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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是伯爵大人的首席法师。奥斯顿阁下。”
斯特林介绍道。
“奥斯顿阁下掌握着一种极其罕见的高阶精神魔法——‘灵魂回溯’。”
听到这个名字，在座的男爵们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他们听说过这种禁忌的魔法。
“这种魔法，可以直接读取一个人大脑的记忆画面。哪怕你极力掩饰，在灵魂回溯的面前，谎言也将无所遁形。”
斯特林看着他们。
“为了证明各位的清白。我希望，在座的每一位男爵，以及你们身后的骑士。都能配合奥斯顿阁下，进行一次简单的记忆读取。”
这简直是毫无底线的羞辱！比教会的测谎魔法还要蛮不讲理！
贵族的尊严，被按在地上践踏。
读取记忆？这不仅意味着他们所有的秘密将被暴露，更代表着伯爵根本没把他们当成平等的封臣对待，而是当成了可以随意审问的囚犯！
“这不可能！”
维克多男爵也坐不住了。他愤怒地站起身。
“斯特林骑士！你没有权力这么做！就算是伯爵大人，也无权强行读取一位领主的记忆！”
“我们要求召开附庸大会！如果你们没有确凿的证据，就不能这么对待我们！”
“证据，等读取完记忆，自然就有了。”
斯特林面无表情，语气强硬。
“非常时期，行非常之事。如果谁拒绝配合，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伯爵骑士团，会立刻以谋杀罪将他当场拿下！”
呛！呛！呛！
大厅四周的伯爵骑士们，齐刷刷地拔出了剑。剑锋，对准了男爵们。
杀机毕露。
斯特林这是铁了心，要硬压着他们低头。
维克多男爵愤怒得无以言表。他的秘密太多了，灰岩岭的银矿就是其中之一。如果被读取记忆，他私自截留矿产不报的罪名，足够伯爵剥夺他的领地了。
“从谁先开始呢？”
斯特林冷漠的目光，锁定了维克多男爵。
“就从你开始吧。维克多男爵。还有你身后的那位……宗介骑士？”
斯特林显然已经调查过黑石城的情况，知道宗介的实力。
奥斯顿法师走到维克多男爵面前。
他举起手中的法杖，法杖顶端的晶石亮起了一抹诡异的紫光。
他那双灰色的眼眸，盯着维克多男爵。庞大的精神力涌出。
“看着我的眼睛。不要抵抗。”
奥斯顿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回音，仿佛能直接穿透人的脑海。
维克多男爵的眼神变得迷离。他的意志，在高位法师的高阶精神魔法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宗介站在男爵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
“灵魂回溯吗？”
宗介在心底冷笑。
“既然你想看，那我就让你看个够。”
男爵对暗杀子爵的事情确实一无所知。但男爵的记忆里，有关于银矿的秘密。而宗介，绝不允许这个秘密暴露。
就在奥斯顿的精神力即将突破维克多男爵的心理防线，开始提取记忆画面的时候。
宗介的左眼眼罩下，透出一律猩红的光芒，只有正对着他的奥斯顿法师看到了。三片黑色的风车图案，无声无息地旋转。
万花筒写轮眼。
一股极其隐秘的阴遁查克拉，顺着两人精神链接的通道，逆流而上！撞进了奥斯顿法师的大脑之中！
幻术！
奥斯顿法师的身体僵住了。
在他的视野里。整个大厅消失了。
他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血红色的空间。天空中挂着一轮黑色的满月。
而他自己，被绑在一个巨大的十字架上，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是哪里？！”
奥斯顿惊恐地大吼。他调动精神力反抗，却发现自己的精神力在这片空间里，就像是一滴水落入了沙漠，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站在他面前。
正是宗介。他的左眼，宛如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你不是喜欢看别人的记忆吗？”
宗介语气平淡。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由精神力构成的锋利长剑。
“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特别的画面。”
噗嗤！
长剑刺穿了奥斯顿的腹部。真实的剧痛，淹没了他。
“啊啊啊啊啊！”
奥斯顿惨叫。
“这只是开始。”
宗介抽出长剑，再次刺入。
“在这个空间里。时间，空间，质量，全由我来支配。接下来的七十二个小时。你会在这里，体验一万种不同的死法。”
“希望你能撑得住。”
现实大厅中。
在其他人看来。奥斯顿法师只是刚刚举起法杖，盯着维克多男爵看了不到两秒钟。
突然。
奥斯顿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他的双眼暴突，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不！不！滚开！”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双膝一软，跪倒在地板上。
他的法杖脱手滚落。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在地上打滚、抽搐。
“啊啊啊啊——我的头！我的眼睛！”
鲜血，从他的鼻孔、耳朵里渗出来。
他的精神世界，在短短两秒钟的现实时间里，承受了七十二个小时的极致折磨。
精神崩溃了。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呆若木鸡。
斯特林骑士脸色大变。
“奥斯顿阁下！您怎么了？！”
他冲上前，想要扶起地上的法师。
但奥斯顿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像个疯子一样，一把推开斯特林，口吐白沫，在地上不断地抓挠着自己的脸，直至血肉模糊。
“救命……魔鬼……有魔鬼……”
他语无伦次地惨叫着。最终，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维克多男爵如梦初醒，他出了一身冷汗，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宗介站在原地，神色如常。
“骑士大人。”
宗介的语气，带着一丝关切。
“看来。奥斯顿法师的魔法，似乎出了一点差错。遭到了严重的精神反噬。这种高阶魔法，果然很危险啊。”
斯特林盯着宗介。
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绝对和眼前这个年轻人有关。否则，一个高位法师，怎么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精神崩溃？！
但他没有证据。他没有看到宗介有任何动作。
“来人！”
斯特林咬着牙，怒吼。
“把奥斯顿阁下抬下去救治！”
两名骑士赶紧上前，将法师抬了出去。
没有了法师的记忆读取。这场强硬的审讯，变成了一场闹剧。
维克多男爵敏锐地抓住了反击的机会。他挺直了腰板。
“斯特林骑士。法师大人的意外，我们深表同情。”
“但是。既然无法证明我们的罪行。那么，按照帝国的法律。我们依然是清白的领主。”
“如果你想继续把谋杀的罪名扣在我们头上。那就请召开附庸大会。拿出确凿的证据。否则，我们绝对不会接受这种毫无根据的污蔑！”
其他的男爵也纷纷附和。
“没错！这是对贵族的侮辱！”
“伯爵大人不能这样无视契约！”
群情激愤。
失去了精神魔法的威慑，这些男爵们重新找回了贵族的底气。
斯特林脸色铁青。
他知道，今天的立威，彻底失败了。
强压已经行不通。如果再强行抓人，这五个男爵联合起来，必然会引发一场大规模的叛乱。那是伯爵大人最不想看到的局面。
他斯特林被派来，是来解决问题的，不是激化矛盾。
“很好。”
斯特林冷冷地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目光在宗介的身上停留了最久。
“今天的问询，到此结束。”
斯特林转过身，重新走回长桌首位。
“不过。案件还在调查中。在真凶被查出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灰岩镇半步。”
“违令者。以叛国罪论处。格杀勿论！”
这已经是斯特林能做出的最后的强硬姿态了。他把这些男爵软禁在了镇子里。
“我们走。”
维克多男爵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见好就收。他带着宗介和马库斯，转身走出了大厅。
……
回到男爵在灰岩镇的临时驻地。
维克多男爵关上房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瘫倒在沙发上，擦去额头的冷汗。刚才在法师的凝视下，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看透了。
“宗介骑士。”
男爵看着坐在对面的宗介。眼神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那个法师……是你做的手脚吧？”
他不是傻子。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大人。我只是一名骑士。”
宗介滴水不漏。
“法师施法遭到反噬，是常有的事。这种事，可不能乱说。”
男爵苦笑了一下。
他不再追问。有些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就好。只要宗介站在他这边，就是他最大的护身符。
“斯特林把我们软禁在这里。看来是想耗死我们，慢慢找证据。”
男爵叹了口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领地的事情，不能长时间没人管。那会大大损失我们的收益。”
“等吧。”
宗介也没什么好办法，除非立即和伯爵开战。
“这种软禁，维持不了多久的。”
“为什么？”男爵不解。
“因为，伯爵现在，比我们更着急。霍克子爵死了。灰岩镇群龙无首。这么大的一块肥肉，加上周围那么多无主的商路。”
“您觉得，其他几个男爵，会甘心一直坐在这里被软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