画面放大。
扫描数据一行一行往下滚，高度、速度、体量、动力特征，全部对上。
“战争堡垒。”他念了一遍。
飞艇的航向往东偏了十五度。智元抓起通讯器，把画面推给程越。
“出现了战争堡垒，应该是来查看的。再过一会就要和你们的无人机正面撞上。”
投影亮起来。程越站在指挥台前看了一会儿，手指在台面上敲了一下。
“给他们一枚新导弹。”
“是。”
丘陵背坡后面，发射车的液压支腿落在碎石上。发射箱抬起，一辆黑色的弹体从箱内升起来。
装填手按流程检查了三遍。发射架的角度锁死。
“准备完毕。”
“发。”
弹体离架，尾部没有亮尾焰，只有一层极淡的压缩气雾。它沿着公路的方向压低爬升，从云底掠过。
导弹的黑色哑光外壳在云底下面几乎没有反光。
多频谱复合隐身涂层覆盖了整枚弹体。雷达电磁波打上去，一部分在涂层内部被吸收转化成热量散掉，另一部分被打散到无关的方向。回波里没有轮廓，没有稳定的反射截面，屏幕上一片空白
堡垒的雷达已经扫过三遍。操作员把俯仰角往下压了五度，屏幕上只有云底的气流杂波。他把探测模式切到红外，导弹的尾喷口做了热遮蔽，排气温度和云层背景几乎一样。再切到光学，云层铺得很厚，镜头里灰蒙蒙一片。
莱纳走到观察窗前，眼睛贴着玻璃往云底看。什么都看不见。
“还有多远。”
“十二分钟。”队员盯着屏幕。
莱纳转过身：“雷达有没有发现。”
“雷达上什么都没有。”
那个年轻的操作员忽然抬起头。他没有看屏幕，他刚刚从舷窗的斜角往外瞥了一眼。云底下面钻出一枚黑色的东西，速度很快，正在爬升，轮廓扁平，尾部的气雾被压缩成一条极淡的线。
“那是什么？”
队长转头望去，下一刻扑到通讯面板前，按下全堡播报。
“脱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