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趴在被褥里,浑身湿透,沉沉睡去。
宗介下了床,替她盖好被子。
他拉开房门,穿过长廊,来到埃娃诺拉的房间。
诺拉侧躺在床里面,身上的长裙已经脱了,穿着雪白的睡袍,两条纤细的小腿露在外头。
埃娃靠在外侧,捧着一卷图册,看得有些出神。
看到宗介进来,她合上了图册。
“表哥。”
诺拉翻过身来,揉着眼皮,声音软糯。
“表哥,你刚才去哪儿了?身上好浓的酒气……”
“去喝了杯甜酒。”宗介脱下外衣。
埃娃下了床,替宗介拿过衣服放好,又打湿了棉帕递过去。
“表哥,擦擦脸。”
宗介接过来抹了把脸。
诺拉也跑来他身旁。
小姑娘抽了抽鼻子,眉头微微蹙起。
“分明是克拉拉表姐的味道,表姐真是太狡猾了。”
埃娃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巴掌。
“表姐又不是外人,而且对我们一直很好。”
宗介揽着两个姑娘回到床上。
诺拉把下巴搁在宗介的锁骨上。
“表哥,我和姐姐今晚去泡了热水澡。”
“玛伦夫人让人送来的花油可香了,抹在身上滑得很。”
“你摸摸看,是不是滑溜溜的?”
宗介看着这个大胆的小姑娘。
“摸哪里?”
宗介翻过身,将诺拉压在身下。
小姑娘惊呼了一声,脸颊一下子红透了。
她眼睛水汪汪地看着宗介,嘴角却带着甜笑。
“表哥……你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宗介握住她细嫩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刚才不是挺张狂的么?”
埃娃在旁边掩嘴笑,摸了摸诺拉的头。
“诺拉,你不要紧张,不会很痛的。”
“我才不紧张呢……”
诺拉起初还小声笑着打闹,没过一会儿,呼吸便急促起来。
少女的骨架生得娇小,被宗介压着,柔软得像一捧春水。
宗介拨弄着她发烫的耳垂。
小姑娘仰着脖子,两只脚趾蜷缩着。
“表哥……轻点儿……”
埃娃躺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
她脸上渐渐发热,目不转睛。
待到宗介放下诺拉时,她迫不及待地抱上去。
她把脸颊紧紧贴在宗介耳侧。
“表哥……我想再怀一个……”
她环着宗介的脖颈,逐渐收紧,仿佛要把自己嵌进男人的骨血里。
不像克拉拉那样狂暴的索取,而是细致耐心的抚慰。
等一切平息下来,埃娃伏在宗介怀里,汗水浸湿了鬓角。
她眼神温柔如水,嘴角带着发自内心的甜笑。
宗介扯过被子,将姐妹俩一并裹在怀中。
两个小姑娘累坏了,很快睡去。
……
次日天亮。
诺拉是被渴醒的。
小姑娘揉着酸胀的腰肢坐起来,她扭头瞧见宗介和姐姐正闭着眼,便蹑手蹑脚地爬过被子,光着小脚踩在地毯上,想去桌边倒水。
刚走两步,腿弯一软,差点坐在地上。
“哎哟……”
诺拉扶着桌沿,揉了揉发酸的大腿。
宗介醒了,侧过头看着她,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走不动路了?”
诺拉回过头,见宗介正瞧着自己,脸蛋红到了耳根子。
她赶忙拿起桌上的水壶倒了一杯凉水灌进喉咙,随后小步挪回床边,一头栽进宗介怀里,拿被子蒙住脑袋。
“都怪表哥……腰都要断了。”
埃娃也被动静吵醒了,散着一头金发坐起身,扯开被子拍了拍妹妹的屁股。
“谁叫你昨晚嘴硬挑衅的,这会儿知道喊疼了。”
“姐姐也笑话我!”
诺拉在被子里扭来扭去,惹得埃娃抿着嘴直笑。
宗介在小姑娘后腰处揉了揉。
阳遁生机透入皮肉,酸胀酸疼的腰肢被这股热气一烘,酥酥麻麻的,像是泡在暖水里。
“表哥……你手掌好暖。”诺拉在他身上蹭了蹭。
埃娃在旁边替她将长发拢到耳后,轻声道:“快起来吧,已经不早了,要错过早餐了。”
诺拉翻了个身,赖着不动:“我再躺会。”
“多休息一会吧。”宗介摸了摸她的头,下了床。
埃娃替宗介拿来衣服。
诺拉在床上打了两个滚,见姐姐正低头替表哥系着扣子,也坐起来,穿鞋下地。
小姑娘走到洗漱架旁,拿布巾浸透了水,拧得半干,递给宗介。
“表哥,擦擦脸。”
宗介接过来抹了把脸。
埃娃拿了木梳,站在身后替他将长发束好。
收拾停当,宗介和姐妹俩出了房门,下到一楼大厅。
昨夜在堡里留宿的亲戚不少,这会儿一楼已经能听见不小的动静。
长桌上的美食摆得满满当当。
堂兄加文正抓着大块羊肉,和旁边的几个族叔唾沫横飞地争论着马场的放牧路线。
几个年轻的表侄聚在壁炉边,眉飞色舞地讨论着自己的高光往事。
瞧见宗介走下来,亲戚们纷纷离座,低头抚胸行礼。
“大人!”
宗介点点头,在主位落座。
埃娃和诺拉挨着他在侧边坐下。
女仆端上两盘热气腾腾的煎蛋和羊排。
这时,外头传来一阵粗重的脚步声。
大门被推开。
埃里克骑士长一身征尘。
在他身后,四名黑曜堡骑士手攥粗大的铁链,两道身影被粗暴地拽进了大厅。
两个人影被推倒在地上。
亲戚们转头看去。
地上跪着的男人衣衫撕裂,身上被铁索缠了五道。右脸颊高高肿起,嘴角带着干涸的血痂,正是苍松领的艾伦子爵。
在他身侧,薇薇安跪伏在地。
少女的发髻散开,凌乱地覆在惨白的脸颊旁。
大军压境之时,这兄妹俩缩在苍松堡,既不履行封臣出兵义务,反倒妄图借峡谷险隘封关自守。
埃里克依照宗介早先定下的计策,以押运战略物资的名义进入内堡,反客为主,这两兄妹锁拿下狱。
得知宗介掌控行省的大局后,埃里克立即押解着重犯赶回黑曜堡听候发落。
“大人。”
埃里克大步上前,单膝跪地。
“苍松领已全数接管,一切安排妥当。抗拒征召令、暗谋割据的重犯艾伦、薇薇安,已押解至此。”
宗介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块羊排,塞进嘴里嚼了嚼。他端起红酒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加文几个亲戚低声咒骂起来。
“这帮乡下土鳖,平时光要好处,大军一到就缩在山里看戏!”
“这等背誓之徒,就该拖去城外挂在木架上喂乌鸦!”
艾伦抬起头,看着宗介。
“侯爵大人,我并未倒向公爵,我也没引外敌进您的领地!我只是想保住苍松堡!保住我的家族!”
“誓言不是用来讨价还价的,艾伦子爵。”
宗介放下银叉。
“你领地的军饷,全由黑曜堡拨付。”
“拿着我的金币壮大自己,等大军压境时,你非但不响应召集,还要封关把我黑曜堡拒之门外。”
“苍松领这种重要的领地,不适合放在你手里。”
宗介目光投向长桌末席。
那里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精瘦汉子,穿一身硬牛皮软甲,正啃着面包。
鲍里斯。
宗介表亲里的一个高阶骑士,曾追随老侯爵经历过多场血战。
空有世袭的男爵头衔,却没有自己的世袭领地,只能依附黑曜堡生存。
“鲍里斯。”
宗介唤了一声。
鲍里斯愣了一下,赶忙咽下面包,站起身走出席位,单手抚胸。
“大人!”
“苍松领有两百名骑士,七百重步兵,是行省要地之一。”
“从今天起,苍松堡的领主换成你。”
“给你拨两千金币、一百匹战马。带上你的亲随,今天下午就去那里接防。”
鲍里斯浑身一震。
这汉子在玛瑙城熬了十几年,连做梦都在盼着一块能传给后代的领地。
而苍松领,那是一座扼守咽喉要道的险关,十分富庶!
“大人!”
鲍里斯单膝跪地,脸色涨红。
“鲍里斯起誓!我一定会为大人守好领地,誓死效忠大人!”
“下去整备行装吧。”
“遵命!”
鲍里斯躬身退下。
艾伦面如死灰。
苦心经营的基业,就这么被剥夺了。
“把艾伦押去地牢,用铁索锁牢。”
宗介挥了挥手。
两名骑士拖起心灰意冷的艾伦。
“至于薇薇安。”
宗介看向伏在地上的少女。
“带到二楼书房。”
“是!”
埃里克拽起薇薇安的后领,将她提了起来。
薇薇安垂着长发,没有反抗,踉跄着跟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