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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阳，你刚刚看清楚那艘船没？是不是汀洋村的？”阿武问道。
“太远了，没看清。”林立阳摇头。
“可惜了，不然回去老子一定好好跟他们聊聊，让他们在村里出下名。”
“你们说这些人是不是蠢啊，以为那么跟着咱们就看不到了。”大炮笑骂。
“是挺蠢的，不像是老渔民。”林父说道。
“老渔民都要脸，他们可不想以后在村子里被人瞧不起。”林立阳想了想，“不过有可能是其他村的，不在汀洋村，对他们影响就不大。”
“其他村啊，咱们抓到黄花鱼的事也没几天吧，能传那么快吗？”阿武问道。
“天天有食品厂的人过来收货，而且汀洋村和田尾村有一些人家是亲戚关系，这种事很快传出去不奇怪。”
“现在黄花鱼不好抓，咱们几天抓了一千来斤，肯定传的快了。”林父点了点头。
天上开始有小雨滴飘落下来。
“下雨了啊！”林金河伸出手。
“感觉一会儿可能会下挺大的。”林父看向远处的天空，回过头：“阿阳，要在这里放网吗？”
“不在这里放，那条船要是看不到咱们，可能会回来，咱们去别的地方。”
“行，不在这里放就赶紧走吧，我来开船，你休息会儿。”林父走去驾驶舱。
“大炮，刚刚一直都是你开，我来开一会儿。”肥仔走去了驾驶舱。
两艘船离开海湾。
一路往西北方向过去。
汀洋村附近好几个有海湾的岛屿都已经放过网了，只能北上或者南下去看看。
这个地方往北过去比较方便。
过去几天出海，遇到一些合适的海域，也会放一下拖网，这样也能多赚一点。
虽然整体的鱼获比较一般，但每一晚拖网也赚出来了柴油、烟和修补渔具的钱。
航行出一段距离后，两艘船并列而行，再一次放下拖网。
大概半个小时后，雨下大了一些，风浪也急起来了。
不过雨没有下的很大，十几分钟后停了。
没多久，到了一个岛附近。
汀洋村以北的岛，林立阳上一世去过的只有三个，再往北去就快到东林村了，东林村外面的海域，上一世去的不多。
“先收下拖网再过去。”林立阳喊道。
“好。”林父控制船速。
林立阳和林金河走到船尾收网。
这一网是浮拖，收获不怎么样，大概四五十斤，而且小鱼小虾比较多。
在把鱼获倒出来时，出人意料的是，里面居然有两条黄花鱼，一条一斤多，一条四五两。
这还是过去几天第一次用拖网抓到黄花鱼。
收拾好鱼获，船往岛屿那边靠过去的时候，阿武他们的船也过来了。
一起到了岛屿附近。
两船接围网的时候，雨淅淅沥沥又下了起来，风浪也大了一些。
不同于刚刚那场雨，这一次的雨没有半点要停下来的意思。
“放完这一网，要是还下雨，咱们就先回去了。”林立阳喊道。
“这么早回啊？”阿武应道。
“看天气，感觉晚上的雨会一直下，风浪也挺大的，万一到时候大风大浪来了，很危险。”
“行，听你的。”
两船开始放围网。
放一半的时候，雨没有变大，风浪又大了一些。
全部放完，开始起网。
这一网的鱼获不怎么样，网起来后，都没看到里面有鱼在跳。
但风浪还在增强。
林父和林金河走去船尾去搬小舢板的时候，都有些没能站稳。
“爹，叔，不要去了。”林立阳喊住了他们，也转头看向阿武的船一眼，“这一网算了，直接起网回家。”
“为什么不抄了啊？”林父问道。
“阿阳，是因为没鱼吗？”林金河问道。
“没鱼是一方面，更主要是海浪太大了，小舢板下去很危险。”林立阳说道。
“没事，我们扛得住。”林父说道。
“是啊，好不容易围起来了，我们简单去抄一下，很快的。”林金河也想下去。
由于是顶着风浪围起来的网，比平时要困难、麻烦得多，兄弟俩都不想放弃。
“这里面没多少鱼，没抄也不可惜，你们听我的。”
林立阳也想赚钱，但比赚钱更重要的是，确保家人和朋友的安全。
“就听阿阳的吧，我们也不下去了。”阿武喊了一声。
“对对对，海浪这么大，下去太危险了。”肥仔不断点头。
看着不断翻起的海浪，他有些怕。
林父和林金河也不好再坚持下去。
继续起网，将围网完全拉起来。
果然没多少鱼获，网全部拉起来，底纲都没有被鱼获给撑破。
底下只有四五十斤的鱼获，黑鲷和乌头会比较多，三十多斤，鲈鱼，石斑鱼有七八斤，其他就是杂鱼杂虾了。
网刚收好，突然间雨变大了，风浪更急了。
“走，回家！”林立阳大声喊道。
“好。”阿武应了一声。
两艘船往汀洋村赶回去。
越来越大的风浪，让林父和林金河暗暗后怕，还好林立阳拦住了他们下海，要不然估计都得掉海里去。
两艘船回到汀洋村港口的时候，雨变小了，不过风浪没减小多少。
也有一些渔船回来了，他们都是在附近两三海里的。
稍远一些的，一般会找个岛屿躲避风雨，要是没找到，那就只能硬扛。
大家互相问候了一下，骂两句天气后，各自收拾东西回家。
晚上的鱼获不多，比较大的卖给阿源后，其他的挑回去。
虽然过去几天主要做的是黄花鱼鱼干，但黄花鱼量比较少的时候，其他的鱼干也会做。
还没到家里的院子，堂屋的门打开了。
陈玉霞虽然早早就上床去睡了，可后来雷声响起，雨水落下，她睡的越来越不安稳。
她怕风雨又像那天晚上那么猛烈，一直是半睡半醒。
听到外面有说话的声音，隐约听出有林立阳，她马上下床，走到堂屋的门后去听。
确认后，她赶紧打开门。
看到林立阳他们一行人全都淋成落汤鸡，她赶紧去灶房烧水下锅，给他们煮点心。
大家走到堂屋后，阿武他们三人去卫生间换干衣服，林立阳带着林父和林金河到屋里换。
回到堂屋，大家擦着头发的时候，灶房里传来陈玉霞的声音：“你们坐一会儿，点心马上煮好了。”
“阿霞，你不用麻烦，我们喝点茶就行。”林父喊道。
“是啊，我们不饿。”林金河说道。
“没事，我也就是简单做一点。”
陈玉霞拿了六个碗，里面放了米粉，加了酱油盐，花生油。
锅里的水沸了，下了六个蛋。
等蛋熟了后，她舀起来，一个碗里放一个，再舀上热水。
她拿过来一块木板，全部端上去，再拿上筷子放下，端着去堂屋。
“家里没什么菜，你们将就吃点。”
“这已经很好了。”林父说道。
“是啊，你婶有时候都不给我加蛋。”林金河笑了笑。
“快吃快吃，吃了回去就可以直接睡了。”林立阳招呼大家动筷子。
阿武，大炮和肥仔也没有客气，一起坐下吃了起来。
等全部吃完，外面的雨又小了点，他们五个人赶紧骑车往老家赶。
林立阳帮陈玉霞一起收拾碗筷。
闲聊的时候，林立阳说起了那一艘跟踪船的事。
“怎么还有这么不要脸的！”陈玉霞都看不下去了。
林立阳辛苦找黄花鱼鱼群，她都看在眼里。
她不想林立阳辛苦付出，却被别人给捡了便宜。
林立阳被陈玉霞生气的样子可爱到，趁着她双手在锅里洗碗，凑过去亲了一下。
陈玉霞一愣，嗔视了一眼林立阳。
林立阳笑着接过她洗好的碗，放到碗柜那边去。
“阿霞，明天我要去一下东林村找阿土。”
“找阿土干嘛？是要问阿土是不是他们村的人跟踪你吗？”
“不是，跟踪我们的船，我们都没看清楚样子，会不知道哪里的，我是要去跟他商量找黄花鱼鱼群的事。”
陈玉霞一惊：“你不是说，黄花鱼鱼群可能在的地方还不能告诉别人吗？”
“对，但是汀洋村外面的岛，我们几乎都去过了，现在得去其他村看看。阿土是东林村的老渔民了，对他们村外面的海岛比较了解。”
“知道了，你要早上就去吗？”
“嗯，我要去早点，万一阿土晚上出海了，去晚了，他可能就睡了。”
陈玉霞往屋外看了一眼：“阿土会不会也跟你一样，已经回家了。”
“他要是去远的海域，估计还没。”
林立阳将最后几个碗放好。
陈玉霞洗好锅。
两人收拾好后，林立阳简单冲了一下脚，一起进屋睡下。
躺下没多久，外面的风雨又起来了。
“呼呼呼”“哗啦哗啦”，非常猛烈。
屋后面山腰，树林摇动撞击在一块的声音，都能清楚听到。
“还好你们回来了。”陈玉霞躺在林立阳身旁，感觉到十分安心。
只要林立阳在身旁，就算屋外天崩地裂，她也不怕。
林立阳微微一笑，转过头的时候，感觉到陈玉霞的双手抱着他的胳膊。
虽然看不到，可隐隐约约感觉到陈玉霞的脸颊上传来一股热量。
不用说，她又脸红了。
林立阳笑了笑。
陈玉霞很快睡去。
大概是因为白天睡了比较久的缘故，林立阳没那么快入睡。
他听了好一会儿的风雨声，这才渐渐有了困意。
……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敲门。
“砰砰砰”声音不算大，但是比较紧急，像是有什么急事。
屋外的雨还在下着，虽然没有昨晚入睡之前那么大，可雨声之下，听着这样的敲门声，让人有些心慌。
陈玉霞被惊醒过来，马上坐了起来，林立阳也睁开了眼睛：“怎么了？”
“不知道，有人在敲门。”陈玉霞说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窗户。
天都还没完全亮，蒙蒙亮。
“阿阳，阿阳……”
敲门的人在喊着。
声音听着很熟。
“像好像是村长，我去看看。”
林立阳起身往门外走去。
陈玉霞立即下地，跟在他身后。
“阿阳，阿阳……”
两人走到堂屋。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阿阳……阿阳……”
这时候听清楚了，就是村长的声音。
林立阳回头看了一眼陈玉霞，陈玉霞也很吃惊。
一大早的，村长这么着急找过来是要干嘛。
“来了，来了！”
林立阳快步走过去把门打开。
门外面，雨还在下着，风倒是没有之前大了。
雨幕下的院子里，站着一对中年夫妻，他们微微低着头，没能完全看清楚他们的脸，但能感觉的出来，她们的岁数跟林父差不多。
除了这对中年夫妻，老狗也在。
老狗看到林立阳，微微点了点头。
最后就是在门口的村长了。
村长的神色生气又凝重，像是遇到了很麻烦的事。
“出什么事了吗？”林立阳往后面让开，“来来来，进屋说，进屋说。”
陈玉霞看有客人来，赶紧去拿暖瓶过来，准备泡茶给他们喝。
“阿霞，不用麻烦。”
先一步走进屋里的村长朝陈玉霞摆了摆手。
老狗也进屋了。
那一对中年夫妻没有进来，他们在门口有些犹豫，神情还有几分尴尬。
“还愣着干嘛，赶紧进来说啊！难道要阿阳到外面跟你们说啊！”村长有些生气地喊道。
“诶，好好好！”
中年男人连忙点了点头，先一步走进来。
中年妇女赶紧跟上。
屋里的灯已经打开了，中年夫妻进来后，林立阳和陈玉霞也看清他们的长相了。
中年妇女，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她正是上次在后面滩涂地那里，要抢林立阳和陈玉霞抓到的海货，被咬伤的那个。
中年妇女看到林立阳和陈玉霞，脸上有些惭愧，在哽咽着。
怎么还哭上了？
林立阳和陈玉霞有点懵。
至于旁边那个男人，林立阳觉得有些面熟，多看了两眼后，这才记起来，他是老狗的邻居，之前在码头那边，没少阴阳怪气老狗。
这两个人，林立阳都有些反感。
不过，既然是村长带来的，而且村长还让他们进屋，冲着村长的面子，他就没有立即张口把他们赶走。
村长说道：“阿阳，你们昨晚出海，是不是有船跟着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