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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咱们到了。”加尔骑士长在车窗外低声禀报。
马车缓缓停下。
前方是一座依山而建的宏伟建筑。通体由切割整齐的巨石垒砌，外墙上爬满了藤蔓。
这贵族宾馆说是宾馆，其实更像是一座堡垒。
城卫军的狮心卫队成员守在大门口。看到拉文克侯爵，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
“大人。”他们声音洪亮。
拉文克侯爵勒住缰绳，战马在原地踏了两步。
“瓦卢瓦，这里最高规格的房间是按照侯爵府的标准准备的。希望你能满意。”
宗介推开车门。他跳下车，回过身，将马车里的艾莲娜夫人扶了下来。
艾莲娜夫人的手指冰凉。她一路上都在担惊受怕。
“比起住的地方，我更关心我们翡翠行省的补偿什么时候能到。”
宗介盯着拉文克，语气贪婪。
拉文克侯爵冷笑一声。
“钱不会少。但我希望你拿了钱之后，能立刻滚回你的翡翠行省。”
拉文克策马转身，马蹄铁在石板上溅起一串火星。
“加尔，安排人守在门口。别让什么乱七八糟的野狗进来吵了我的清净。”
宗介对着自家的骑士长吩咐了一句。
加尔骑士长重重击打胸甲。
“遵命！大人！”
拉文克侯爵带着他的亲卫们消失在转角。
宗介搂着艾莲娜夫人的腰，走进了宾馆。
这里的侍从们显然受过极好的训练。他们低头垂手，没有任何多余的目光。
两人在一名老管事的引领下，来到了三楼的豪华套房。
房门推开。
一股淡淡的松脂香味扑面而来。地板上铺着厚厚的驼毛地毯，踩上去十分舒适，悄无声息。
“两位请稍事休息。晚餐稍后会送到房间。”老管事微微躬身，退了出去。
咔哒。宗介反手关上了门。
艾莲娜夫人像是脱力了一般，瘫软在沙发里。
“刚才……刚才拉文克看你的眼神，太可怕了。”
艾莲娜捂着胸口，喘着气。
“他一定是怀疑你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么仔细地盯着瓦卢瓦。”
宗介脱掉外套。他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
下方的大门口，加尔正领着几名重骑兵在布防。而拉文克的两名部下，正站在街对面的阴影里，毫不掩饰地监视着这边。
“怀疑是正常的。”
宗介恢复了自己的声音。
“这些强者通常都很信任自己的直觉。不过，怀疑和证据，是两回事。”
他看向艾莲娜。
“去放水，我们洗个澡。”
艾莲娜愣了一下。
“现在？”
“对。就在现在。”
宗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拉文克派了两个私法师在楼下。他们正在用精神力扫视这间屋子。我们要给他们听一点，他们想听到的声音。”
艾莲娜瞬间明白了。她的脸颊泛起一抹羞愤的红晕，但她没敢拒绝。
她走到内室的浴室。拧开了紫铜铸造的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
宗介走进来。他一把扯过艾莲娜，将她抵在温热的石壁上。
“大声点。”
宗介咬着她的耳垂，低声下令。
艾莲娜颤抖着，发出了娇媚的低吟。
……
宾馆对面的阴影里。
两名身穿灰色法袍的私法师，正手持水晶球，闭目感知。
“有什么异常吗？”其中一人低声问道。
另一人睁开眼，收回了散发出的精神丝线。他的嘴角露出一抹不屑。
“没什么特别的。那位瓦卢瓦侯爵，正急着在浴室里和他那迷人的夫人切磋战技呢。”
“叫声很大，精神波动极其亢奋且杂乱。没有异常。”
带头的法师摇了摇头。
“侯爵大人让我们盯紧点，我觉得他有些多虑了。”
“走吧，回府汇报。这种房事听多了，对精神力修行可没什么好处。”
两名法师消失在阴影中。
套房浴室内，水汽蒸腾。
宗介松开了艾莲娜。
“他们走了。”
艾莲娜软绵绵地靠在他身上，胸口起伏。
“你……你真的不是人。这种时候，你居然还在感应他们的行踪。”
宗介跨出浴池，穿上了简单的睡袍，然后拿起浴巾将她包裹，横抱起来，走出浴室。
“睡吧，明天我们要去见见利奥波德公爵。”
……
同一时间。黎明大圣堂。
“卡西乌斯大主教”正站在长廊下，看着夜空中的星环。
夜深了，法师塔依然在向外散发着微弱的涟漪，梳理着圣格罗城的自然能量。
“卡西乌斯，还没睡？”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分身宗介转过头。
是莫雷大主教。他穿着宽松的亚麻睡袍，拿着一个杯子，里面盛满红色液体。
“你不也没睡吗，莫雷。”
分身模仿着卡西乌斯那种冷硬、不近人情的语调。
莫雷走上前，靠在石柱旁，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液体。不是酒，是带着浓郁能量波动的补剂。
“听说翡翠行省的瓦卢瓦侯爵来兴师问罪了，你有什么想法？”
莫雷盯着远处的夜色。
“公爵大人现在到处都在招募苦力，甚至不惜去挖邻省的墙脚。这种事，少不了纠纷，最终还是要我们圣堂出面调和。”
分身宗介冷哼一声：“圣堂只负责神圣教务。至于人口流失、领主纠纷，那是世俗领主的事情。只要圣税不减，我们管他那么多。”
莫雷哈哈大笑。
“我就喜欢你这副死板的样子。”
“不过，瓦卢瓦今天在塔顶的表现，倒还真是硬气。居然敢当面嘲讽拉文克侯爵。”
他们这些大主教的地位稍微高于侯爵，但那只是通常而言，对于拉文克侯爵这种不论是武力还是权势都十分逼近公爵的强大侯爵，即便是身为大主教的他们，也要保持敬畏。
一位邻省侯爵，居然敢挑衅拉文克侯爵，这股勇气值得敬佩。
“不说他们了，走吧，卡西乌斯。关于火枪的源头，我已经有眉目了。我们到枢密室去。”莫雷拍了拍宗介分身的肩膀。
分身宗介的瞳孔一缩。
他在脑海中，将接收到的信息传递回了宾馆内的本体。
……
贵族宾馆，三楼卧室。
宗介本体眉头紧皱。
“莫雷大主教，什么时候也在查火枪的源头了……该死。”
局势很危险。
他在两个身份之间左右横跳，任何一个细节的失误，都会引来大魔导师的雷霆一击。
该怎么办？干掉莫雷大主教吗？不，那不现实。
且不说他的分身战力不足以悄无声息干掉莫雷，一旦莫雷死亡，他正在追查的东西，是无法掩盖的，那样一来情况更糟。
必须要找到更好的解决方法。
然而，毫无思绪。
宗介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艾莲娜夫人。
他闭上双眼，意识再次沉入【止水共振】。
暂时没什么好办法，那就先放在一旁的，大不了到时候直接跑路。
他要调整好状态，明日，他要以瓦卢瓦侯爵的身份，踏入公爵府，去见见那位，在这个行省里，掌握着最高世俗权力的狮心公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