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瑙城。黑曜堡。
埃娃半靠在床榻上,盖着一条羊绒毯子。
小姑娘这段时间喝了许多补药,脸色总算泛起了淡淡的血色。
诺拉坐在一旁,拿着一柄小巧的银剪子,正替姐姐修剪脚趾甲。
“姐,你别乱动,等会儿剪到肉了。”
诺拉拍了一下埃娃白嫩的脚背。
埃娃缩了缩脚趾,嘴角抿着笑。
“痒嘛。”
“姐,你也该起来动一下了。”
诺拉剪下一小片脚趾甲。
“表哥这几天出门不在,你倒好,整天躺在软榻上吃了睡,睡了吃,我看你腰上都多了一圈软肉。”
埃娃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有些发愁地蹙起眉头。
“真的胖了?表哥要是嫌弃我怎么办?”
“嫌弃你,正好就多疼疼我呗。”
诺拉抬起头,冲着姐姐做了个鬼脸。
两姐妹正嬉闹着,门外传来了轻快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
克拉拉裹着一件狐皮外套,跨进了门。
她身后跟着个女仆,捧着一只木箱。
“哎哟,这鬼天气,外头冻得人鼻子都要掉了。”
克拉拉解开外套的系带,将它递给仆人。
她里面穿了一件紧身的鹅黄色长裙,腰肢收得极细,小腹泛着少妇特有的温软微弧。
“克拉拉表姐?”
诺拉放下了银剪子,站起身来行礼。
埃娃也想要坐起来。
“行了行了,躺着吧,小病秧子。”
克拉拉走到床旁,按住了埃娃,坐在了床边。
她在埃娃的脸蛋上掐了一把,啧啧两声。
“脸色看着好多了。我听说了你的事,大冷天的吃什么冰甜瓜?真是没脑子。”
埃娃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克拉拉示意女仆把木箱打开。
箱子里装着十几个白瓷罐子,还有两瓶黑陶酒坛。
“这是庄园里新熬的紫葡萄蜜膏,里头加了些药材。”
克拉拉揭开一个白瓷罐的盖子,拿银勺挑了一点浓稠发亮的蜜膏递到埃娃嘴边。
“尝尝,每天早晚挖两勺泡热水喝,补血最管用。”
埃娃含住银勺。
蜜膏甜丝丝的,带着微涩的药香,吃下去暖融融的。
“真甜,谢谢表姐。”埃娃笑着说道。
“对了,表哥呢?”
“表哥在外头处理些事情,马上就进来。”
没多久,宗介就走进房间。
“表哥!”埃娃和诺拉喊了一声。
宗介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身子还觉得虚吗?”
埃娃抿嘴笑了笑。
“早就不虚了,女医每天换着花样炖药汤,喝得我都快胖了一圈。”
宗介手探入毯子里,掌心贴在她的小腹上。
温和的阳遁查克拉缓缓渗入。
埃娃舒服地舒了一口气,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表哥可真偏心。”
克拉拉嘟嘟嘴。
“我前几天走路走得腿发酸,您也不替我按按腿。”
埃娃听了,红着脸把头往宗介怀里缩了缩。
“表姐……你就别取笑我了。”
宗介拍了拍埃娃的后背,笑着看向克拉拉。
“你那两条腿健壮得能骑马追鹿,还用得着我按?”
克拉拉轻哼了一声,抬手把耳边的碎发别到耳后。
“哪有您这么说姑娘家的,我肉嫩着呢。”
克拉拉从带来的木箱里抱出那坛黑陶酒坛。
“既然都在,把这坛鹿血酒温上喝几口。”
她揭开封蜡,倒进一只小壶里,搁在炭盆边的小铁架上温着。
酒香很快伴着药香散开。
“这酒烈得很。”
克拉拉拿来四只银杯。
“埃娃身子虚,只能抿一小口,剩下的咱们分了。”
酒温热了。
克拉拉用厚布垫着壶柄,给宗介倒了满满一杯,又给自己和诺拉倒上。
酒液暗红,入口滚烫辛辣,仿佛一团火热。
宗介喝了半杯,经络里的查克拉都活泛了几分。
埃娃抿了一小口,被辣得直吐舌头。
“好冲的酒劲。”
“冲才好呢,驱寒最管用。”
克拉拉自己干了一小杯,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好热,这酒劲上得真快。”诺拉拿手背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嘴里直呼气。
这鹿血酒是烈物,几口下肚,她就有些发燥了。
“你喝太多了,这可是真家伙。”
克拉拉抿着嘴笑。
她自己也觉得身上发热,解开了领扣,踢掉了靴子。
她光着脚,走到窗边拉开了一条细缝。
外头的冷风钻进来一缕,吹在脸上,凉丝丝的。
“呼……总算舒坦了些。”
诺拉也跟着把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白生生的锁骨。
她揉着自己的耳朵。
“表姐,你带来的这酒太厉害了,我耳朵都发烫。”
埃娃咯咯直笑。
“让你们贪杯,幸好我没多喝呢。”
宗介在桌子上拿了颗栗子,捏碎外壳,丢进嘴里慢慢嚼着。
“你们俩少喝点,等会儿连路都走不稳。”
“哪有那么夸张。”
克拉拉嘴硬得很。
她还是嫌热,把披在肩后的长发全都拢起来盘好,露出白净的后颈。
“我酒量好着呢,在庄园里能喝半坛。”
她凑到宗介身边。
“表哥,我也要吃栗子。”
宗介又剥了一颗,把栗子肉塞进她嘴里。
“表哥,我也要吃!”
诺拉蹭到宗介另一侧坐下,拉着他的衣角摇晃。
“姐姐生病,表姐是客人,就我干活最多,我也要剥好的。”
宗介两手飞快地动起来,咔咔轻响,利落地剥出了四五颗胖乎乎的栗子。
他把剥好的果肉分给两个嘴馋的表妹,又扔了一颗给埃娃。
埃娃喜滋滋地塞进嘴里。
诺拉吃完栗子,脑袋有些发沉。
“表哥……我头晕……”
克拉拉也软绵绵地赖在宗介身上。
“困了就回房睡。”宗介拍了拍克拉拉的脸蛋。
克拉拉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哼哼唧唧地把脸往宗介怀里埋。
“外头走廊好冷呀,我才不走……今晚就在这儿挤挤。”
埃娃往床里头挪了挪,腾出一大片空地。
“那都上来躺着吧,这床大得很。”
宗介站起身,把窗户关严实,拉上窗帘。又走到壁炉旁,拨了拨炭火。
诺拉已经迷迷糊糊地蹬掉了鞋袜,钻进了被里,挨着埃娃。没一会儿就传来了轻微均匀的呼吸声。
克拉拉晃悠悠地走到床边,扯了扯裙摆,嫌碍事,干脆解开了束扣,只留着薄薄的衬裙。
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表哥,你快来。”
宗介脱下外套,在床边躺下。
克拉拉环住他的手臂,把脸颊贴在他的肩膀上,发丝散落在他颈窝,带着好闻的香气。
宗介拉过毛毯,盖住了她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