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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霞和林家人一天都在忙着做黄花鱼鱼干。
这一次的量远远超过了以往，两个老人，妯娌二人再加上陈玉霞，除去中午做饭，所有时间都在赶制。
中午的时候，感觉人手还是不够，林母去请了肥仔的娘，阿武的娘，大炮的娘过来。
过去，阿武他们经常有带杂鱼回家，并教了她们怎么做鱼干，她们的手艺都还不错。
平日里的关系就都不错，几个孩子又玩的好，一听要帮忙，全都过来了。
多了三个人，整体的制作速度提升了很多。
不过，到下午三点左右，还是没有做完。
陈玉霞想着林立阳晚上还要出海，担心他起晚了没饭吃，就问林母能不能先做晚饭。
林母连连点头，带着陈玉霞一起去灶房忙。
两人刚做好，林父和林金河醒了。
眼看四点左右了，陈玉霞赶紧拿搪瓷杯去装饭菜。
林母让她吃了再送回去，但她担心耽搁太久，林立阳会饿到，想马上回去。
看着陈玉霞心心念念的都是林立阳，林母心里自然高兴，但也有些心疼，她再去拿一个搪瓷杯，也给陈玉霞装一份。
“你别只顾着阿阳，也要顾好自己。”
陈玉霞一愣，脸上浮起淡淡粉红：“嗯，我知道。”
她一路骑的飞快。
赶到汀洋村，看到林立阳还没把米下锅，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就要浪费米了。
林立阳睡了一整天，早饿了，搪瓷杯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没多久，阿武，肥仔和大炮到了。
他们没有进院子，只是在外面喊了一声。
林立阳走出堂屋，到他们跟前，每人递了一根烟。
阿武要去阿萍家一趟，肥仔和大炮先去码头准备，柴油和冰块，该买的都要先买一下。
他们前脚刚走，林父和林金河过来了。
林立阳跟他们挥了挥手，转身进堂屋，和陈玉霞一起准备要出海的物品。
从这个晚上开始，一直都是两艘船一起出海。
但是，并非每个晚上都能找到黄花鱼鱼群。
一个晚上差不多可以去到三个有类似海湾的岛屿附近放围网。
至于没有像第一个晚上那样，先放流刺网探寻，是为了节省时间。
流刺网起码要放四五个小时才能有效果，有这个时间，可以去找一座岛的海湾围一次网了。
放了三个晚上的围网后，终于又遇到黄花鱼鱼群了。
但是数量没有第一次遇到的多，一共近四百斤。
连续出海四天，大家明显越来越疲惫，林立阳决定休息两天再继续。
他拿出本子算了一下，过去四天，算上从三个收购站收到的黄花鱼，一共一千六百斤左右。
也就是说，只要接下来能再找到两次四百斤左右的黄花鱼群，再加上三个收购站收到的黄花鱼，半个月之内，还是有机会抓到三千斤，做成一千斤黄花鱼鱼干的。
……
汀洋村就那么大，一有好事，很快整个村子就能知道。
林立阳四天抓到一千斤黄花鱼的事很快传开了，特别是码头和收购站，经常有人在聊。
“阿阳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现在黄花鱼都没渔汛，他还能一周不到抓了一千斤。”
“肯定不是运气，我感觉他是掌握了找黄花鱼鱼群的办法。”
“会不会是用什么诱捕的呀？要不然现在黄花鱼那么少，怎么可能会成群呢?”
“不像，阿阳和阿武每次出海，只买冰块和柴油，感觉就是通过某种办法找到鱼群的。”
“嘿嘿，你们说，咱们要是去问阿阳，阿阳会不会把办法教给咱们呐？”
“你要是阿阳，别人来问你，你会教吗？”
那人马上不笑了。
又不是抓不完的渔汛，他肯定不会说出来。
“你们知不知道阿阳都在哪里抓的黄花鱼呀？你们有谁遇到过他没？”
“没有。”
“我倒是有留意过他每次出海的方向，一直都在变。”
“除非去跟着他，否则怕是很难知道他是怎么找到黄花鱼鱼群的。”
这一点，大家都知道，但是但凡不想别人看不起，不想以后在海上出了什么情况没有人帮，就都不会去做占别人便宜的事。
两天后的傍晚，林立阳和阿武的两艘船再次出海。
比起前几天来说，风浪明显要大了不少。
天上时不时还会有乌云飘过，像是随时可能会下暴风雨。
“阿阳，今天的乌云比昨天的厚啊，感觉晚上会下雨。”站在甲板上的林父看了一会儿远处天空的云，转身往驾驶舱走去。
“没事，咱们就在海岸附近，真要暴风雨来了，不用半个小时，咱们就能回去。”林立阳说道。
之前四天出海，他已经进一步总结出经验。
黄花鱼鱼群不会在远离海岸的海域产卵，那边的岛，去了好几个，一条都没抓到。
两次找到黄花鱼鱼群的地方都是在一两海里附近的岛屿旁。
正如此，这一晚，他也不打算去太远的地方，准备去比较近的几个岛屿转转，要是有合适的位置，就放围网试试。
“不往远了去吗？”林父有些意外，两天前那晚出海，林立阳还开了十多海里远。
“对，远了去了几次，一条都没碰到，说明黄花鱼大多应该在比较靠近海岸的海域。”
“怎么后面还有一艘船跟着咱们啊！”林金河突然开口。
“啊？”林父立即往船尾远处的海上看过去。
林金河担心他看不到，抬起手指了指。
“我草，好像还真是啊！”林父皱起眉头。
林立阳在开船，看不到。
“阿阳，你要看看吗？”林金河问道。
“嗯。”
林金河立即上前：“我来，你去看吧。”
林立阳让出船舵，走到船尾。
“那里。”林父抬起手指了指。
林立阳很快看到了。
阿武的船在他身后大概三十多米的位置，还有一艘船在大概四五百米远的位置。
“他们会不会正好跟我们同一个方向？”林父问道。
“如果只是同一个方向，他们不会这么一直跟着，早就加速从旁边过去了……我试给你看。”林立阳转头喊了一声，“叔，开慢点。”
“好。”林金河马上放慢船速。
船速降下来后，远处那一艘船马上降速了。
阿武的船没怎么降，追上来了一些。
甲板上的阿武喊道：“怎么回事啊？是要到了吗？”
“还没。”林立阳应了一声。
然后看向林父：“看到没，那艘船的速度也降下来了。”
“妈的，还真是在跟咱们啊，他们是想干嘛？要学咱们怎么抓黄花鱼吗？”
过去几天，汀洋村在议论林立阳抓黄花鱼的事，林父也听到了。
他说道，“要不先停船，我倒要看看谁踏马这么不要脸。”
“咱们停，他们肯定也会停。叔，继续再往前开。”
“好。”
船继续往前航行。
林立阳叫上林父，一起到前面的甲板去。
“干嘛？”
“咱们一直站在船尾，那艘船的人会看到的。”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
“阿阳，还要往前开吗？我看北边有个岛，咱们不过去吗？”开船的林金河问道。
“先不去了，我要先教训那艘船。”林立阳回过头，再看了那艘船一眼。
“好！”林金河精神抖擞了一下，他也对偷偷跟着的那艘船很不爽。
“你准备怎么收拾他们？”林父也有些兴奋起来了。
“遛狗。”林立阳笑了笑。
林父和林金河马上明白过来，笑了笑。
但是后面阿武的船，船上三人还不知道林立阳的计划。
尤其是当林立阳的船还在往外海的方向开，他们更是一头雾水。
“阿阳要干嘛呀？不是说就在近海岸的地方吗？”阿武挠了挠头。
“我开快点靠过去，你问一下他。”驾驶舱里的大炮喊道。
“好。”
船提速起来，很快追到了林立阳的船旁边。
“阿阳，阿阳！”阿武大声喊着，挥了挥手。“晚上要换地方吗？”
林立阳已经走了过去：“你们继续跟着我的船就行，其他的事晚点再说。”
两艘船靠在一起，发动机的声音叠加在一块，很吵，不适合把详细情况说清楚。
阿武眉头皱了皱，一脸懵地看了看身旁的肥仔，再看向驾驶舱里的大炮。
他们跟他一样懵。
不过，他们可以确定一件事，林立阳都这么说了，肯定有他的理由，继续跟着就行了。
船继续航行，天已经完全黑了。
一开始，天上还有月亮和一些星光，没多久，乌云越来越多，远处的大半个天都被遮住了。
风也渐渐变大了，而且有点冰凉。
“不会要下雨吧？”林父抬头看了看，又看向远处，还抬起手感受了一下风。
“有可能。”
“那咱们还要走吗？”林金河问道。
“还要，不过快到了。”林立阳走到驾驶舱，“叔，我来开。”
船又开了大概一海里，这时候，天开始飘起小雨了，海上的风浪比起平时也要大一些、高一些。
林立阳看了几次磁罗经，四处扫视着。
“奇怪啊，明明就在这附近的。”
“阿阳，你找什么呢？”林父问道。
“我找一座很大的岛，你们要是有看到……看到了，看到了！”林立阳话还没有说完就看到了。
大概在前方五六百米的地方，是一座有着小山丘的岛。
这一座岛很大，比平时放围网的岛要大出来好几倍。
“爹，你去跟阿武说，让他们一会儿把速度提起来，跟好咱们，不要掉太远了。”
“行。”
林父立即走到船尾。
他没有着急说，相隔太远，大声喊，声音容易传到远处，虽说不至于传四五百米那么远，但还是谨慎一点好。
他先示意阿武他们把船靠近过来一些，再让阿武往船舷边上走：“阿阳让你们跟上，不要掉太远了。”
“好。”阿武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驾驶舱的大炮。
大炮已经听到了，直接点了点头。
“说了，他们知道了。”林父走到驾驶舱旁。
“嗯。”林立阳开始提速。
林父转头又往跟踪的那艘船看过去。
它的速度也提起来了。
“阿阳，那艘船也在提速，它们不会追上来吧？”
“不会。”林立阳笑了，“在不知道咱们是怎么抓黄花鱼之前，他们是不会追上来的。”
转眼间，船到了大岛附近。
林立阳开始绕着大岛走。
在这个过程里，他一直都没有降速，完全是把渔船当摩托艇开。
等绕过半个大岛后，他没有直行，而是继续绕着岛，往大岛的另一侧过去。
相当于绕了四分之三的岛。
林父和林金河再次一脸懵，面面相觑。
怎么还绕起岛来了。
阿武船上三个人也都看不懂。
但，他们依然紧紧跟随。
等完全绕过去后，是一处有些类似海湾的地方。
林立阳马上往里面开进去，再停船。
大炮跟上，只不过，这种陌生的小海湾他是第一次来，有些不大敢开，停的比较慢。
“阿阳……”
阿武刚要喊话，就被林立阳给阻止了：“嘘！”
“嗯？”阿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但还是忍住了，没再说话。
他看了肥仔一眼。
结果肥仔比他更懵。
不到三分钟，那一艘船过来了。
它们绕过大岛后速度，速度明显降下来了一些吗，这是丢失了跟踪目标后的迷茫状态。
一会儿后，它这才重新确立方向，继续朝着外海的方向前开过去。
等它们消失在黑暗里后，林立阳笑了。
“阿阳，你刚刚是在干嘛啊？”
“刚刚那一艘船你看到了吗？”
“那么大的船，谁没看到，怎么了。”
“那艘船偷偷跟着咱们，要是不把他们甩了，咱们找黄花鱼鱼群的方式被学去，以后咱们要抓到黄花鱼会更难。”
“我草，他们是在跟踪咱们啊？”阿武震惊。
“啥？他们不只是跟咱们同一个方向吗？”肥仔也有些不解。
“妈的，我说他们怎么那么奇怪，我快他们就快，我慢他们就慢！”
大炮虽然一直在开船，可有几次也被阿武换去休息。
那个时候，他发现了那艘船有些怪，只是他无法确定，现在被林立阳一说，他反应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