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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脉井里的瘴气像无数根冰针，扎得林辰皮肤发疼，他攥着青铜碎片的手沁出冷汗，碎片的青绿光在浓墨般的雾里撑开一圈微光，勉强照见井底的景象.
青铜盒就嵌在井壁的石缝里，盒身刻满螺旋状的暗纹，竟和狼神晶石表面的纹路严丝合缝，连碎片边缘的缺口，都能和盒盖的凸起对上。
他伸手去碰盒盖，指尖刚触到冰凉的铜面，盒身突然震颤，一道暗紫色的瘴气从缝隙里窜出来，直扑他的面门。
林辰猛地偏头，瘴气擦着他的耳际掠过，落在身后的井壁上，石缝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小洞。
他心头一紧，这瘴气比青禾送来的样本毒上数倍，若不是青铜碎片的光挡了大半，恐怕已中招。
“打开还是不打开？”
他盯着盒盖，指节发白——打开可能释放更多瘴气，让迷雾镇的危机更重；不打开，又找不到瘴气源头的关键线索。
通讯灵符突然震动，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传出来：“林哥哥，灵脉塔的根须又冒出来了，苏媚姐姐快撑不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布娃娃的红光透过符纸微弱地闪着，林辰想起女孩攥着布娃娃挡在塔前的模样，想起铁牛说“青风镇的地终于能种庄稼”时的眼眶泛红，犹豫瞬间消散。
他将青铜碎片按在盒盖的凸起上，碎片与盒身的纹路贴合，青绿光顺着纹路蔓延，盒盖“咔哒”一声弹开一条缝。
缝里没有涌出大量瘴气，只有一片泛着银光的薄片飘了出来，落在林辰掌心。
他定睛一看，是块巴掌大的灵脉符牌，牌上刻着和黑袍人灵力印记相同的符号，背面还沾着一点灰褐色的膏状物质——正是枯藤汁液的成分。
“原来黑袍人是用这符牌催动青铜盒！”
林辰收起符牌和碎片，握紧狼神晶石，晶石的金光此刻与盒身纹路共鸣，照亮了井底深处——那里竟有一道暗门，门后隐约传来“滴答”声，像是瘴气滴落的动静。
他没敢贸然开暗门，毕竟抗毒队还没组建，单凭自己难以应对未知危险。攀着井壁往上爬时，雾里的“沙沙”声又近了，林辰刚探出头，就见铁牛举着斧头砍向一根缠向他的枯藤，斧刃上的腐蚀痕迹已蔓延到柄部，铁牛的虎口震得流血，却仍咬牙没松手。
“林首领，你可算出来了！”
铁牛见他安全，紧绷的脸松了些。
“俺刚才拦这些藤，灵脉符用了大半，再这样下去，恐怕撑不到你制定计划！”
林辰翻身跳出井，帮铁牛砍断缠来的枯藤：“先找木老汇合，我在井底有发现。”
两人往镇口的临时避难所走，沿途的雾更浓了，暗紫色的光在雾里闪烁，像是枯藤的纹路在发光。
地脉震动得越来越频繁，脚下的土壤发黑发黏，踩上去能听见“咕叽”的声响，林辰的狼神晶石一直亮着，每震动一次，暗纹就多显一分，像是在预警前方的危险。
避难所里，木老靠在草垛上，手里攥着灵脉记录册，册子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他刚才强撑着记录地脉波动，手还在发抖。
见林辰进来，木老连忙坐直：“怎么样？井底有什么？”
林辰掏出青铜符牌和沾着汁液的样本：“找到黑袍人催动瘴气的符牌，还有青铜盒，井底还有道暗门，应该是瘴气源头。但现在枯藤太多，瘴气毒性变强，单靠我们几个查不了，得组建一支抗毒队。”
“组建队伍？”
铁牛挠挠头。
“可现在能打的村民要么在拦截枯藤，要么像俺一样武器受损，灵脉师也没剩几个了。”
林辰翻开木老的记录册，指着上面的地脉波动曲线：
“不用太多人，30个就够。得选三样人：一是懂灵脉感知的，能察觉瘴气浓度变化；二是用过灵脉防护符且没中过毒的，能扛住雾里的瘴气；三是有对抗妖植经验的，知道怎么避开枯藤的攻击。”
他刚说完，通讯灵符就响了，苏媚的声音带着疲惫，却很清晰：
“林辰，我检测出样本里有两种新毒素，一种是腐灵散变异后的，能穿透普通灵脉防护；另一种和界种的气息有关，接触后会让地脉感知变弱。你们组建抗毒队，必须让队员先涂灵脉防护膏，我现在让青禾送过去。”
“变异毒素？”
林辰皱起眉。
“那之前的防护符还能用吗？”
“能，但得叠加使用，而且每半个时辰要换一次。”
苏媚顿了顿。
“还有，我发现瘴气会跟着地脉流动，你们潜入时，得顺着地脉反方向走，不然会直接撞进瘴气最浓的地方。”
挂了符，林辰立刻让铁牛去筛选队员，自己则和木老整理装备。
木老从灵脉箱里翻出几枚青铜碎片的仿制品：“这是我之前根据你带的碎片做的，虽然威力没原片大，但也能压制小范围的枯藤，给队员每人带一个。”
林辰接过仿制品，指尖触到碎片时，狼神晶石突然亮了——仿制品的纹路和原片有几分相似，却少了一道关键的螺旋纹，难怪威力弱。
他想起井底青铜盒的纹路，心里隐约有个猜测：这些碎片或许是打开暗门的钥匙，少一道纹，就差一分。
“林首领！不好了！”
铁牛突然跑进来，脸色难看。
“俺选了28个人，正准备登记，有两个村民突然倒了，皮肤发红，像是中了瘴气的毒！他们之前都用过防护符啊！”
林辰立刻跟着跑出去，只见两个村民蜷缩在地上，手臂上的皮肤又红又肿，还在微微发烫，其中一个人的防护符还贴在衣襟上，符纸已变成灰黑色，边缘在慢慢碎裂。
“是变异毒素穿透了符纸。”
林辰蹲下来，用青铜碎片的光扫过他们的手臂，红光瞬间淡了些。
“苏媚说的没错，防护符得叠加用。”
他让木老取来灵脉防护膏，涂在村民的手臂上，红肿很快就消了些。
“看来计划得调整。”
林辰对铁牛说。
“让队员每人带三张防护符，两张贴身上，一张攥在手里备用，防护膏每隔一个时辰涂一次。另外，选人的时候，再多加个条件：必须能熟练控制灵脉力，能自己加固防护符的光罩。”
铁牛点头刚要走，木老突然拉住他：“我也去吧。”
他晃了晃手里的记录册。
“我懂地脉感知，还能记录瘴气流动的方向，你们需要有人随时调整路线。”
林辰看着木老苍白的脸，想说不行，却见木老攥着记录册的手很用力，指节泛白——那本册子上，记满了他对迷雾镇灵脉的研究，从年轻时的青涩字迹，到现在的沉稳笔画，这是他守护了一辈子的地方。
“好，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不能单独行动。”
林辰最终点头。木老的眼睛亮了，连忙把防护膏塞进怀里。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30人的抗毒队终于组建完成。
队员里有10个是联盟的灵脉师，15个是对抗过黑石城妖植的村民，还有5个是熟悉迷雾镇地形的猎户。
林辰站在队前，手里举着青铜碎片：
“我们的任务分两步：第一步，从镇西的破庙潜入，那里靠近灵脉井，枯藤较少，先查黑袍人在镇里的藏身地，找到更多关于青铜盒的线索；第二步，根据线索定位瘴气源头，也就是井底暗门后的东西。记住，遇到枯藤，用青铜仿制品压制；瘴气浓了，立刻叠加防护符；一旦有人中毒，马上退回，不要硬撑。”
队员们齐声应和，声音虽不算洪亮，却很坚定。
林辰看着他们，想起之前对抗渊主时，凡界的人们也是这样团结，心里的底气更足了。
他转头对铁牛说：“我们走后，你带剩下的人继续拦截往灵脉塔爬的枯藤，苏媚会派灵脉师支援你。如果遇到黑袍人，不要硬拼，用通讯灵符通知我。”
铁牛扛起斧头，斧刃上的腐蚀痕迹虽醒目，却挡不住他眼里的光：
“放心！俺肯定守住，不让枯藤靠近灵脉塔一步！”
抗毒队刚要出发，通讯灵符突然急促地响了，苏媚的声音带着焦虑：
“林辰！我刚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瘴气里的两种新毒素会叠加！普通防护膏和符纸只能挡住一时，时间长了，毒素会在体内积累，一旦达到阈值，就算用灵脉符也救不活！你们需要特殊装备，得用赤心草和灵脉玉编织防护甲，才能完全挡住叠加毒性！”
“赤心草？”
林辰停下脚步，想起苏媚之前说过，赤心草只在迷雾镇的后山有。
“后山现在全是枯藤，怎么采？”
“我已经让青禾带着灵脉师去了，但他们需要时间。”
苏媚的声音越来越急。
“你们现在不能贸然潜入，不然队员都会有危险！”
林辰看着身后30个队员，他们都攥着青铜仿制品和防护符，眼神坚定地等着出发。
雾里的暗紫色光越来越亮，枯藤的“沙沙”声也越来越近，地脉震动得更频繁了——井底的暗门后，不知道还有什么在等着；灵脉塔那边，小念和苏媚还在对抗根须。
是等青禾采来赤心草做防护甲，还是先潜入查真相？
林辰的手指紧紧攥着青铜碎片，碎片的光在雾里微微颤抖，像是在和他一起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