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名‘流风’。”柳随风手腕轻抖,剑尖在空中划出几道残影,快得令人目眩,“你小心。”
张九缓缓抽出刀。
“刀名‘沉岳’。”他声音平静,摆出沉渊基础刀法“破浪七斩”的起手式,“请。”
柳随风双目之中透出寒光:“沉渊刀法?”
张九不语,刀尖微抬,渊渟岳峙。
“开始!”
裁判令下,柳随风身化流风,剑光如青白电蛇直刺张九咽喉!
张九不退反进,长刀斜撩。
正是“破浪七斩”第一式“分水式”!
刀光如匹练裂空,精准劈在剑脊之上!
“铛——!”
刺耳鸣响炸开!
柳随风手腕发麻,剑势瞬间偏移!
柳随风惊怒变招,剑影分化如风雪狂卷,笼罩张九周身要害!
张九步踏“禹步”,身形如游鱼穿梭,长刀横扫。
“横江式”!
刀光如铁闸横推,看似笨拙却快得匪夷所思!
“铛!铛!铛!”
三道虚实剑影竟被一刀尽数斩碎!
狂暴的刀劲震得柳随风气血翻腾!
三十招过,柳随风气息微乱。此时,不管是台上还是台下,全都屏住呼吸。
这等战斗,已经超越外门范畴。
恐怕在内门,也算顶尖人物了。
“当——”
就在柳随风剑招“风回柳岸”将尽、手腕下沉换气的刹那,张九眼中精光暴射!
长刀如潜龙出渊,一式最基础的直刺。
“贯海式”!
刀尖凝聚九岳镇狱真意,快逾惊雷,后发先至!
“嗤——!”
刀锋精准点中柳随风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腕关节!
“呃啊!”
柳随风暴喝,长剑脱手飞出!
张九刀势未收,刀柄顺势反撞——
“嘭!”
沉闷撞击声中,柳随风如断线风筝倒飞下台,喷血倒地!
全场死寂。
裁判颤抖宣告。
“沉渊张九——胜!”
“轰——!!!”
“赢了!又赢了!张九!张九!”
“用禹步!破了‘流风快剑’!我的天啊!”
“怪物!他绝对是怪物!”
巨力宗弟子面如死灰,玄剑门弟子呆若木鸡。
观礼台上,柳渊长老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震惊。
林长河脸上的幸灾乐祸早已凝固,只剩下深深的骇然。
铁罡长老的眼中精光爆射。
张子泰长老捋着胡须的手停住了,喃喃道:“基础……竟能臻至化境……此子……”
接下来的比斗,彻底成了张九一个人的表演舞台,也成了甲组其他弟子的噩梦。
砰!
一个玄剑门弟子剑刚出鞘一半,人已飞下擂台。
嘭!
又一个弟子试图格挡,连人带剑被轰飞数丈。
嗤!
剑光还未展开,持剑的手腕已被一记精准的摆拳击中,长剑脱手。
“怪物!他绝对是怪物!”
“我的天!他这不是在比武,他是在教拳啊!”
“每一拳……都像是教科书上的标准动作!快、准、狠!简直无解!”
场边的惊呼声此起彼伏,充满了极致的震撼。
玄剑门弟子们面如死灰,看向张九的眼神如同看着不可战胜的神魔。
巨力宗剩下的弟子更是不堪。
石破山刚刚苏醒,被人搀扶着看到这一幕,本就苍白的脸瞬间绿了。
他看着同门在张九面前,如同纸糊般被两拳轻松解决,心中最后一丝不甘和侥幸也彻底熄灭。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输得一点都不冤!
那个少年和他,根本不在同一个维度!
甲组的最后一战,张九对阵玄剑门外门先天巅峰的林竹。
林竹脸色凝重到了极点,握剑的手心全是冷汗。
他清楚自己绝非张九的对手,柳随风的惨败犹在眼前。
但身为玄剑门弟子,他不能未战先怯,更不能认输!
他必须维护宗门最后的颜面!
“开始!”
裁判声音刚落,林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体内真元疯狂灌注长剑,剑身瞬间爆发出刺目寒芒!
他要用最强一剑,至少逼出张九一点真本事!
然而,就在他剑势将起未起的刹那——
张九动了!
是简单到极致的基础直拳!
但这一拳的速度,快过了林竹拔剑的速度!
快过了他凝聚剑势的速度!
快过了他神经反应的速度!
林竹只觉得眼前一花,一个拳头仿佛突破了空间的限制,瞬间占满了他的全部视野!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
林竹凝聚的真元瞬间溃散,胸口如同被攻城锤狠狠撞中!
他甚至没感觉到太多疼痛,整个人便已腾云驾雾般倒飞出去,手中的长剑“哐当”一声掉落在擂台上。
他重重摔在台下,挣扎了几下,终究没能爬起来,只能痛苦地蜷缩着。
全场在死寂了一瞬后,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沸腾!
“胜了!又胜了!”
“全胜!我的天!他一个人打穿了整个甲组!”
“外门魁首!沉渊的外门魁首!!”
“张九!张九!张九!”沉渊弟子的欢呼声震耳欲聋,响彻云霄!
裁判深吸一口气,用激动到颤抖的声音高声宣布:
“沉渊武宗,张九——胜!!!”
“甲组循环结束,甲组第一,沉渊武宗,张九!”
与此同时,乙组的比斗也接近尾声。
张远的目光转向了乙组擂台。
乙组擂台上,铁骨门与磐石武宗的外门弟子,正在激烈交锋。
有趣的是,此时台上的磐石武宗弟子,正是王成宇。
铁骨门的功法刚猛霸道,招式大开大阖,带着一股沙场喋血的惨烈煞气,力求以力破巧,以刚克柔。
而王成宇则截然不同。
他的动作沉稳如山,防御坚不可摧。
每一次出击,都带着沛然莫御的厚重感,仿佛大地之力凝聚于身。
磐石武宗的功法运转间,隐隐透出一种内敛到极致、却又蕴含无穷爆发力的意境。
举手投足,都带着一种奇特的“镇”与“凝”的韵味。
张远深邃的眼眸中,精光微闪。
‘铁骨门……刚猛外放,煞气盈野,走的似乎是九岳之力中‘裂岳’、‘崩山’的外显之路。”
“可惜过于追求刚猛霸道,失了根基的浑厚,如同无根浮萍,刚极易折。’
‘磐石武宗……’张远心中暗赞,‘这才是真正得了九岳‘镇狱’传承精髓的一脉!”
“虽非完整,但其‘凝’、‘镇’、‘厚’之意已初具规模。”
“他们将力量内敛于身,如同山根深扎大地,不动则已,动则如地龙翻身,势不可挡。”
这‘九岳镇狱经’的‘同源异流’,在磐石身上,算是走对了方向,只是……似乎也缺失了关键的部分,未能真正沟通九岳神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