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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岑在光层出现后的第二天早上去了曙光林北侧。那片空地上方没有光，地面上也没有新的痕迹，但根须网络的密度比昨天更高了。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感觉到那些根须末端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方向指向北方——更北的方向，比之前追逐信号源时更远。
她站起来，沿着曙光林北侧的边缘继续往北走。走了大约一段距离，她停下来，把手掌按在地面上。地面是温的，根须比林子南侧更密，延伸方向更集中，全部指向北方。她站起来，继续往北走，走到旧地图上标注的那片无标空域边缘。那层银灰色光已经消失了，地面上只剩下一层平整的沙砾。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沙砾表面，感觉到根须末端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方向仍然指向北方。
她站起来，转身朝院子方向走去。回到院子时，林霜正站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一杯水。
“北边的根须还在往北扩？”
白岑说：“还在扩。但速度比之前慢了。它们在向接触面的边缘延伸。”
林霜说：“接触面的边缘在哪？”
白岑说：“在膜的位置。根须不能穿过膜，但它们可以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感知膜外侧的空间扰动。”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站在石桌旁边。“那层结构在向膜的方向移动。它的速度是多少？”
白岑说：“和深渊之前的移动速度一致。方向固定，速度恒定。它已经在那个位置存在了很长时间，比DSM的建立时间更早。”
会长说：“那它到达膜边缘需要多长时间？”
白岑说：“不知道。但它的速度很慢。深渊从被发现到到达信号源用了很长时间。那层结构可能也需要同样长的时间。”
会长说：“那这段时间你需要做什么？”
白岑说：“让那张网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确认那层结构的移动轨迹。然后等它到达膜边缘。”
她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把手平放在桌面上，感觉到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穿过土壤。那层结构在向膜的方向移动，那张网在向接触面的边缘延伸。两者都在以固定的速度移动，方向固定，速度恒定。她不需要做任何事，那张网在自主运行。她只需要等它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
张音在上午过半的时候来了，手里拿着一块折叠的纸。“齐衡传来的。监测站的数据更新了。那个新信号源的强度在缓慢增加。它正在向膜的方向移动，速度恒定。偏移的方向和之前相反——之前是向北方偏移，现在是向更远的方向偏移。”
白岑说：“那层结构在向膜的方向移动。它的信号强度在增加，意味着它正在接近膜。”
张音说：“齐衡说如果那层结构到达膜边缘，信号源的传输频率会发生第二次偏移。接收质量会再次下降。”
白岑说：“我知道。所以我需要让那张网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确认那层结构的移动轨迹。然后决定下一步。”
张音说：“那张网能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吗？”
白岑说：“能。根须在膜内侧。接触面在膜的位置。根须不需要穿过膜，只需要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就能感知膜外侧的空间扰动。”
张音走后，白岑坐在石桌旁边，感觉到那些正在延伸的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穿过土壤。那层结构在向膜的方向移动，那张网在向接触面的边缘延伸。她不需要做任何事，那张网在自主运行。她只需要等它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
第三天早上，白岑去了曙光林北侧。那片空地上方的光层没有再出现，但地面上的沙砾比之前更密了，颜色更深，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方浸透过。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沙砾表面，感觉到根须末端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方向仍然指向北方。她站起来，继续往北走，走到那片无标空域的最北端。那里曾经是那张网覆盖范围的边缘，但现在，沙砾表面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纹，从她脚下向北方延伸，裂纹的边缘整齐，像是被某种力量从下方压出来的。
她蹲下来，把手掌按在裂纹边缘。裂纹下方的根须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穿过土壤，正在沿着裂纹的方向向北推进。延伸速度比之前慢了，但方向仍然集中。她站起来，沿着裂纹继续往北走。走了大约一段距离，裂纹开始变宽，从一道细线变成一条浅沟。浅沟的尽头是一片圆形空地，和之前那片空地一样，边缘整齐，地面平整，没有任何植被。
她走到空地中央，把手掌按在地面上。那些根须的末端就在她脚下，正在以极低的频率震动，方向仍然指向北方。她蹲下来，把碎片从口袋里取出来，放在地面上，让碎片表面接触根须末端的边缘。碎片在接触到根须末端的那一瞬间，温度开始上升。她没有缩手，保持着接触。
她感觉到碎片正在以稳定的速度传输数据。数据的内容是一条完整的空间坐标，标注着那层结构的位置和移动轨迹。那层结构正在膜的外侧，在信号源的后方，正在以恒定的速度向膜的方向移动。它的移动方向和深渊之前的移动方向完全一致，速度也一致。
她把碎片的方向转向那组坐标。她看到了。那层结构的轮廓比之前更清晰了。它的边缘整齐，表面平滑，和膜的结构相似，但更厚，更密。它正在向膜的方向移动，速度恒定，方向固定。它已经在那个位置存在了很长时间，比DSM的建立时间更早。
她收回手，垂在身侧，看着碎片完全停止响应。空地上的浅沟正在缓慢收窄，边缘处的地面正在重新平整。她站起来，转身朝南方走去。
她回到院子时，林霜正站在门口等着。“那层结构在移动？”
白岑说：“在移动。速度和深渊之前一样。方向固定。它已经在那个位置存在了很长时间。”
林霜说：“那它到达膜边缘需要多长时间？”
白岑说：“不知道。但它的速度很慢。深渊从被发现到到达信号源用了很长时间。那层结构可能也需要同样长的时间。”
会长从棚屋里走出来，站在石桌旁边。“那你这段时间要做什么？”
白岑说：“让那张网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确认那层结构的移动轨迹。然后等它到达膜边缘。”
她走进屋里，在书桌前坐下，把手平放在桌面上。那层结构在向膜的方向移动，那张网在向接触面的边缘延伸。两者都在以固定的速度移动，方向固定，速度恒定。她不需要做任何事，那张网在自主运行。她只需要等它延伸到接触面的边缘，然后根据那层结构的移动速度，决定下一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