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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毒队的队员们站在雾里，衣摆被风卷得猎猎响。
猎户老张攥着猎刀往前一步，粗糙的手背上还留着枯藤划的疤：“林首领，俺们不怕毒！雾里的路俺熟，先去破庙探探？”
他身后的几个村民也跟着点头，眼里虽有惧色，却透着股不服输的劲。
林辰看着他们，肩伤的灼痛还在隐隐作祟，却伸手按住老张的胳膊：“毒性比预想的烈，硬闯会折损人手。先做临时防护，等准备妥了再动。”
他掏出通讯灵符，指尖的灵脉力顺着符纸游走，声音沉稳：“陈默，带药箱去镇东的晒谷场，准备炼抗毒剂；苏媚，用灵脉玉粉和青禾送的赤心草汁，给队员衣物刻解毒印记。”
陈默是联盟里出了名的“草医”，早年在青风镇种药，对凡界草药的脾性了如指掌。
接到传讯时，他正蹲在避难所后的草丛里，手里捏着株泛着微光的小草——这是昨天在灵脉井附近发现的“微光草”，汁液能解轻微瘴毒。
拎着药箱赶到晒谷场时，雾已浓得能遮住人的影子。
陈默把药炉架在三块石头上，掏出草药包：苦艾、紫花地丁、微光草，还有一小包晒干的蒲公英。
刚要分类，却发现紫花地丁的花瓣边缘泛着灰黑，是被瘴气染了。
“这草用不了。”
陈默皱起眉，指尖凝起微弱的灵脉力，拂过花瓣，灰黑的痕迹却没散。他抬头时，林辰正好走来，手里攥着青铜碎片：“用这个试试。”
碎片的青绿光落在草药上，灰黑痕迹瞬间淡了，花瓣重新透出紫色。
“谢了林首领。”
陈默接过碎片，放在药炉旁，开始熬药。柴火在雾里烧得噼啪响，药汁渐渐冒出浅绿色的泡，他时不时用木勺搅一下，手腕上的旧疤（去年采药时被蛇咬的）露了出来。
“得半个时辰，这药能顶一个时辰的毒，就是……”
他顿了顿。
“微光草不够，只能炼三十份，每人刚好一份。”
林辰点头：“够了，先应付潜入。等后续青禾送赤心草来，再炼长效的。”
转身往灵脉塔的方向走，通讯灵符里传来苏媚的声音，带着点急促：“灵脉玉粉不够了，我把灵脉玉饰敲了，还是差一点。”
灵脉塔下，苏媚蹲在地上，面前摆着一堆碎玉粉，旁边放着半瓶赤心草汁——青禾只送来这么多，说是后山的枯藤太多，只能采到这点。
小念蹲在她身边，手里举着布娃娃，红光落在玉粉上，帮着稳住粉末不被风吹散：“苏媚姐姐，这样行不行？”
苏媚捏起一点玉粉，混合着草汁，在一块布片上画“守灵纹”——这纹路是父亲教她的，小时候父亲总说“灵脉纹不是束缚，是守护的力量”。
可玉粉太少，纹路画到一半就断了。她咬咬牙，摘下颈间的灵脉玉坠，“啪”地摔在石台上，玉坠碎成三块，刚好够补完纹路。
“姐姐！”
小念惊呼，布娃娃的红光晃了晃。
苏媚却笑了，捡起碎玉粉：“没事，这玉坠本来就是父亲给我的，现在用来护大家，他会高兴的。”
指尖重新沾粉，这次纹路流畅，画完后，布片上的纹路竟和布娃娃的红光呼应，泛着淡淡的金红色。
林辰赶到时，苏媚刚给第一件衣物刻完印记。
他拿起衣物，贴在手臂上，能感觉到一丝暖意顺着纹路蔓延：“辛苦你了。”
苏媚摇摇头，擦了擦额角的汗：“还有二十九件，小念帮我递东西，应该很快。”
林辰没多留，转身去了武器库。
铁牛正蹲在地上，看着自己的黑铁斧叹气，斧刃上的腐蚀痕迹已蔓延到柄部，连木头都泛着乌光。
“俺这斧头怕是废了。”
他摸了摸斧柄上的刻痕——那是他爹生前刻的“青风”二字。
“换把刀。”
林辰递过一把备用的黑铁刀，刀身虽旧，却没锈迹。
他从怀里掏出微光草汁和青铜碎片。
“我给刀涂层抗腐的，等下你带着用。”
铁牛眼睛一亮，连忙凑过来，帮着按住刀身。
林辰先用药布擦净刀身，然后倒出微光草汁，指尖沾着汁，慢慢涂在刀身上。
草汁遇到铁，泛起淡淡的绿光，可刚涂到一半，肩伤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他忍不住皱紧眉，手顿了一下，草汁滴在地上，瞬间被瘴气熏得冒了烟。
“林首领，你歇会！”
铁牛连忙扶住他。
林辰却摇摇头，想起狼神之前说的“武器是手的延伸，要和心连着”，深吸一口气，用灵脉力稳住手臂，继续涂汁。
然后捏碎一点青铜碎片，撒在刀身上，碎片粉末和草汁融合，刀身竟泛起一层青绿色的光，之前的旧痕也淡了些。
“成了。”
林辰放下刀，活动了下肩膀，疼得额角冒了汗。
铁牛拿起刀，试着砍向旁边的一根枯藤，刀身落下，藤身上的暗纹瞬间黯淡，汁液溅在刀上，竟没留下一点痕迹。
“好刀！”
铁牛欢呼，斧柄上的刻痕仿佛也亮了些。
通讯灵符突然响了，是陈默的声音：“林首领，抗毒剂炼好了！但是……我刚才试了下，对变异毒素的效果只有一个时辰，比预想的短。而且还需要更多微光草，不然没法炼第二炉。”
林辰心里一沉，一个时辰太短，潜入查真相根本不够。
他看向铁牛：“你知道哪里还有微光草吗？”
铁牛想了想，突然拍了下腿：“俺记得灵脉井西边的坡上有！去年俺去那边打猎，见过这种草！”
“好。”
林辰立刻转身。
“老张，你带两个猎户，去坡上采微光草，注意避开枯藤，用青铜仿制品压制。”
老张立刻应下，拎着猎刀，带着人消失在雾里。
林辰刚要去晒谷场取抗毒剂，木老突然拄着拐杖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都卷了边。
“林首领！俺刚才翻古籍，发现微光草……”
他喘着气，指了指书页上的字。
“只长在瘴雾边缘的毒影门附近！那地方是黑袍人的据点，周围有枯藤阵守护，之前俺勘测地脉时，都不敢靠近！”
林辰接过古籍，只见书页上画着一个门的图案，门旁缠着密密麻麻的藤，旁边写着“毒影门，瘴气之源，藤阵护之”。
他心里咯噔一下——老张他们去的坡上，恐怕就是毒影门的方向，而他们还不知道，自己正往黑袍人的陷阱里走。
雾里的“沙沙”声突然变近了，比之前的枯藤动静更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快速移动。
林辰握紧刚升级的黑铁刀，狼神晶石的暗纹突然亮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亮，仿佛在预警：危险，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