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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水涨那么高了，你们要去哪啊！”老太太不放心地喊道。
“我们去看有没有鱼捞。”林立阳推着大炮往前面走。
“多危险啊，别去了。”
“没事，我们不去远的地方，就在附近。”林立阳继续往楼下走去。
“要去就让他们去吧，年轻人在这也呆不住。”老爷子说道。
“小心点，一定不要去外面。”林母不放心地喊了一声。
“你们要早点回来。”大炮的娘喊道。
“知道了。”
林立阳和大炮下到一楼。
水位又涨了一些，到了差不多大腿的位置。
“我去拿手电筒和抄网。”
林立阳往老爷子的房间走去。
他知道老爷子的房间里是有手电筒的，在桌子的抽屉里。
屋里的小长桌已经搬到床上去了。
拉出抽屉，里面有一把比较旧的手电筒，打开开关，不怎么亮，拿在手里敲了敲，马上亮起来了。
老东西，不敲打都不行。
“大炮，大炮！”
大炮的爹在楼梯那边喊着。
“诶。”大炮本来在房间门口等着，听到声音，转头看过去。
“手电你拿着，外面天马上就黑了。”大炮的爹手里拿着一把手电。
那是他从家里带过来的。
大炮走过去接过。
林立阳走出房间，和大炮一起往灶房走去。
原先的渔具是放在柴草间，柴草间比起灶房地势要稍低一些，里面也没有能架起来的桌椅，洪水来的时候，林父和林金河把里面的渔具工具，一起搬到灶房。
灶房没有锁，只是锁头简单地扣着，林立阳解开锁头，走进去。
天越来越暗，屋里视线很差，打开手电扫视一圈，这才看到。
抄网有三把，其中一把是老爷子前阵子刚做不久的。
他倒不是自己要去抓鱼，而是林立阳过去的改变让他很欣慰，他琢磨着万一哪天林立阳回来要去溪里抓鱼，有新抄网会方便一些。
有一把用了四五年的，上面有个大洞，老爷子补了舍不得扔，一直放着，另一把是之前林立阳常用的。
林立阳拿上新的和之前用的那一把，再去找了两个竹篮。
“又是竹篮又是抄网也拿不完啊。”大炮说道。
“就咱们肯定拿不完，去喊肥仔，刚刚我们去你家里，路上看到鱼，他就想捞了。”
林立阳往肥仔家那边走过去。
大炮跟上。
到了肥仔家旁边的道上，两人一起喊了起来：“肥仔，肥仔！”
“诶！”肥仔应了一声，声音是从他家楼上传下来的。
林立阳和大炮一起抬头，两人都将手里的抄网和竹篮提起来，晃了晃。
一个动作，肥仔心领神会。
“等我等我！”他激动地喊了一声，然后去屋里跟家人说了一声。
结果传来了一阵劝阻声。
“我不是自己一个人去，我跟阿阳大炮他们去。”
“噢，那可以。”
很快，二楼的木头小阳台上，出现了肥仔他娘和阿艳的身影。
林立阳和大炮微笑着问候了一声。
“肥仔水性没你们好，你们看着他点。”
“知道知道。”
“娘，就这么点水，我没事。”肥仔已经下楼，从屋里出来了。
“你闭嘴。”肥仔的娘嗔道。
肥仔有些无奈，他往灶房走去，要去拿渔具。
“不用拿了，咱们一起抓，渔具太多了碍事。”林立阳喊道。
“好。”
肥仔转身往院子外走过来。
“卧槽，这里就有一条！”肥仔指着院子门口。
“什么鱼？”林立阳和大炮赶紧两步走过去，只是水在腰腹部，走起来没那么快。
“什么鱼？”楼上的肥仔他娘和阿艳几乎同时喊出来，一起伸长脖子往下面看着。
“看不大清，好像是鲤鱼，跑了。”肥仔说道。
“大吗？”
“挺大的，感觉起码两三斤。”
“我草，可惜了！”
“走走走，赶紧前面再去看看，说不定就在前面。”林立阳赶紧往前面走去。
阿武跟上。
到了肥仔家院子门口，林立阳把手里的竹篮和手电递过去：“来，拿着。”
肥仔接过，他也知道自己捞鱼的本事没有林立阳高，比较适合打下手，等着分鱼。
“大炮你手里的篮子也一起给我。”
大炮递了过去，但手电筒没有递，他要给自己和林立阳照路。
洪水还是比较浑浊的，不过，有些地方也会清澈一点，手电筒照射出去，还是能看到三五十厘米的深度。
只要不是特别深的地方，有鱼一定能看到。
林立阳和大炮走在前面，肥仔跟在他们后头
两把手电筒四处照着。
“快快快，那里有几条白条！”林立阳看到了靠近一户人家放着的柴堆旁边，有几条白条像是迷了路。
白条，属于鲤科，有些地方还叫餐条，蓝刀鱼、白鲦、白漂子等等。
白条煎炸都很好吃。
“慢点慢点。”大炮说着，同时将手电递给肥仔，“好好照。”
“好。”肥仔接过，手臂勾住竹篮，一手一个手电筒照过去。
林立阳和大炮左右夹击，将抄网伸进水里，慢慢凑过去。
这些迷路的鱼，大多数也是没多少体力的鱼，抄它们还是比较容易的，只要不心急，基本不会有问题。
林立阳和大炮两人都比较稳，抄网同时靠近。
林立阳对准的地方有三条，大炮对准的地方有两条。
脚下慢慢靠近，到了可以动手的位置，抄网再贴过去。
差不多的距离后，林立阳很小声说道：“一，二，三！”
两人同时抄了过去。
抄网扬出水面，林立阳的抄网里三条白条蹦了蹦，大炮的抄网里只有一条。
“草，跑了一条。”
“没事，你那里旁边就是拐角，不好抄。”
“来来来，给我给我。”肥仔笑了笑，走上前去收鱼。
他走过去的时候，手电无意中一甩，居然看到不远处，靠着一户人家鸡棚旁边，有一条黑影。
他先照了过去。
“我草，刚刚那条鲤鱼！”肥仔激动地喊道，同时手电筒照了过去。
结果这一条鲤鱼比较靠近水面，手电筒照到被惊了，马上潜了下去。
“它在水面，你别这么照。”林立阳赶紧把抄网里的白条抓出来，放进竹篮里。
“我看到太激动了。”肥仔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大炮咱们一起过去，肥仔你盯好了。”林立阳说道。
“好。”
大炮走到林立阳对面，两人一起往鸡棚靠过去。
大炮的手电在鸡棚附近照着。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雨虽然不怎么下了，但时不时还会下点小雨。
林立阳和大炮站定，集中所有注意力在寻找。
“看到了看到了！”肥仔压低声音，有些激动。
林立阳和大炮马上循着他手电的光束看过去。
鲤鱼游到了鸡棚的另一侧，这一侧比较窄。
“我来，大炮你盯着。”林立阳比较近，拿起抄网靠过去。
“行。”大炮站在外头守着。
林立阳往里面过去，抄网贴了过去。
距离合适后，他马上抄了过去。
但是空间太窄了，虽然抄到了，可抄网的钢圈撞在了鸡棚和后面墙壁形成的墙角上。
鲤鱼一下子从缝隙溜走了。
“跑了跑了，大炮！”
“看到了！”大炮马上抄了过去。
肥仔的手电光束立即跟上。
大炮连续抄了两下没抄到，鲤鱼朝着另一侧游了过去，结果撞到了另外一侧墙角。
大炮担心它找到路跑了，连忙赶过去，将它挡在墙角。
林立阳也赶紧过去。
就在这时候，鲤鱼又朝林立阳这边游了过来。
林立阳赶紧抄了过去。
其实鱼在迅速游动的时候去抄它是不明智的，但这种天气这种环境，不抄，鲤鱼就要跑了。
林立阳顾不上那么多。
连续两次没抄到，鲤鱼被吓的调头回去。
大炮早已经在等着了，这一次，他将抄网稍微摆在下方一些，微微斜着向上抄过去。
在鲤鱼就要窜过去的一瞬间，一下子抄到了。
“抓到了抓到了！”大炮喊道。
“行啊，抄鱼的技术越来越好了。”林立阳笑了笑。
“厉害，厉害，来来来，给我，给我！”肥仔笑着走过去。
这一条鲤鱼也是比较疲惫，虽然在抄网里还会挣扎，可不怎么凶。
担心鲤鱼跑走，没有直接抓，把抄网一起放进竹篮里，再翻一下网倒出来。
“挺沉的，有三斤左右。”肥仔掂了掂。
“你看着点，别被逃走了，好不容易抓的。”林立阳叮嘱。
“知道，知道。”
“走，前面再去看看。”
三人顺着路，走到外面的村道上。
这会儿村里停电，有二楼的人家都躲在二楼，一些微弱的烛光冒出来。
偶尔还能听到狗叫声。
发洪水的时候，狗还是挺惨的，一般都只能是呆在鸡棚上方。
从村道走了比较长一段路，一条鱼都没看到。
“奇怪了，怎么一条都没有啊？”肥仔皱了皱眉。
林立阳没再往前走，左右看了看，想着刚刚抓鱼的地方：“咱们得去巷子里，还有巷子后面的院子里，鱼一般会在那里迷路。这种大路，鱼一下子就游过去了。”
“嗯，刚刚白条和鲤鱼都是在比较偏的地方抓到的。”大炮点了点头。
“对对对，阿阳，还是你聪明啊！”肥仔左右看了看，指了最近的一条巷子：“就这边吧。”
林立阳和大炮都没意见，一起走了进去。
巷子里果然有鱼，还没走多久，看到旁边一户人家的石柱子旁聚集着三条鲫鱼，不算大，四五两到七八两。
“鲫鱼鲫鱼！”肥仔手电筒先看到。
林立阳和大炮一起过去，和之前抓白条一样出手，各抓到了一条，还有比较小的一条跑走了。
往竹篮里装鱼的时候，两人左右看了看，试图找到跑走的鲫鱼，但一直没找到。
为了一条小鲫鱼浪费时间不值，三人没再多等，继续往前面走去。
就这么在村里的巷子里绕来绕去，除了大炮家那一片水位到胸口的没去，几乎把大半个村子都绕了。
一共抓了十几条白条，七条鲫鱼，三条昂刺，两条鲤鱼。
三条昂刺比较大，少见的大昂刺，一条有半斤多。
这三条昂刺是绕到林立阳老宅后面的人家，那里的水位更低，在膝盖附近，昂刺是在旁边的田里发现的。
本来还有一条大黄鳝和两条土鲶，但是手电没多少亮光了，没看到它们跑哪里去。
三人回到林家老宅，给肥仔分了一些鱼，剩下的林立阳和大炮留着。
本来是想着明天再煮，但是到楼上去的时候，看到大家都还没睡，两人又一起下楼，到灶房去忙了起来。
这时候的水位已经退下了一些，到了灶膛口下方一个手掌的位置，灶可以用了。
大炮负责杀鱼，在灶房的桌上，直接杀，处理完后，把内脏那些东西泼到了门口外面，让水带走。
林立阳去柴草间搬柴禾。
柴草间里的大多数柴禾都被淹了，但是上面还有一些干的。
“阿阳，你来做吧，你做的比较好吃，我烧火。”大炮已经把鱼都处理好了，放在灶台上，上前接过林立阳手里的柴禾。
“行。”林立阳看了一眼那些鱼：“简单炖个汤吧，今天大家都泡水了，喝点汤暖暖。”
“好啊。”
林立阳去碗柜那边找出来几块姜，拍了一下，等锅烧热后，倒入油，再扔下去姜，然后把那些鱼放下去简单煎一下。
条件有限，也就没有分开炖，准备全部一锅炖了。
等到鱼的两面全部煎的有些金黄后，加入水。
烧开后，文火慢炖了二十来分钟，加了一点盐调味。
野生的鱼就是鲜，虽然溪鱼没有海鲜那么鲜甜，可这一锅里的溪鱼足够多，鲜味还是炖出来了。
林立阳收拾过来碗筷，每个碗里都盛了一些，再装到平时拎饭菜用的竹篮里，和大炮一起拎着到楼上去。
水位还没有退，两人走的比较慢。
楼上人比较多，分两趟拎上去。
把鱼汤送到楼上的时候，陈玉霞、林淑珍、林母和马英花连忙上前接着。
林金河和林父，大炮的爹娘也一起帮忙，递到每一个人手里。
大家端着热气腾腾的鱼汤，一口还没喝，心里面先暖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