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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比他进入青岩山之前多了将近一倍。
昨夜在西南段斩杀那些外域修行者时，收获的反哺就已经相当可观。
而进入第二层之后，那四十名外域修行者和两名宗师境，更是让他收获了一波极为庞大的寿元补充。
他静坐了片刻，闭上眼将意念沉入识海深处。
淡金色的面板上无声浮现文字。
【检测到宿主强烈意愿，是否确认消耗寿元，凝聚【龙象化身】？】
一万年寿元，兑换一道化身。
张远没有犹豫。
“确认。凝聚三道。”
指令下达的瞬间，熟悉的抽离感与剧痛轰然袭来！
六万八千年磅礴寿元，如同决堤的江河，向着某个无形的“熔炉”奔涌而去。
“嗡……”
第一道淡青色的虚影缓缓浮现。
轮廓与他一般无二，但通体由凝练的青色妖元构成。
周身缠绕着细密玄奥的妖纹，散发出龙象境的波动与淡淡的厚土气息。
第一道化身，成！
又过一盏茶，第二道青木化身于身侧凝聚，妖纹闪烁，气息之中透着炽烈。
第三道化身，一道更为淡薄、妖纹模糊的青色虚影成型，静静伫立。
这身影透出风的气息。
三道化身，终于全部凝聚完成！
内视之下，寿元已从六万八千年，锐减至三万八千年，足足消耗了三万年！
“三道化身……应该够了。”
张远低语。
没想到斩杀外域修行者能反哺这么多的寿元。
这是一个意外的惊喜。
若不然，他不会舍得凝聚化身。
再加三道化身，他的战力之强，就算是神通层次，也敢一战了。
片刻之后，张远取出一张地图。
这是一张绘制得极为精细的军用地图。
纸质厚实，边角已经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阅过。
地图上，用细密的墨线，标注了青岩山的每一道山脊、每一条溪流、每一个可以驻扎的谷地，以及一个标记为血红色的位置。
两界裂缝。
那条裂缝，位于青岩山脉最深处，一道狭长峡谷中。
地图上，在裂缝周围标注了一圈红色虚线，代表镇守军的实际控制范围。
但红色虚线的范围，比他预想的要小得多。
只有裂缝正面大约三里的纵深，两侧的高地和山脊线都没有明确的标注。
也就是说，那片区域的实际控制权，并不完全在大虞军方手中。
张远的目光在地图上停留了很久，然后他取出了另一件东西。
一块玉牌。
通体青白，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个“煜”字。四皇子的令牌。
他将玉牌握在手中，沉默了片刻。
这次试炼，对外公开的说法，是镇武卫从各府各宗选拔人才、补充东南防线空缺。
但这个说法只对了一半。
另一半的真正目的，是让他以试炼者的身份进入青岩山区域，摸清三件事。
第一，外域修行者的真实修为层次和战斗特点。
第二，那条两界裂缝目前的真实状态，是稳定还是扩大，有没有被人工加固的痕迹。
第三，镇守在此地的林荒大军，他们的实际动向。
后一条才是关键。
镇武卫和四皇子联手布的这条线，与镇守军方的命令无关。
林荒的东南镇守军，名义上负责封堵裂缝、抵御外域入侵。
但近半年来，从裂缝方向传回的战报，和实际观察到的情况之间，存在一些对不上的地方。
有些战报声称爆发了激战、斩获了多少外域修行者。
但附近哨点却没有观察到对应的波动。
有些事情，不对。
张远将玉牌收回怀中，重新将目光投向那张地图。
他闭上眼，再次运转望气术。
这一次，不是观察面前的某个具体目标，而是将感知扩展到更大的范围。
感受天地之间元气的流转方向。
在他的感知中，这片天地之间的元气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着。
正常情况下，这些溪流应该是均匀分布的，但随着季节、地形和生灵活动的影响，会出现局部的流动变化。
而此刻，他感觉到了。
东南方向，有一道极为明显的元气流动异常。
那里的元气，正在以一种极为缓慢，但持续不断的方式向外溢出。
像是有一个无形的缺口，正在将这片天地的元气一点一点地吸过去。
那道溢出的幅度很稳定，没有剧烈波动，也没有明显扩大的迹象。
这说明，裂缝目前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状态。
但更重要的是，那附近的元气流动中，出现了一些不协调的扰动。
张远睁开眼，目光沉沉地看了一眼东南方向。
他没有说什么，只是将地图重新折好收入怀中。
……
第一支斥候队在一个时辰后返回。
侯三回来了。
他带回来的是西南方向的消息。
张远正蹲在帐篷边缘，面前摊着一张勾勒到一半的草图。
“第一层西南方向至中部区域，外域的人比昨晚多了不少。”侯三语速很快，尽量把关键信息往前放，“我们渗透到第一层和第二层交界处的时候，目测至少有两百多人在活动。”
“修为大多在金刚境初阶到中阶，但里面混了至少十个金刚境高阶的，不像是散兵游勇在游荡，有人在统一指挥。”
“我们亲眼看到，一个穿暗红色长袍的人站在高处，用手势调度各个方向编队。”
张远没有打断他。
侯三接着说：“咱们的人还在第一层各个区域跟对方缠斗，黑麟军也在里面。”
“局面暂时还能撑住，但外域那边正在逐步收紧包围圈，想把第一层的试炼者分割开来，一口一口吃掉。”
“第一层的主力还在不在？”张远问。
“还在。”侯三答，“第一层有几支硬队伍撑住了。江南道楚家的楚凌霄，金刚境后期，单枪匹马守在一处山口，外域的人冲了三次都没冲过去，他一个人杀了至少十几个。”
“还有越州陈家的陈玄策，他带的那支猎杀队全员都是金刚境和半步金刚境，公认的最强队伍之一。”
“他们目前守在第一层中段的一片废墟里，外域的暂时啃不动他们。”
“另外，西河剑派的柳飞白也在第一层。宗师巅峰，一手快剑已经斩了好几个外域的金刚境高阶。”
“还有几个北方军武出身的世家子弟，也在各自的位置上打得很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