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石桥领。
山谷间的晨雾还没散去,淡淡的血腥气还在,挂在湿冷的空气里。
几百名穿着粗麻布衣的劳工,来到了这里。
这些劳工是艾琳伯爵连夜从银脊城调拨过来的,大多是流民。他们低着头,面容麻木。
城堡二楼。卧室。
索菲亚站在更衣镜前,一名年轻的女仆为她拉紧束腰的系带。
她穿着一件黑色裙子,领口收得很高,束得很紧,显得庄重而禁欲。
她伸手按了按自己的小腹。那里平坦、微凸。虽然不再是少女,但她的身材依旧保持得很好。
“夫人,主教冕下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管家在门外低声提醒。
“知道了。”索菲亚理了理发鬓,拿起一对珍珠耳钉,仔细地戴上。
她走出房门,一位女仆端着早餐等候着。
“跟我来。”
索菲亚带着女仆来到城堡顶层的客房。
“给我吧。”
她拿过托盘,轻手轻脚地走进房间。
宗介正站在露台上,遥望远处的铜矿。
“冕下,新鲜的羊奶。”索菲亚夫人轻声开口。
她弯下腰,将杯子放在露台的桌上。动作很轻,怕惊扰了宗介的思绪。
宗介端起杯子。羊奶是刚挤出来的,还带着温热的膻味,放了一点蜂蜜调味。
“海德呢?”宗介问道。
“在后山的教场。”索菲亚夫人低头回答。
“加拉哈德队长一早就带他去训练了。”
宗介抿了一口羊奶,点了点头。
“让他练吧。在这片土地上,领主如果连剑都拿不稳,那是活不长的。加拉哈德队长是一位强者,跟着他训练,很快就会见到成效。”
索菲亚夫人欲言又止。她想求宗介让加拉哈德稍微温和一点,毕竟海德才十六岁。但她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的塞斯家族,不能光靠她们母女的肉体来维持,必须要有属于自己的领袖。只有掌握斗气,才有资格成为真正的领袖。
“克莉丝还没醒?”
提到女儿,索菲亚夫人不由得想起昨晚她们讨论的问题,脸颊泛起一抹红晕。
“昨天……她是第一次,有些累坏了。我让她多睡会儿。”
宗介没再问。他放下杯子,指了指下方的矿区。
“这些劳工,每天的口粮要给足。我要大量的产出,不要因为后勤问题耽误产出。”
“明白。我已经让管家去采购更多的小麦、熏肉和腌鱼了。”
索菲亚夫人从怀里取出一叠羊皮纸。
“冕下,这是石桥领目前的仓储清单。详细的账目,我稍后再去整理。”
宗介接过纸。上面记录着大量的矿石储备,还有一小部分已经冶炼好的粗铜。
在这个世界,铜是奢侈品。通常被用来制作甲胄、武器。
对于宗介来说,这些铜有着更实用的用途。他需要大量的铜,来制作火枪的弹壳。
“以后产出的铜,不必再对外销售。”
宗介将清单折好。
“全部留在城堡的仓库里。每隔十天,会有伯爵府的人来拉货。”
索菲亚夫人心头一颤,他要这么多铜做什么?该不会……她没敢多想。
“可是……如果外界问起来?”
“就说矿脉移位,产量减半。至于消失的那部分,那是神灵的损耗。”
宗介看着她。
“这种事情,你应该很擅长编造理由,对吗?”
索菲亚夫人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
“是。我明白怎么做了。”
宗介捏起她的下巴,微微向上抬起。
“好好做事。塞斯家族的地位,就会一直稳固下去。”
索菲亚顺从地闭上眼,睫毛在晨光中微微颤抖。她很清楚自己的价值在哪里。
在清晨冷风中、开放的露台上,这位贵妇解开了后颈处的裙扣,黑裙顺着圆润的肩头滑落,露出如冷玉般的肌肤。
……
半小时后,宗介走下了城堡。
他带着两名圣骑士,慢步走向后山的教场。
沿途路过的士兵,纷纷停下脚步,右手抚胸,单膝跪地。
来到教场。
海德正赤着上身。他的身体,在晨风中冻得微微发红。他双手握着一柄重达三十磅的阔剑。挥动起来,发出沉重的呼喝声。汗水顺着脊背淌下。
加拉哈德队长穿着亮银色的板甲,拄着重剑,站在一旁。
他的眼神冷硬得像一块冰。
“再快点。你是没吃饱饭吗?还是说,你指望那些拿枪的农奴会等你摆好姿势?”
加拉哈德厉声喝道。
海德咬着牙。他的手臂已经麻木了。但在加拉哈德的威压下,他根本不敢停下来。
看到宗介走过来,加拉哈德右手抚胸。
“冕下。”
宗介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他看着海德。
“队长,你觉得这孩子怎么样?”
加拉哈德扫了海德一眼。
“底子很差。但……很听话。”
“这就够了。”宗介笑了笑。
不需要他是天才。只需要他听话。
“练吧。三天后,我回银脊城。加拉哈德,你带五十名圣骑士留在这里。”
“在海德掌握斗气,真正掌握男爵卫队之前。石桥领的防务,由你接管。”
加拉哈德愣了一下。作为省城调来的圣骑士小队长,按理说他不该留在这种偏僻的地方。
但他没有质疑。宗介私下里,还会给他们额外的薪资,数目远远超出了圣骑士应有的待遇。
“遵命,冕下。”
宗介转身离去。
他需要这里的铜矿。也需要这里成为银脊城外围的一个秘密堡垒。
……
索菲亚将裙扣一颗颗重新扣好。这种高领的裙子极其紧致,一个人穿起来很麻烦。而她现在的样子,并不适合让女仆看到,只能自己动手。
好不容易穿好裙子后,她对着房间里的镜子理了理发丝,镜中的女人眼角眉梢带着一抹妩媚。
她走出房间,回到自己的卧室。
克莉丝缩在被褥里,露出一截雪白的肩膀。淡金色的长发散乱在枕头上,显得有些凌乱。
索菲亚走到床边坐下。床榻微微下陷,克莉丝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母亲……”克莉丝的声音有些沙哑。
“别动。”索菲亚掀开被角的一缝,目光落在了女儿的身上。
克莉丝毕竟是初次,昨天对她来说太过激烈了,大腿内侧已经明显地红肿了起来。
索菲亚有些心疼。
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贵族特供的消炎药膏,清凉中带着淡淡的草药味。
索菲亚用指尖挑起一点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克莉丝的私处。
克莉丝疼得身体瑟缩了一下,鼻子里发出一声微弱的轻哼。
“忍一忍。”索菲亚安抚道,“这种疼,是女人必须要忍受的。”
克莉丝咬着下唇:“他……他真的太可怕了。母亲,我昨天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他根本不像一个主教,他简直是一头……一头异兽。”
索菲亚细致地抹平药膏,动作温柔。
“他当然不是主教。至少在他把法袍脱掉的时候,他不是。”
索菲亚放下药瓶,拉过被子重新盖住女儿的身体。
“克莉丝,海德还太小,他的斗气天赋你也看到了。现在家族就靠我们两个了。你要坚强啊……”
“我知道了,母亲。”克莉丝微微一笑。
索菲亚抚摸着她的长发。
“再睡一会吧。其他的事情不用担心,有我在。”
索菲亚站起身,转身走出了房间。
来到书房。
她翻出一本账册,那是石桥领两座铜矿的核心出产记录。
索菲亚坐在书桌前,开始一页页地整理。从今天开始,她必须对所有产出记录了如指掌。
处理完这些,已经是正午。
索菲亚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她还没吃早饭,今早的高强度活动,让她的身体发出了警报。
但她没有休息,她来到了后山的教场。
阳光下,加拉哈德队长正坐在木椅上,擦拭着他那柄巨大的白银大剑。
不远处,十六岁的海德正挥汗如雨地做着俯卧撑。他的动作已经开始变形,双臂抖得像是在弹琴。
“加拉哈德队长。”索菲亚走过去,微微欠身。
加拉哈德抬起头,眼神平静如水。
“夫人。”
“海德这孩子……还能坚持吗?”索菲亚看着满脸涨红的儿子,眼中闪过一抹心疼。
“他必须坚持。”加拉哈德的语气毫无波澜。
“主教冕下让我留在这里,是为了练兵,不是为了带小孩。”
索菲亚苦笑了一下。
“您说得对。请务必严格要求他。”
她走到海德身边,蹲下身,拿出丝帕替儿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
海德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狠劲。
“母亲……我一定会变强。我要亲手杀了那个叫赛拉斯的杂种。”
索菲亚摸了摸他的头。
“杀了他不是目的,海德。保住家族的领地,才是你的使命。”
她回到城堡,克莉丝已经起床了。
女孩坐在餐桌旁,小口地喝着肉汤。她的脸色红润了一些。
“吃完饭,跟我去账房。”索菲亚在女儿对面坐下。
“母亲……我想再去看看父亲。”克莉丝轻声说道。
“他已经被封进灵柩了,三天后出殡。”
索菲亚拿起一块面包,轻轻撕开,蘸上果酱,塞进嘴里。
“在那之前,你要学会怎么看那些复杂的矿产账目。克莉丝,你要明白,只有你掌握了这些数字,你才不会是一个只会生孩子的花瓶。”
克莉丝点点头,默默地喝完了剩下的汤。
下午。城堡二层的账房。
桌上的账目堆积如山,索菲亚开始给克莉丝讲解。
“这一笔,是送给圣堂祭司的常例,绝对不能少,甚至要多给一成。”
“这一笔,是矿坑的火药损耗。”
索菲亚教得很细。她要把自己这二十年来的生存智慧,全部塞进女儿的脑子里。
“母亲……为什么我们一定要把所有的铜都留下来?”克莉丝问道。
“那是主教大人的意思。”
索菲亚的眼神变得深邃。她隐隐猜到了什么,但她没有向克莉丝解释……
母女俩在账房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等到走出房门的时候,克莉丝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了不少。
夜色渐深。
石桥领的山谷里,星星点点的矿灯亮起,远看去像是洒在深渊里的碎金。
城堡内显得格外死寂。塞斯男爵的灵柩停放在首层的大堂里,几根粗大的白蜡烛散发着惨白的光,守灵的骑士们低着头,甲胄泛着幽冷的光泽。
顶层客房内,宗介正翻阅着一本关于艾瑟尔世界地理志的旧书。他最近对此很感兴趣。
笃、笃。敲门声。
“进。”
房门推开。索菲亚领着克莉丝走了进来。
“冕下。”索菲亚微微屈膝。
克莉丝也跟着弯下腰,动作轻盈。
“坐吧。”
两人依言坐下。克莉丝的双腿并拢,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脊背挺直,姿态优雅。她看着宗介,目光敬畏。
“大人,这是克莉丝今天下午整理出来的账目汇总。”索菲亚从袖口里抽出一张窄窄的羊皮纸,递了过去。
宗介接过纸,扫了一眼。
字迹清秀且规整,所有的产出和库存数据都被分门别类,标注得一目了然。显然,这个女孩在账务上确实有着不错的天赋,或者说,她母亲教得好。
“做得不错。”宗介放下纸,目光落在克莉丝的脸上,“身体好些了吗?”
克莉丝微微一怔,脸颊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红。她低垂下眼帘,声音细细的:“抹过母亲给的药膏,已经好多了,谢冕下挂怀。”
她抬起头,手指不自觉地捏紧了裙摆,但仍鼓起了勇气直视着宗介的眼睛:“冕下,我已经明白母亲教给我的那些道理了。”
“哦?说说看。”宗介合上手中的书。
“父亲已经不在了,家族之所以得以存续,完全是因为您的帮助。我为自己昨天天真的想法感到羞愧,希望您能原谅我。”克莉丝轻声说道,她眼神清澈,发自内心。
宗介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站起身,走到克莉丝面前。摸了摸她的金发。
“能明白这一点,说明你很聪明。”
他的语气比昨天温和得多。
“你们不需要像那些农奴一样去担心明天。也不需要去操心贵族之间的尔虞我诈。”
“只要你们是我的女人,只要铜矿能按时产出我要的东西。那么。在这银脊城,没人能动你们的家族分毫。”
索菲亚夫人听到这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悬了整整两天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她知道,宗介给出了真正的承诺。这种承诺,比任何契约都要坚固,因为它是建立在最直接的利益交换和庇护关系之上的。
“多谢冕下的仁慈。”索菲亚深深地弯腰。
她走到宗介身侧,轻轻按揉着他的肩膀。
“夜深了,冕下。今晚……让克莉丝服侍您早些休息吧。”
她对着女儿使了个眼色。
克莉丝站起身,手指搭在长裙的领口处。
“大人,我会表现得比昨天更好一些。”克莉丝的声音很轻。
“不急。”
宗介伸出手,揽住了索菲亚丰满的腰肢,将她拉到自己怀里。
“待会再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