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被黑暗帝国破开的巨大豁口,还没来得及修补。
赛拉斯带着心腹们来观察地形。
“头儿,咱们怎么打?”一个小队长问道。
他们有火枪,但对方的骑士有盾牌,还有斗气护盾,火枪的威力将被最大程度削弱。
而对方战马一旦冲刺,披着铁甲的骑士能把他们碾碎。
赛拉斯很快制定了战术。
“把城门口掏空,两边房屋的二楼全给我凿出射击孔。”
“真理会不是刚配了几大桶黑火药么?全部塞进瓦罐里,装满铁钉碎石,埋在进城的泥路底下。”
“把他们放进城里打。”
赛拉斯眼神凶狠。
“进了巷子,打乱他们的阵型,我们才有机会放枪。”
……
半日后。
城外五里处,大地微微颤动。
八百名骑士逼近了,战旗猎猎作响。
后方是两千名重甲步兵,长矛如林,圆盾紧扣,气势汹汹。每一个都是普通人中的佼佼者。
巴斯伯爵骑在一匹披着银甲的高大战马上,冷冷注视着远处破败的城墙。
他是位老牌伯爵,斗气已淬炼得极厚重。
“大人,城头的法师塔没有动静,似乎没有参与守城。”
身旁的骑士长勒马禀报。
巴斯伯爵轻蔑地嗤笑了一声。
“一群靠着捡漏占了空城的泥腿子,懂什么守城。”
“骑兵分两队,从塌陷的西门压进去。见人就砍,把带头的脑袋拧下来挂在城门上!”
“遵命!”
呜——!
牛角号声撕裂长空。
骑士们拔出阔剑,催动战马,冲向重岩城的残破缺口!
冲进城门豁口时,他们甚至没看到像样的拒马。
街道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瘦狗在泥水里乱窜。
“他们吓破胆了!冲进主街,踏平他们!”
骑士长狂笑,高举阔剑策马狂奔。
战马继续深入。
街道两侧的二楼,突然扯起了一根根粗绳。
战马被绊得前蹄腾空,阵阵悲鸣,数十名骑士连人带马砸在碎石堆里。
“陷阱!停下!”
后方的骑士急忙勒马。
然而战马奔腾的惯性太大,整条街道挤作一团。
就在这时,街道两侧废墟的破窗户后,探出了两排密密麻麻的火枪。
赛拉斯蹲在一座屋顶,手捏一根引线。
“尝尝甜头吧,老爷们。”
他将火折子按在了引线上。
嗤——
火星急速飞窜。
轰!轰!轰!轰!
埋在泥路下方的数十个火药瓦罐同时引爆!
大地被掀飞。
成千上万枚铁钉与碎石激射而出,扫过了密集的骑兵阵型!
战马脆弱的腹部与马腿被撕得稀烂。
在近距离的爆炸气浪下,数十名骑士被震得口鼻喷血,被掀飞落马。
整条街道瞬间变成了血肉泥潭。
“射击!给老子往死里打!”
赛拉斯的怒吼声从屋顶上传来。
砰!砰!砰!砰!
二楼的窗后,数百名火枪手分成了三段轮番开火,打出了密不透风的排枪。更多的枪手则从屋顶和侧巷包抄上来。
火舌喷吐,硝烟迅速笼罩了整条街道。
居高临下,距离不足二十步。
在如此短的距离内,弹丸爆发出了毁灭性的动能,甚至直接击穿了骑士的板甲!
后方的巴斯伯爵看到先锋瞬间被打残,眼睛充血。
“小心!那是火器!”
巴斯伯爵拔出巨剑,身上的白色斗气轰然炸裂,化作一道刺目的白光。
“步兵压上去!骑士团随我冲进去破开两边的屋子!”
这位伯爵展现出了强悍的个人武力。
他双腿一踏,竟直接跃过拥堵的街道,巨剑裹挟着恐怖的斗气狂澜,凌空砸向一处正在开火的废墟小楼!
轰隆!
两层高的石楼被他一剑生生劈碎,碎石迸溅,楼里的十几名火枪手被斗气绞成了血泥。
“杀光这些杂碎!”
巴斯伯爵狂吼,巨剑横扫,又是两道凌厉的白色剑气劈出,将一面土墙拦腰截断。
有这位强悍领主带头冲锋,残存的骑士们稳住了阵脚,开始继续推进。
“真能打啊……”
屋顶上的赛拉斯啐了口唾沫。
隔着老远,他就感受到了,巴斯伯爵身上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霸道气劲。
这种老牌领主的武力,确实不是几个散兵游勇能比的。
但赛拉斯不打算退缩。
他摸出了那枚黑色的原初晶石,目不转睛盯着大开杀戒的巴斯伯爵。
他脑海里的念头简单粗暴——把这个踩在老子头上的贵族,切成两半!
庞大的杀意,撞进了原初晶石!
嗡——!
晶石剧烈震颤,灰白的星屑染上了一层黑暗。
赛拉斯从屋顶一跃而下!
人在半空,他右手虚握,一道漆黑如墨的巨大气刃在身前骤然成型!
正在劈杀火枪手的巴斯伯爵心头一跳,一股危机感让他浑身汗毛倒竖!
“什么东西?!”
巴斯伯爵仓促转身,双手握剑,调动体内的斗气,在身前撑起了一面斗气大盾!
“给老子碎!!”
赛拉斯在半空中暴喝。
黑刃斩落!
盾碎,甲裂。
“这不可能!这是魔法!!”
巴斯伯爵发出绝望的嘶吼。
噗嗤!
赛拉斯重重落下。
他脸色煞白,额头青筋暴跳,喘着粗气。
而他身后,一条血线从巴斯伯爵的铠甲缝隙中渗出。
哗啦!
这位老牌伯爵的上半身滑落了下来,脏器与鲜血洒落。
一片死寂。
冲进城门的几百名骑士,纷纷呆住了。
一位拥有伯爵实力的强者……
竟然被一个年轻人干掉了!一击腰斩!
赛拉斯走到巴斯伯爵的头颅旁,踩住了那颗死不瞑目的脑袋。
他端起短火枪,指着前方的敌军,咧开一个狰狞的笑。
“你们的领主死了。”
“扔下武器跪地上的,免死。手里还攥着武器的,老子把你们全剁了喂狗。”
前头几个骑士在发抖。
在贵族的规矩里,彼此之间的仗无论打得多么凶,领主通常只会沦为战俘,等待着用大笔的金币赎买回去。
很少会有战死的贵族,而像这般被当众斩成两半的,他们从没见过。
当啷。
一把阔剑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
当啷、当啷、当啷……长矛、圆盾、阔剑稀里哗啦扔了满街。
在性命面前,没人去在乎什么骑士的荣耀。
屋顶上,火枪手们趴在窗户边,枪管指着街心。
赛拉斯把巴斯伯爵的脑袋踢进水沟。
他感到太阳穴突突乱跳,脑仁像被针扎过一样,疼得发麻。
催动原初晶石的消耗太大,但他不敢露出虚弱。
“把他们的甲全扒了。”
赛拉斯把短火枪塞回皮带,粗声下令。
“战马全拉去东城马厩,敢藏私的,老子剁了他。”
火枪手们发出一阵哄笑,从二楼和破墙后涌了出来。
这帮泥腿子熟练地扒下俘虏身上的铁甲,连皮靴和羊毛内衫都不放过。
高高在上的骑士老爷们,片刻间被剥得只剩白布裤衩。
战斗刚平息,多米尼克小跑着过来,捧着两瓶深蓝色的精神药剂。
“大人!快服下!”
这位新任圣堂祭司十分殷勤。
赛拉斯拔开塞子,把两瓶药水一口气灌进喉咙。
冰凉的药力将脑中的胀痛压了下去。
“这伯爵的物资车队呢?”赛拉斯抹了把嘴问。
一个小队长指向城外:“在后军压着呢,拉了二十辆大车!”
赛拉斯朝城外走去。
城外,二十辆载着物资的马车被十几个火枪手围住。
车厢上盖着防雨布,用粗麻绳扎得结实。
赛拉斯拔出匕首挑断绳子,掀开布。
车厢里堆满了箱子。
他踹开了最上面的箱盖。
黄澄澄的金币,还有大量的银币!在日光下格外耀眼。
后头几辆车上装的全是上好的白面、腌肉和几大桶未开封的酒。
围上来的火枪手们咽着口水,眼珠子都红了。
“发财了……头儿!咱们发大财了!”一个小队长叫喊。
赛拉斯也很满意。
“老规矩,分三成给底下的弟兄们买酒喝。”
“剩下的抬进城堡,一点也不许少。”
火枪手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对这些穷汉来说,跟着赛拉斯,有肉吃,有钱拿,还能把贵族老爷踩在脚底下,这比什么天神教义都管用。
“去把巴斯的几个骑士队长挑出来。”
赛拉斯对一个小队长吩咐道。
“带到城堡大厅。”
“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