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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玫瑰庄园。
山谷两侧挡住了北边吹来的冻风，太阳晒下，很暖和。
宗介随意披了件羊毛外套，在花园里修剪着一株老松盆景上的枯针。
他已经在庄园里住了两天。
旁边，石桌上摆着一碟松子脆饼，刚烤好，冒着细细的热气，还有一壶红茶。
身后，一阵轻快利落的脚步声传来。
克拉拉刚从葡萄园回来。
她穿了一件深绿色的收腰骑装，下身是利落的鹿皮窄裤，皮靴沾了少许泥星。
手里提着两串刚剪下来的白葡萄，果皮薄得透亮。
“表哥表哥，我回来了。”
克拉拉轻轻跺了跺靴子上的干泥。
她摘下一边手套，搁在桌子上，动作优雅利落。她的手白皙修长，皮肤透着微微的粉红。
“棚里最后一批白葡萄熟透了，甜得发腻。”
克拉拉将那两串水灵灵的果子放在瓷盘里，拉开宗介身旁的藤椅坐下来。
修长的双腿在桌底舒展，惬意地舒了口气。
“走得脚心发酸。”
宗介揪了一颗白葡萄扔进嘴里。
皮薄汁甜，不腻，是那种清甜。
“确实挺甜。”
克拉拉抿着嘴笑，单手撑着下巴看他。
她的五官生得匀称，鼻梁挺秀，下颌弧度柔和。即使骑装干练，额角挂着两点微汗，也掩不住她眉眼间明艳的神采。
“那是自然，这几株老藤是我花重金跟南方商人买回来的苗子。”
克拉拉捏起一块松子饼，小口咬着，脆屑落在她白嫩的指尖上。
她舔了舔手指，眼神灵动。
“城里多少贵族每年眼巴巴等着分这批白果酿，我一坛都舍不得给，都留着给您呢。”
宗介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
“听管家说，东边山头那批橡木砍得差不多了？”
克拉拉两手捂着杯壁取暖，小口吹着热气。
“差不多了，雇了三十个老木匠在山脚下搭棚子刨板子呢，速度很快。”
她喝了口茶，眼睛微微眯起来，心满意足。
看着她可爱的模样，宗介捏了捏她白皙的耳垂。
小巧的耳垂温温热热，捏上去软乎乎的。
克拉拉也不躲，把头往他掌心里蹭了蹭。
“表哥，待会陪我去后山的水渠看看呗。”
“水渠有什么好看的。”
“山泉水冷得很，但水底下有不少青石，我想捞几块回来铺在浴房里。”
克拉拉抓着他的袖口晃了晃，一脸撒娇。
“管家笨手笨脚的，挑的石头难看死了。”
“那走吧。”宗介站起身。
克拉拉高兴得很，把盘子里剩下的大半串葡萄塞进自己的小皮袋里。
两人沿着庄园后头的石板小道往山上走。
加尔和两名护卫远远地跟在三十步开外，识趣地没有靠近。
山风吹过林子，带起阵阵落叶的沙沙声。
小道有些陡，路面铺着碎石。
克拉拉走在前头，步子轻快，细长的马尾辫在脑后一甩一甩。
走过一段斜坡时，她的靴底被青苔滑了一下，身子一晃。
宗介扶住了她的腰。
克拉拉拍了拍胸口。
“吓我一跳。”
几缕碎发散在她光洁的额头上，鼻尖冻得泛着微微的淡粉色。那双眼睛生得极亮，清澈干净。
“路滑还走这么快。”宗介低头看着她。
“这不是想着早点带你看到山泉嘛。”
克拉拉抱着宗介的手腕，慢慢往上走。
山谷上方是一处断崖石缝。
清澈的泉水从石缝中涌出来，顺着石渠哗哗流淌，汇入下方的池水中。
池水清澈见底，水底铺着厚厚一层青绿色的鹅卵石。
阳光照在水面上，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浅绿色光影。
“你看，就是这些石头。”
克拉拉蹲在池边，挽起袖子，探进冰凉的泉水里，冻得吸了口冷气，却还是兴致勃勃地捞出了一块青石。
石头圆润，润泽如玉。
“这块好看，摆在脚踏边最舒服。”
她把湿漉漉的石头递给宗介。
宗介拿过石头，放在草地上。拉起她的小手，掌心覆盖上去。
不过眨眼工夫，手上的寒意便被驱散得干干净净，重新恢复了温润。
克拉拉眨了眨眼，感受着传来的那股热流，好奇地翻过手掌看了看。
“表哥，你身上总这么暖和，手心像揣着个小炭炉似的。”
“这叫调息。”宗介拉着她站起来。
克拉拉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冷的空气，额头抵在他的肩膀上。
“偶尔来野外玩玩真好，没有那些吵死人的账单和信件。你知道吗，表哥，有时候，我真想什么也不做呀。”
“要是什么也不打理，明年可就没金币买新裙子了。”宗介打趣了一句。
克拉拉轻哼了一声，抬起脚尖轻轻踢了踢宗介的皮靴。
“没新裙子穿，我就穿旧的，反正表哥又不在乎我穿什么。”
她仰起脸，眼神带着点调皮的挑衅。
“表哥在乎的是我不穿的时候。”
宗介笑了笑，勾住她的下颌，大拇指在她细腻的脸颊上轻轻刮了一下。
“穿不穿都好看。”
克拉拉仰着脖子，微微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碰了一下。
“回去了，表哥，太阳要下山了。”
她拉住宗介的衣袖，往山下走去。
傍晚的霞光将整座葡萄园染成了一片温暖的橘红。
庄园里升起了几缕炊烟。
回到主楼，克拉拉去后厨转了一圈，交代晚饭的菜单。
宗介则坐在餐厅里吃葡萄。
片刻后，克拉拉走进来。
她换下了骑装，穿了件米白色的羊绒长裙，领口是圆领，露出漂亮的锁骨。
长发披散在肩后，脸颊刚洗去了妆容，素净中透着一股贵气。
手里端着一只热气腾腾的陶盆，里面是刚炖好的山菌野鸡汤。
“后厨刚端出来的，趁热喝。”
克拉拉替宗介盛了一碗。
汤水清亮，飘着几片嫩黄的菌子。
宗介尝了一口。
野鸡肉炖得极软烂，汤里吸饱了鲜菌的浓香，咸淡适中，美味暖和。
“味道不错。”
克拉拉在旁边坐下，捧着脸看他喝汤，嘴角带着笑意。
外头的夜色渐渐沉了下来。
两人用过晚饭，一起回到了卧室。
壁炉里，木炭燃烧着，屋里暖烘烘的，驱散了冬夜的寒意。
宗介在沙发上坐下，克拉拉来到他身后，两只手搭在肩上，慢慢揉捏起来。
“表哥，这次能在庄园多住几天吗？”
她身子微微前倾，长发垂落在宗介的颈窝旁。
“住到后天。”宗介闭上眼睛，轻嗅她的发香。
“后天啊……”
克拉拉有些惋惜地嘀咕了一声。
“表哥一走，我一个人又无聊了。”
“我跟您一起回去吧？我在黑曜堡住一阵子。”
“好。”
宗介起身将她横抱起来，走向了床榻。
克拉拉把脸埋在他的颈间，发出轻快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