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堡大厅里。
赛拉斯穿上衣服。
伯爵夫人瘫在地毯上,双手遮住胸口,肩膀抽搐着,却不敢发出太大的哭声。
两个年轻的伯爵小姐缩在墙角,浑身大汗淋漓。
“把她们三个带回二楼休息。”
赛拉斯对门边的两个亲卫开口。
“谁要是敢私底下碰她们,老子砍了他去喂狗。”
两个汉子嘿嘿笑了两声,收起脸上的下流相,推搡着地上的女眷往二楼走。
赛拉斯很清楚,这些贵族女人是他用来稳住城里的招牌,要是弄死了或者玩烂了,外头那些平民马上就会觉得没了活路。
大门忽然被推开。
门外的走廊静悄悄的,负责站岗的四个火枪手,不知什么时候没了动静。
赛拉斯眉头一拧,抓起了桌上的短火枪。
“门口的,死哪去了?”
没人应声。
一个穿着粗麻的青年推开大门,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极长,用一根草绳绑在脑后,一直垂到腰间。
赛拉斯扣紧了扳机。
他在荒野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见过骑士冲锋,见过法师扔火球,可从来没见过哪个人走路时,周围连一点气息都带不起来。
更要命的是,门外横七竖八躺着他手底下的十几个老兄弟,一个个翻着白眼昏死在泥水里,他却连动静都没听到。
“你是谁?”
赛拉斯枪口平端,瞄准对方。
青年连看都没看那黑洞洞的枪管。他左右打量着大厅里的狼藉。
“这地方味道真难闻。”
“你们这些从底层里爬出来的小东西,一坐上高位子,第一件事想的永远都是扒光别人口袋,再撕烂女人的衣裳。”
赛拉斯冷笑了一声,手腕极稳。
“少跟老子扯这些大道理。”
“他们也是抢,老子也是抢,大家抢的方法不同而已。”
“你到底是谁?要是来杀我的,咱们就手上见真章。”
青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落在他身上。
一瞬间,赛拉斯的汗毛一根根炸开,浑身僵硬。
那不是普通的斗气,也不像他在法师身上见过的精神压迫。
那是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古老威势,就像站在万丈悬崖边上,脚底下的石头突然空了一样。
青年右手从麻袍袖子里抽出来。
他的掌心里托着一块东西。
那是一块约莫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晶石。
晶石没有棱角,通体浑圆,表面流淌着一层灰白色的光晕,像是在石头里封了一片星空。
“拿着。”
青年随手一抛,黑色的晶石落向赛拉斯。
赛拉斯几乎是本能地抓住了那枚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
“魔法晶石。”
青年淡淡地说道。
“从今天起,你要学会使用他。想爬得更高,光靠火枪不够。”
赛拉斯愣了一下。
“我不会用这玩意儿,那是法师老爷们念咒用的东西,老子大字不识一个!”
青年转过身,向着门口走去。
“这不是普通的魔法晶石,不需要你念咒。”
“你脑子里的欲望有多大,它就会给你多大的力量。”
“活下去吧,小蚂蚁。”
“等你把这块石头吃透了,再来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青年步子不快,眨眼间却已经到了大门外。
赛拉斯追到门槛边。
“你叫什么名字?!”
长廊里空空荡荡,青年的身影早已消失。
赛拉斯摊开左手。
那枚黑色的晶石,像是在呼吸,内部那些灰白色的星屑光芒一明一暗。
赛拉斯把石头塞进了贴胸的皮内兜里,贴着心口放好。
地面上,几个火枪手从昏迷中哼哼唧唧爬起来。
“头儿……刚才……刚才怎么了?”
一个小队长捂着后脑勺,迷迷糊糊。
“刚才好像有阵怪风吹过去,兄弟们眼一黑就全倒了……”
“闭上你的臭嘴。”
赛拉斯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短火枪插回腰带。
“召集人手,我要去圣堂。”
来到大圣堂,大门紧闭着。
赛拉斯带着两百多名火枪手站在门前。
“砸开。”
十几个壮汉抬着巨木,撞在门上。
撞到第四下,门轴后的铁栓终于崩断,两扇厚重的大门轰然倒下。
门后的大厅里,站着十几个人。
十几名身披白银重甲的圣骑士手按重剑。
中间站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祭司,手里高举着一根镶嵌红晶石的法杖。
他是圣堂里最强的法师,在他之上的主教们,已经死在了黑暗帝国军队手中。
“放肆的贱民!”
老祭司怒斥。
“天神的殿堂,也是你们这些泥腿子能踩进来的?!滚出去!”
圣骑士们拔出佩剑,身上的白色斗气瞬间燃起,拉出刺目的亮光。
赛拉斯连话都懒得回,手一挥。
火枪手们举枪。
砰!砰!砰!砰!
那些圣骑士,斗气屏障连一秒都没撑住,身上爆开几十朵血花。精钢铠甲被铅弹砸得凹陷碎裂,身体被巨大的动能打得倒飞出去。
老祭司的法杖刚亮起红光,七八发弹丸就直接打烂了他的前胸和脖颈。
老头栽倒在血泊里。
在两百火枪手面前,圣骑士也好,法师也好,只有死路一条。
赛拉斯走进大厅。
圣堂里的所有人跪倒在地,无人胆敢再反抗。
浓烈的硝烟味弥漫,呛得人嗓子发干。
“谁懂魔法?”
赛拉斯扫视着所有人。
一个小个子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小……小人多米尼克,是大圣堂的见习祭司……”
赛拉斯招了招手。
多米尼克立即来到他面前,连大气都不敢喘。
“跟我说说,法师们的魔法,到底是怎么折腾出来的?”
“说得好的话,我就封你做真正的祭司。”
多米尼克开口解释。
“回……回大人的话!”
“魔法……魔法并不神秘,它是精神力与天地间自然能量的共鸣!”
“我们脑子里的意志,通过冥想磨炼出特定的波动,引动空气中游离的自然能量。”
“咒语和符文,只是人用来稳固脑子里波动的手段。只要精神力足够强,就能直接调动力量。”
赛拉斯听得极认真。
他在荒野上吃过法师的大亏,那些家伙动动嘴皮子就能招来狂风暴雨。以前他以为那是神仙手段,现在听来,不过是脑子里那股劲儿比常人更霸道。
“脑子里的劲儿……”
赛拉斯若有所思地念叨了一句。
他摸进胸口的皮内兜,将那块浑圆的黑色晶石掏了出来。
多米尼克抬头扫了一眼,他的眼珠子几乎要瞪出来。
“天……天神在上……”
“这……这是原初晶石?!传说中的原初晶石?!”
赛拉斯眼睛微微眯起。
“你认得这东西?”
多米尼克语无伦次。
“圣典里记载过!”
“在上古时期,天地间的规则还没有被天神击碎,那时候的晶石就是黑色的!”
“这种晶石不需要任何咒语!”
多米尼克激动得脸色通红。
“它是规则的直接载体!只要把足够强的精神意志灌进去,你心里想让它变成什么力量,它就会以某种形式爆发出来!”
赛拉斯心中大震。
那个青年留下的几句话,竟然全被这个见习祭司给印证了。
“怎么把脑子里的劲儿灌进去?”
多米尼克连忙指导。
“大人,您先闭上眼睛。”
“放空杂念,把您的所有注意力,集中在两眉之间的位置。”
“去回想您这辈子最渴望的事情,去回想您在生死关头拼命的狠劲!”
“把那股劲儿,想象成一根针,扎进这块石头里!”
赛拉斯闭上了双眼。
他从枯井村一路爬出来,经历过饥寒,经历过骑士的践踏,经历过手下暴动与背叛,更在滔天的白炽净火下死里逃生。
他能活到现在,靠的不是运气,是骨子里那一股不服输、想把所有踩在他头上的人全拉下来的野蛮狠劲。
那股狠劲,在他胸膛里翻江倒海。
两眉之间骤然一热。
一股暴躁、强横的意念,从他眉心深处撕裂而出,撞向面前的黑色晶石!
嗡——!
桌案上的黑色晶石猛地一震。
石头内部,灰白星屑疯狂旋转起来,绽放出刺目的光斑。
赛拉斯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撕碎一切!
咔嚓!
一道黑色气刃从晶石里激射而出!
轰隆!
大厅一根花岗岩立柱,被黑刃切断!轰然倒塌,激起漫天烟尘!
火枪手们吓得纷纷倒退,惊骇地看着头儿。
多米尼克更是吃惊。
第一次尝试……竟然就直接唤醒了原初晶石,还斩出了足以撕裂高位法师护盾的灭绝之刃!
这个泥腿子,脑子里的意志到底强横到了什么地步?!
赛拉斯睁开双眼,满是狂热与兴奋。
黑色晶石在他掌心散发着温热,像是一颗为他而跳动的心脏。
火枪能杀骑士,但威力有限,往往要依靠围攻,才能干掉一位高阶骑士。
而这块石头,能让他自己就能杀死那些骑士们。
“很好。”
赛拉斯把原初晶石重新塞进内兜,拍了拍多米尼克的脑袋。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正式的祭司了,掌管圣堂的一切。你以后就留在我身边,专门教我怎么折腾脑子里的劲儿。”
多米尼克连连叩头:“谢大人不杀之恩!属下誓死效忠!”
赛拉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
“很好,现在正有一件事给你做。你去,把圣堂里所有年轻的修女全给我带到这里来。”
多米尼克愣住了。
火枪手们哄堂大笑。
赛拉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怎么,做不到么?这也能算是誓死效忠吗?”
“不,不……当然没问题,只是……呃……”多米尼克语无伦次。
赛拉斯打断了他:“那就让你见识一下,应该怎么做。去吧,兄弟们!”
火枪手们大声应诺,在整个圣堂里搜寻起来。
不多时,一阵阵哭哭啼啼的哀求声传来。
数百名年轻的修女被推搡着赶进了大厅。
这些姑娘们穿着整洁的白袍,平日里哪里见过这么多粗鲁汉子?一个个吓得挤在一起,瑟瑟发抖。
火枪手们眼珠子都直了。
他们在泥里滚打,什么时候近距离见过这么多细皮嫩肉的圣堂姑娘?不少汉子忍不住吞咽着唾沫,喉结直动。
赛拉斯扫视了一眼手下的弟兄们。
“老规矩,有功的先挑,一人领一个走。”
汉子们爆发出一阵野兽般的欢呼。
“谢头儿!!”
“多谢头儿赏赐!”
火枪手们冲上前,抓起相中的修女就往怀里揽。
修女们尖叫哭泣,却根本挣脱不开这些粗糙有力的大手。
“都给老子听清楚了。”
赛拉斯眼神转冷,厉声喝止了几个正准备当场撕衣服的混蛋。
“人领回去,当成你们自己的老婆养着,想怎么玩怎么玩,不过……”
“谁要是敢把人玩死,或者几个人乱搞,老子打破他的脑袋!”
这群泥腿子需要发泄,但也必须有规矩。
他自己就是从底下爬上来,曾经历手下背叛的,深深知道给这些底层人建立家庭的重要性。
有了家庭的束缚,才能确保这些手下,不会轻易发动叛乱。
有软肋的下属,才是好下属。
火枪手们脖子一缩,赶忙拉着各自挑中的修女离开去找房间,动作明显收敛了许多。
剩下的修女们缩在神坛下,眼泪汪汪地看着赛拉斯。
赛拉斯迈步走过去。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停在两个姑娘身上。
一个约莫十九岁,金发碧眼,皮肤白得像牛奶,修女长袍也遮不住那玲珑起伏的腰身。
另一个年纪稍小些,十七八岁的模样,鹅蛋脸,长睫毛上挂着泪珠,怯生生得像只小兔子。
“你们两个,跟我来。”
赛拉斯捏住金发修女圆润的下巴,又扯过那个小姑娘的手腕。
两个女孩吓得直掉眼泪,却不敢反抗,任由他拉着往圣堂后方的居所走去。
赛拉斯来到最奢华的居所。
屋里陈设奢华,床榻宽大柔软,是主教生前休息的地方。
赛拉斯把两个女孩推到床上,锁了房门。
两个修女抱在一起发抖,身上的白袍被冷汗浸透,贴在娇嫩的皮肉上。
赛拉斯脱下红色的天鹅绒披风。
他走到床边。
两个女孩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等待着那残暴的撕扯。
然而,预想中的折磨并没有落下来。
赛拉斯只是从内兜里掏出了那块黑色的原初晶石,仔细端详着。
他在伯爵城堡里刚刚折腾过伯爵夫人和两个小姐,肉体早就满足了。
比起女人,他现在全部的心思,都被这块能让他翻天覆地的神奇石头给勾走了。
“过来。”
赛拉斯吩咐了一声。
两个修女愣了一下,睁开泪眼,挪到了他身旁。
赛拉斯伸手,揽住了金发修女的腰肢,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女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气,软绵绵的,贴着极舒服。
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揽住旁边的小姑娘。
两个姑娘一动也不敢动。
赛拉斯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脑子里的劲儿……”
赛拉斯闭上双眼,再次调动起脑海中的意念,缓缓探入石头中。
金发修女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
她惊讶地发现,这个满脸刀疤、杀人不眨眼的野蛮人,身上竟然泛起了一层无比纯净的能量波纹。
那种波动,比她在主教身上见过的精神波动,还要深邃得多。
夜色渐渐降临。
重岩大圣堂的大殿里,传来了火枪手们畅快的笑声与酒气。
而在安静的卧室内。
赛拉斯一手搂着一个娇软的修女,静静地摸索着那足以改变世界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