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地牢,来到训练场。
宗介心念微动。
嗡的一声,他身后,虚空中泛起涟漪,三颗漆黑深邃的求道玉,静静悬浮。
紧接着,在第四个空置的方位上,一个小黑点缓缓形成。
那是一颗新的求道玉轮廓。
黑色的能量涡流聚拢,隐隐现出一个鸡蛋大小的球形雏形。
然而,能量涡流始终无法收束成完美的圆球,甚至开始向四周散溢出危险的暴戾波动。
宗介眉头微皱,果断切断了能量供给。
第四颗求道玉的雏形晃动了两下,散成了能量流,回到宗介体内。
“果然差得太远。”
宗介把体内的力量细细盘算了一遍。
求道玉并非单纯是肉体能量或自然能量堆砌出来的产物。
它是阴阳五行七种查克拉属性高度统御后的至高造物,既需要海量的能量底蕴,更需要绝对平衡的精神力量——也就是阴遁去维系统御。
眼下这两个条件,他一个都不满足。
首先是量级。
宗介的查克拉在量级上,相当于拉文克、腓特烈这种顶尖侯爵和公爵,他们的斗气储备堪称汪洋大海。
而艾伦与勃兰登虽然勇悍,其毕生苦修的斗气在常人眼里已是难以企及,但对宗介来说,不过是两条奔腾的小溪流罢了。
一两名伯爵的毕生斗气,看似浩大,实则扔进这汪洋大壑里,不过是溅起几朵微不足道的浪花。
想要靠吞食斗气填满第四颗求道玉的能量缺口,少说也要生吞十个以上伯爵。
其次,也是最根本的短板——精神能量的失衡。
圣辉帝国的古老秘术固然玄妙,但它传递过来的,只是肉体能量与自然能量,是属于“阳”与“体”的狂暴产物。
在这个过程中,受赠者的精神力量没有得到半点提升。
宗介当下的精神能量,每日只能依靠冥想缓慢增长。
精神力的成长跟不上肉体能量的膨胀速度,阴阳失调。
刚才那第四颗求道玉无法成型,正是因为他的阴遁精神力无法编织出足够严密的“外壳”,锁不住内部暴走的狂暴能量。
强行凝聚,只会让求道玉化作失控的自爆源。
宗介散去身后的三颗求道玉,并未感到沮丧。
至少,这两股伯爵级的斗气实打实地强化了他的肉身体魄,让他阳遁生机再次得到提升。
只要基础打得扎实,待日后精神力量壮大,今日积蓄的所有底蕴,自会顺理成章地化作无坚不摧的杀器。
宗介走出训练场,回到了主堡。
老管家连忙上前禀报:
“大人,鲍里斯大人点齐了人手,正在长廊外等候您的召见。”
“叫他来书房。”
“是。”
鲍里斯大步迈入书房,单膝跪地。
“大人!”
宗介取出一柄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扔在桌上。
钥匙前端刻着苍松领特有的古松纹路,是埃里克带回的苍松堡库房与内闸的总钥。
“苍松堡有艾伦的旧部,两百骑兵、五百步兵。”
宗介语气平静。
“人数太多,若是那帮人心怀异志,你一个人镇不住局势。”
“大人放心,属下带去的一百名老卒全是随侯爵府征战多年的硬汉,谁敢乱来,直接砍了!”
“光靠杀,是没法服众的。”
宗介说道。
“艾伦那七百旧部里,你挑出那些小队长的家眷。”
“以侯爵府给予优待的名义,每家发十枚金币,全部迁进玛瑙城内城安置。”
“留在苍松堡的士兵,每月军饷由黑曜堡直接划拨,涨两成。”
鲍里斯面露由衷的敬服。
“属下受教了!大人这法子当真滴水不漏!”
“拿上钥匙,去找管家支取两千金币和一百匹好马。”
宗介摆了摆手。
“苍松领,就交给你了。”
“遵命!”
鲍里斯抓起桌上的铜钥匙,退了出去。
玛伦端着一个托盘走进来,盘里搁着一壶新茶。
她拿起茶壶,为宗介倒了一杯。
“大人,黑山谷送来的账册,我已经重新理了一遍,一切正常。”
宗介点点头。
“薇薇安不会再回黑曜堡了,以后黑山谷的物资,也交给你管。”
玛伦应道:“是,大人。”
她没问薇薇安去了哪。
宗介打量了她片刻。
这个女人规矩得很,做事细致。
“把门锁上。”宗介说。
玛伦看了宗介一眼。
她走到门边,锁上门。
她走回桌前,解开长裙的扣子。
裙子里面,是一层白色细麻内衬。
宗介把她扯到身前,亲吻她的脖子。
玛伦顺从地仰着头,一脸沉醉。
……
玛伦取出随身带的帕子,为宗介擦去额头的汗珠。
“大人,需要唤女仆送水来么?”
玛伦穿好裙子,面颊潮热。
“不用。”
宗介系上皮带。
“有一件事,我要你去办。”
“大人请吩咐。”
宗介走到书桌后,取出一卷羊皮图纸。
这卷图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几何图形与承重线条。
玛伦低头看了一眼,有些发怔。
图纸上细致地绘制着一座占地逾百亩的巨型棱堡阵列。十二道宏伟的环形回廊层层向内收束拱卫,穹顶敞开,整体布局宛如一面斜向天穹、专门用来捕获光的巨型凹面明镜。
“大人,这是……城堡?”
“你可以叫它……太阳行宫。”
那是离开忍界前,宗介从火之国那位神明手中要来的——离宫建造方法。
宗介继续说道。
“城西三十里,有一处靠着悬崖的向阳高台,我要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在那里将这座行宫筑造起来。
那个悬崖她知道,那里地势极高,几乎全是陡峭的花岗岩,在那上面筑起这么大一座殿堂,耗费的人力物力难以估算。
“大人,这项工程……哪怕征调整个玛瑙城所有的工匠,没有一万名精壮劳力也根本无法开工。”
玛伦大着胆子提醒。
“更何况……图纸上标明的这十二圈外环……耗材要求的全是纯金……”
“钱、工料和人手,随你调配。”
玛伦闭上嘴巴。
她想起地下库房里堆成山丘般的金砖,还有宗介总是花钱不眨眼了。
不会有人怀疑。
大贵族掌了权,大兴土木修建奢华建筑是常有的事。
以往那些大公与侯爵,建的东西比这离奇古怪的多的是。
有的贵族为了秋季围猎,便敢下令砍光整条山谷的林木筑造猎场,平民与封臣至多在私下里怨怼几声暴虐,绝不敢对领主的意志多置一词。
如今整个翡翠行省都在他手心里攥着,有谁敢对他的行宫说三道四?
这就是宗介一直以来的计划。
他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深邃幽蓝的苍穹。
要施展世界树计划,将两颗彼此引力拉扯的星体强行顶开,需要的自然能量是一个天文数字。
人体就算跨过了六道级别的门槛,体内容量终究是一口水潭。
就算把他体内的查克拉抽干一百次,也催生不出足以贯穿虚空的通天巨木。
他需要借势。
天地间最浩瀚无尽的自然能量,全来自于天顶那轮永恒燃烧的炽阳。
当年火之国的大名,能汇聚起宛如微型太阳般的庞大能量核心,靠的就是离宫。
这座太阳行宫一旦在西山建成,就能日夜不停地将苍穹中的太阳能量捕获,化作取之不尽的能量海洋。
玛伦将那卷羊皮图纸卷好,系上细绳,小心地保管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