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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伦笑了笑。
“执事大人说话倒是干脆，比起那些舌头绕弯的贵妇，可要坦率得多。”
宗介喝下最后一口热汤，拿餐巾擦了擦嘴角。
“莉莉安，吃完了就回你的房间等着，我稍后过去。”
莉莉安闻言，很快将食物塞进嘴里，站起身走了。
诺拉这才抬起头。
“姐姐，这个圣堂的大姐姐说话真不知收敛，哪像个侍奉天神的执事。”
埃娃拿起餐巾擦了擦诺拉嘴角的面包屑。
“快吃。”
客房里。
莉莉安拎起茶壶，给宗介倒了一杯茶。
“大人，您还有什么事？”
莉莉安坐在宗介对面。
“总不会……真被我的姿色迷住了吧？”
宗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你今年多大？”
“二十四。”
“二十四岁的高位法师。”
宗介看着她。
“据我所知，大圣堂里那些主教，最年轻的也过了四十岁了，很少有像你这么年轻的高位法师。”
“大人这是在夸我天赋出众？”
“我是想知道，你的精神力，是怎么练出来的？”
莉莉安眨了眨眼。
“大人，这可是我的秘密。”
宗介掏出一厚沓票据，放在桌面上。
整整两千金币。莉莉安的眼睛亮了起来。
“把方法告诉我，钱就是你的。”
莉莉安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成交。”
她组织着措辞。
“其实说穿了，原理根本不复杂。”
“就像骑士的筋骨，在反复锻炼撕裂愈合之后才会坚硬如铁，精神也一样。痛苦、贪婪、愤怒……都是淬炼精神的磨刀石。”
“只要借助适量的致幻药剂，就能让精神力得到足够的锤炼，而不用日复一日进行枯燥的冥想。”
宗介眉头微动：“致幻药剂？会对精神造成损伤吗？”
莉莉安点头：“当然有一定风险，精神力再强大的人，一旦陷入幻境中，也可能永远走不出来。因此最好请一个高阶法师从旁看护，一旦有异状，立即用精神力驱散幻境。”
“不过回报是巨大的，每一次经历幻境的磨练，精神力就会比从前更坚韧，也会大幅增长。”
“我从十岁开始，每天都要服用致幻药剂。和我同一批的，有很多被选中的人，他们都是潜伏者候选人。”
“受不住的人，当场就变成白痴。”
“我运气好，熬过来了，我在十四岁的时候，精神力就达到了高位法师的级别，直到十年后的今天，也还是高位法师，没有多少长进，因为自从潜伏来光明帝国后，我没有再服用过致幻药剂。”
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聊别人的故事。
宗介听得明白了。
这方法有够野蛮，太反人性。
本质上与肉体锤炼上撕裂肌肉再重塑的逻辑完全一致。
寻常人用这种法子风险很高。
可他不一样。写轮眼本就是脱胎于极端情绪的瞳力，他还掌握着【止水共振】，精神力枯竭了能在几分钟内补满，受了创伤也能迅速平复。
这种疯狂的法门，对他来说，反而是最合适的捷径。
莉莉安将两千金币收到口袋里。
然而宗介走到了她的软榻旁。
扶手处，扔着她下午脱下来的白色长袜。
宗介捏起袜子抖了抖。
五张票据从袜子里滑出来，落在宗介手心里。
那是白天在书房里，莉莉安敲诈去的五百金币路费。
宗介把这五百金币揣进了自己口袋。
莉莉安呆住了。
“喂，摄政大人，你这也太小气了吧？”
莉莉安瞪大了眼睛。
“那五百金币明明是你给我的跑腿费！”
宗介把袜子扔回软榻上。
“两千金币买你的方法，五百金币是你骗我的钱，咱们得把账算清楚，我可没有平白施舍的习惯。”
莉莉安气笑了。
“大人，你该不会是看中这几张票据沾了我袜子的味道，特意拿回去细细品鉴吧？”
她眨了眨眼，眼底满是揶揄。
她抬起右腿，将那只光洁白皙的脚丫往桌上一搭，脚趾头俏皮地蜷了蜷。
“把那五百金币还我，随你怎么用我的脚。”
“就算你喜欢拿它踩在脸上，或者别的什么地方……我也完全乐意让你尽兴，如何？”
那只脚玲珑匀称，脚背的弧线优雅秀美，指甲透着健康的淡粉。只可惜对身边都是美女的宗介来说，显然没有太大诱惑力。
“把脚收回去。”
莉莉安讨了个没趣，缩回腿。
“真是不解风情。”
她自言自语般嘀咕。
“圣堂里那些年轻男法师，一个个见着我的脚就移不开眼睛，还以为男人都喜欢脚呢。”
宗介拿来羊皮纸和羽毛笔。
“把致幻药剂的配方，还有使用方法写下来。”
“你还真打算用这个方法？”
莉莉安收起了笑意，神情变得少有的严肃。
“大人，我必须要跟你讲清楚，我十四岁以后就不碰这东西了。”
“刚开始用的时候，精神力确实涨得飞快，几天就能顶别人苦修几年。”
“可随着精神力提升，药剂的用量必须随之成倍递增，才能达到致幻效果。”
“高浓度的药力对精神的伤害极大，一不小心，当场就变成白痴。”
“我们当年一起受训的一百二十个人，全是最具法师天赋的人，最后活下来的就只有我。”
“我感受到你的精神力本就深厚，这意味着你服用的药剂剂量将是致命的。你现在坐拥整个行省，为了这点精神力长进，没必要冒这种险。”
宗介把纸笔往她面前推了推。
“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我不仅要用这药，还要你留在旁边看着。”
莉莉安愣住了。
“你让我看着？”
“你凭什么信我？”
“摄政大人，我可是黑暗帝国的潜伏者。”
“等你在药力里陷进去，我随时能把你的脑袋割下来换战功。”
宗介看着她的眼睛。
“你杀不了我。”
“而且，我看得出，你对我没有恶意。”
自从在风息谷吸收了生命之泉，肉身迈入六道层次后，宗介的感知便生出了一种奇妙的蜕变。
他能直接捕捉到周围活物的情绪。
恶意、杀意、贪婪……在他眼里如同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清晰。
类似漩涡一族的神乐心眼，但本质上，这是生命层次跨越凡尘后，对低阶生命精神波动的一种本能洞察。
“药配好之后，由你在旁看护。”
“若是顺利，那五百金币便作为你的酬劳归还。”
莉莉安眨了眨眼。
她拿过羽毛笔，扯过一张纸，开始快速书写。
“先说好，要是你陷进去太深，我只负责用精神冲击把你唤醒。”
“至于能不能醒过来，全看你自己的运气。”
很快，一张密密麻麻写满了草药名称与配比剂量的药方递到了宗介手里。
“这叫‘夜息剂’。”
莉莉安放下笔。
“主药是‘梦幻草根’和‘幽影蛛毒’，大圣堂的秘库里都有存货，我明天一早去取。”
“行。”
宗介把药方收进怀里，向门外走去。
“早点休息，明天一早，去圣堂把药材领齐，配成药剂带来。”
“知道了，金主大人。”莉莉安慵懒地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