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岩城,巨石堡,议事大厅。
赛拉斯坐在主位上。
面前下跪着三个被剥去甲胄的中年骑士。
他们是巴斯伯爵麾下的骑士长,也是这支军队的真正指挥官。
三个人低着头,神色苍白。
“你们领地里,还有多少兵?”赛拉斯抿了口酒问。
左边的骑士长咽了口唾沫:“回……回大人的话,伯爵把能战的人全带出来了,老家里只剩不到两成兵力。”
“粮仓呢?”
“秋收刚过没多久,城堡的大仓里都是满的。”
赛拉斯咧嘴笑了笑。
“给你们三天时间,回巴斯堡,把粮草和库里的铁锭全运到重岩城来。”
三个骑士愣住了。
“大人……您不杀我们?”中间的骑士长抬起头来。
“杀了你们,谁去给老子拉物资?”
“伯爵的军队都在这了,如果你们想着逃走,大可逃走。没了军队,你们也就没了地位。而且,要是三天后看不到车队,我就带人过去,把你们全杀了。”
三人不寒而栗,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大人放心!属下一定按时把物资全拉过来!”
“滚吧。”
三个骑士长退出了大厅。
伯爵夫人穿着一身紫色长裙,端着一盘切好的热肉干走了进来。
她眼眶通红,走路时步子迈得很小,显得有些拘谨。
经过昨夜,这个尊贵的妇人已经认清了自己的处境。
她把盘子轻轻放在桌上,退到一旁,低下头,不敢多说一句话。
赛拉斯抓起两块肉干扔进嘴里,嚼得满口油香。
看着战战兢兢的女人,他朝她招了招手。
“过来。”
伯爵夫人乖顺地走上前,跪坐在赛拉斯腿边。
赛拉斯摸着她顺滑的长发。
伯爵夫人双手按在裙摆上,不敢抬头看他。
“叫什么名字?”赛拉斯嚼着肉干,含糊地问了一句。
“维罗妮卡……”
“维罗妮卡。”赛拉斯拿油乎乎的手在她脸上抹了一把。
“你以往在城堡里干什么?”
维罗妮卡被油渍蹭在脸上,没有敢擦:“负责管理内务,大人……”
“嗯,很好,那以后你继续管理内务。”
赛拉斯说道。
“你那两个闺女,往后就一起协助你。当然,我不缺人手,重要的是,你们是我的女人,当然要找点事做才能服众,总不能白吃白喝……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绝对忠诚,要是让我发现你们跟别人眉来眼去,老子就把你们剥光了挂在城门上。”
“是……我们绝不敢违背大人的意志。”
赛拉斯将她拉近,低下头,将她脸上的油脂舔干净。
“好了,你去忙吧,从今天就要开始工作。”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
“是,大人。”
维罗妮卡退出了大厅。
她回到二楼主卧。
两个年轻的小姐凑上来,拉住母亲的袖口。
“母亲,他有为难您吗?”大女儿安吉拉问。
维罗妮卡走到水盆边上,用湿布把脸颊上的油擦干净,随后把帕子扔回盆里。
“他没为难我。”
维罗妮卡在床沿坐下,将两个女儿拉到怀里,摸了摸她们的头。
“往后,这城里再没有你们父亲了。咱们要靠这个男人活下去。”
小女儿艾米丽把头埋在母亲怀里。
“可他身上一股子泥腥味……手那么粗,说话还骂人。”
“他的确不是体面人,毕竟不像我们贵族。”
维罗妮卡替小女儿把散落的长发理到耳后。
“不过,我们得学会顺应他的要求,好好活下去。”
安吉拉脸色泛红,想起昨天的场景,身子微微发紧,她可从没受过这样的对待……
艾米丽也听得脸通红,咬着嘴唇。
“母亲……非得卑微到这种地步吗?我们……简直荒唐下作!”
她想起昨天母亲与姐姐的屈辱模样。
“而且……我们为什么不想办法杀了他?他区区一个……”
“住嘴,艾米丽!”
维罗妮卡低声喝止。
“只要能活下去,侍奉谁都一样。你们是以往生活得太幸福了,完全不知道这世界有多残酷。”
她面色严肃。
“说实话,我也希望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惜不是……”
“所以,我们要往前看,要活下去,活得好……我已经争取到这样的机会了,这城堡的内务,以后还归咱们管。除了那个男人,城里所有人,往后还得对咱们毕恭毕敬……”
“相比起这一切,我们要付出的,实在是微不足道。”
“你觉得很耻辱?可如果不这么做,我们就得被丢进军营里,你应该知道那样会是什么下场!”
维罗妮卡拍了拍小女儿的脸蛋。
“我的艾米丽,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艾米丽沉默了许久,终于默默点了点头。
……
大厅里,赛拉斯正大口嚼着肉。
他的心腹小队长强尼小跑着进来,抱着两卷图纸。
“头儿,西门和北门的废墟清理出来了,可以开始修补了。”
强尼把图纸摊在桌上。
“真理会的学者们已经设计好了方案,新的城门会更加坚固。”
“那直接动工不就行了,还给我看干什么,难不成城门还能设计出什么新花样吗?”
强尼欲言又止。
赛拉斯喝了口水。
“有话直说,别在这儿磨磨唧唧的。”
强尼干咳了一声。
“头儿……底下出乱子了。”
“昨天在圣堂分修女,总共就五百来个姑娘,城堡里的年轻女仆凑一块儿也就五百多。咱们手底下可是有三千多号弟兄,分不到的占了大头。”
赛拉斯眼神冷了下去。
“他们又去大街上抢女人了?”
“没,没人敢,都知道头儿你的脾气。”
强尼叹了口气,脸上有些挂不住。
“可底下那帮混球私下里搞名堂。三队有几个人,昨晚把分到修女的弟兄灌醉了,硬是塞了五枚银币,把人家屋里的姑娘拖出去折腾了大半宿。”
“还有更下作的,四队那帮光棍凑了钱,五个人合伙租一个女仆,轮着来。”
“昨天夜里,有个修女受不住,撞了墙,流了半脸的血,没救回来。”
赛拉斯也沉默了。
他自己就是从下面爬上来的,知道底层人是个什么德行。
只要掌握权力和财富,以前被骑士老爷踩在脚底下的恶念全都会冒出来。
如果放任不管,这帮手下很快就会变成比山贼还凶狠的野兽。
一群野兽是守不住城池的。
今天他们能为了一个女人合伙违抗军令,明天就能为了别的东西在背后给他赛拉斯来上一枪。
“昨晚带头收钱出租女人的,是谁?”
“二队的老瘸子,还有七队的大嘴巴。”
强尼老老实实地回答。
“去把老瘸子和大嘴巴捆了,拖到城堡前面。”
赛拉斯站起身。
“把城里所有的弟兄,全叫过去集合。”
“头儿……老瘸子可是咱们的老人,右腿还是替你挡刀断的……”强尼有些迟疑。
“那又怎样?”
赛拉斯面无表情。
“有功,我从来不吝于赏赐。但不遵守规矩,就得死。”
一刻钟后。
城堡前的大广场上,三千多名火枪手挤得满满当当。他们大声说笑着昨夜的快活事。
两名被剥得精光的光头汉子跪在地上,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正是老瘸子和大嘴巴。
赛拉斯走过来,腰间插着短火枪,手里提着一柄精钢阔剑。
广场上的嘈杂声渐渐平息。
赛拉斯看着这一群满脸横肉、野性未驯的泥腿子。
“老子昨天说过什么?”
赛拉斯的声音在大广场上散开。
“分给你们的女人,领回去当老婆养着,自己想怎么玩都行,谁要是敢搞轮换、敢拿出去卖,老子打烂他的脑袋。”
“老瘸子,大嘴巴,你们俩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了是吧?”
跪在地上的老瘸子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头儿!我错了!我就是心太软,底下弟兄拿钱求我,我就借他们玩玩……头儿,看在我这条断腿的份上,饶我一回吧!”
赛拉斯没有听他辩解。
他双手抡起阔剑,干脆利落地劈落。
噗嗤!
两颗人头滚落,鲜血喷涌。
三千人的队伍瞬间鸦雀无声。
那些昨夜掏钱参与了租女人的汉子们,吓得脸色发白,双腿颤抖。
赛拉斯把带血的长剑插在石缝里,用衣袖擦了擦脸上的血星子。
“老子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赛拉斯扫视着全场。
“女人不够分,大伙儿憋得慌,看别人屋里有女人的,心里挠痒痒。”
“但老子告诉你们,想要女人,想要像那些贵族老爷一样,堂堂正正按规矩来。”
“城里头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妇,逃难过来的良家女子,多的是。”
“从明天起,真理会的学者会把城西空出来的几千亩田地丈量好。”
“凡是立过功、守规矩的弟兄,老子给你们分房子、分地契!”
“城里的姑娘只要愿意跟你们过日子的,老子在城堡前头给你们办大婚礼,领了婚书,那就是自己的老婆!”
“有了老婆,有了田地,谁再敢像狗一样乱搞,老子把他剁了喂猪!”
广场上的汉子们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声。
“分房子!分地契!”
“办大婚礼!”
这些汉子世代当牛做马,从没拥有过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人的观念不容易改变,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始终认为自己是农奴。而自古以来,农奴的一切都是贵族的,包括女人。
所以他们不心疼也不吝惜,只要有钱拿,就可以将女人借给别人玩弄,甚至为了追求刺激,彼此之间还会轮换着玩。
现在,赛拉斯正式宣告,给予他们真正属于自己的田产、合法的妻子,还有能传给后代的家业……这是他们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
叫好声在广场上翻腾。
赛拉斯把阔剑随手递给身后的亲卫。
“强尼,派人把老瘸子和大嘴巴拉去埋了。然后带上真理会的学者,把城里的空屋子和外围的田地都登记成册。”
“明天日落前,我要看到第一批分房分地的名册。”
赛拉斯转身向城堡里走去。
他回到了主卧。
屋里飘着幽幽香气。
安吉拉和艾米丽姐妹俩穿着同样的浅粉色薄裙,坐在沙发上。
维罗妮卡夫人坐在一旁,拿着一根木梳,正帮小女儿编着发辫。
见到赛拉斯进门,她领着两个女儿行了屈膝礼。
“大人,热水已经备好了。”
维罗妮卡上前接过赛拉斯的斗篷。
赛拉斯看了看两个低着头的少女。
比起昨天,姐妹俩还是有些不自在,但已经顺从多了。
“去,伺候老子洗澡。”
赛拉斯走进浴室。
大木桶里注满了温水,水面上洒着干花瓣。
安吉拉咬了咬下唇,跟了进去,挽起衣袖,替赛拉斯脱去衣服靴袜。
艾米丽端着皂角和软布,红着脸走到了木桶边。
水温正好。
赛拉斯泡入桶中,闭目养神。
两双娇嫩的小手搭上了他的肩膀和后背,一下一下按摩着。
力道不大,但顺着筋络慢慢揉捏,确实舒服极了。
随后,安吉拉细致地用温水替他擦洗后背。
洗完身子,赛拉斯跨出木桶。
艾米丽拿来浴巾,裹在男人身上,手忙脚乱地替他擦干水渍。
回到卧房的床上。
维罗妮卡已经替他铺好了软枕,甚至在床头准备了一壶甜果酒。
赛拉斯靠在软枕上,安吉拉在左边替他捶着小腿,艾米丽则红着脸跪在右边替他倒酒。
维罗妮卡站在床尾,拿着账册,轻声汇报着城堡内务的整理。
赛拉斯听得漫不经心。
看着这三个服服帖帖的女眷,他感到一种真切的愉悦。
他手一捞,将旁边的安吉拉拉进怀里。
安吉拉惊呼了一声,脸颊红得要滴出血来。
维罗妮卡识趣地合上了账册,对着小女儿艾米丽使了个眼色。
“大人,妾身先带艾米丽退下了。”
“退什么退?都在这儿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