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海里的行程,期间,三人轮流驾驶。
快靠近目标海域后,林立阳朝阿土鸣喇叭。
阿土的船慢慢停下。
林立阳让林金河把船开近一些,随后高声喊道:“阿土,是不是快到了?”
“马上到了,还有一海里左右。”
“你到前面半海里的地方等一下,我们在这附近放一下网。”
“行,我也到前面去放。”阿土说了一声,加速往前面行驶过去。
切杂鱼鱼虾做饵,放地笼,排钩,粘网。
全部放完,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主要集中在方圆两海里之内。
等全部放好,朝着阿土的方向行驶过去。
林立阳并不清楚阿土的具体位置,主要是以月亮和星星作为参照物来找寻。
把船速降下的同时,鸣笛,然后等待回应。
这是在这个年代,没有安装无线电情况下,和其他船联系的一种方式。
没多久,听到了鸣笛的回应。
林立阳马上指挥林金河开过去。
两船碰头后,阿土将拖网的另一端交给林立阳。
林立阳和林父接过,捆绑在船尾。
两条船合拉一张拖网,使用的拖网要比单条船所使用的要大的多,捆绑整理起来也比较麻烦。
忙了二十来分钟,这才准备好。
阿土的船要大一些,放网和起网,都以他的船为主船。
林立阳的船会省事很多,只需要稳住船速,拉着拖网行驶起来就可以了。
阿土指挥两条船一起动起来后,再示意林立阳和林父一起放网。
上一世,林立阳见过两条船一起合作拖网,但没有参与过。
这是他第一次合作。
一些细节上的东西,他也不是很懂,全程都在认真学习。
等到网完全张开,拖动起来后,阿土笑着让林立阳和林父先去休息。
林立阳和林父直接坐在船尾,这样有情况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大概一个小时后,看阿土还没有要收网的意思,林立阳喊了一声:“阿土,还要多久?”
“再半个小时吧,时间久一点,抓到的东西也能多一些。”
“行。”
又等了半个多小时,这次是阿土先喊的:“阿阳,起网了。”
“好!”
一听要收网了,林立阳和林父都激动起来了。
两人赶忙起身,听从阿土的安排。
随着起网机绞动纲绳,海里的拖网被拉拽起来。
大家都紧张又期待地将头灯对准海面,都想看看这一网的鱼获到底如何。
隐约看到渔网的时候,大家的身体都忍不住地往前,眼睛也瞪的更大了一些。
“爆了爆了,爆了啊!”阿土激动地喊了起来,“阿阳,爆网了!”
“啊?”林立阳还没看清楚,又看了过去,这时候,网兜又上来了一些。
满满一网兜的虾。
林立阳和林父都愣住了。
即便是开船的林金河,慢慢停下船后,走出来看了一眼,也呆住了。
之前,林立阳的船也爆网过。
但是那一张网最多只能五百斤左右,大概只有阿土这张网的六分之一多。
“阿土,这有两千斤吗?”
“有,两千多斤。”阿土笑着继续操控拖网。
网兜慢慢被吊到了甲板上,阿土的儿子走过去解开。
随着阿土升起网兜,一座小山般的虾滑向甲板各个地方,有些活力比较强的,蹦跳起来,竟给逃走了。
这要是在平时,肯定会觉得很可惜。
但眼前,根本没时间去可惜,得赶紧收拾好拖网放第二网,同时还要尽快把虾给装起来。
“阿土,我爹过去帮忙一起装吧。”林立阳也不好意思不出力。
“好啊!”阿土笑着点了点头。
他没有客气。
两千多斤的虾,其中肯定还有其他的鱼,装起来的时候要做简单的挑拣,多一个人会方便很多。
“叔,船靠过去一下。”
“好。”
林金河打着船舵,将船靠过去。
林父翻过去,上了船。
甲板上,阿土的另一个儿子已经忙起来了。
林父和他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拉过来一个竹筐,也开始挑拣装货。
林立阳没有一起过去,是要留下来放网,还要盯着拖网。
第二网很快放下去了。
阿土放好拖网,朝林立阳喊道:“阿阳,你看着网,我跟他们一起去收。”
“知道,放心吧。”林立阳点了点头。
最后,三个人忙了近一个小时,这才将所有的虾装好。
装虾不怎么费时间,挑拣里面其他的鱼蟹比较费时,一共挑出来了三百多斤的鱼蟹。
其中比较值钱的只有五六十斤,像是石斑鱼,黑鲷,梭子蟹,兰花蟹等等。
林父累的坐在甲板上。
阿土过去给林父递了一根烟。
林立阳喊道“爹,下一网,我过去。”
“不用折腾,我没事。”林父喊道。
没多久,收第二网。
就在大家都以为还能继续爆的时候,这一网还没到一半,一千斤出头的样子。
当然了,一千多斤,对很多渔民来说,已经不少了。
但是比较通常比的是这一晚每一网的鱼获。
在第一网两千多斤的对比下,一千多斤实在是有些少了。
“怎么一下子少了这么多?”林父问道。
“可能是船偏离了虾群。”阿土走到驾驶舱,跟开船的儿子交流起来:“一会儿调头,咱们往东南方向走。”
“知道了。”
阿土走出驾驶舱朝林立阳喊道:“准备调头了,往西方向调头,然后往东南走。”
“好。”
林立阳走到驾驶舱,还没开口,林金河说道:“听到了。”
船很快调头。
第三网放入。
又是一个多小时的航行,期间,林立阳去加了一次柴油。
到了起网的时间,大家又是眼里满含期待地站在船尾。
这一网比起上一网要好一些,半网兜,有个一千五六百斤左右。
在放网之前,阿土又调整了一下航行的方向和要拖捕的海域。
基本上还是在方圆三四海里之内,主要是做一些微调,比如说从东往西,从西北往东南等等。
但是第三网拉起来的时候,数量又少了,只有一千斤左右。
“妈的,又变少了。”阿土无奈地摇了摇头。
“也不错了,一千斤的量,我的船平时得爆两次才够。”林立阳笑着说道。
阿土也笑了:“阿阳,要不咱们离开这一片海域,往周围其他方向拖过去试试?我是感觉可能虾群散开了,到别的地方去了。”
“可以啊,你经验比我多,听你的。”
阿土就喜欢跟这样的伙伴合作,笑着说道:“你来选个方向。”
“我还真不知道哪边好。”
这话倒不是谦虚,这种状况下,林立阳的确也判断不出来往哪边去会比较好。
反正晚上主打的是一个配合,索性一切交给阿土了。
时间宝贵,阿土也没再多说,很快下了决定:“那咱们就继续往南走拖一段试试。”
“行。”
……
结果,第四网捕获的量继续减少,只剩下七八百斤。
“看来虾可能都散了。”阿土摇了摇头。
“也有可能是这一片大概就这些,咱们也抓了有五千多斤的虾了吧?”林立阳问道。
“差不多,全部的鱼获是六千多斤,其他的鱼蟹有小一千斤。”阿土想了想,说道:“阿阳,你说的没错,可能这一片还真的不是特别多。”
“爹,那咱们还要再放吗?”阿土的大儿子问道。
“反正要回去收网,往西边开一段距离,然后再放一网拉回去。”阿土说着看向林立阳:“行吗,阿阳。”
拖一次油钱要花掉不少,阿土觉得有必要问一下林立阳的意见。
“我没问题。”林立阳笑了笑,“来都来了,不差这一网,放。”
“好,放!”
阿土指挥起来。
第五网放入海里。
结果,这一网,鱼获又少了,只剩下五百多斤,而且虾也越来越少,两百来斤,但好在其他的鱼获还算不错,有不少的梭子蟹和兰花蟹,还抓到了两条比较大的虎鳗。
这两条虎鳗藏在鱼获里,林父在挑拣的时候,一条突然蹿出来,差点咬到林父的手。
“爹,没被咬到吧?”林立阳看林父对着虎鳗骂骂咧咧有些担心。
“没有,差一点。”林父说道。
“那就好。”林立阳微微松了一口气,这要是被咬到,二十多海里,赶回去得三四个小时,不能及时处理,爹就得多疼几个小时。
“看来是真的没多少虾了,其他的鱼蟹也少了。”阿土又看了一眼天空,“阿阳,咱们回去吧?”
“行,这时候去收网,一会儿天亮了正好回家。”林立阳也正有这个想法。
船靠在一起,解开拖网。
“阿土,你这些虾等着直接拉到汀洋村,我收了。”
“你全都要啊?”
“嗯,我最近抓的虾不多,收到的量也少,这些正好我拿去做虾仁。”林立阳想了一下:“这样,等着到阿源收购站那边称重,我按比统货贵五分钱跟你收。”
“那怎么好意思,不用不用”阿土摆了摆手。
今晚要不是林立阳愿意跟他一起出来合作拖网,他哪里能抓到这么多的虾。
“没事,我不能让你亏嘛!”
林立阳也记着阿土的情义,要不是他找过来,今晚他也不会分到几千斤的虾。
阿土还要说,林立阳打断他:“就这么定了,我也要赶紧去收渔网了,你等着直接拉到汀洋村就行。”
“行,那我不跟你客气了。”阿土笑了笑。
林立阳点了点头,等林父回到自己的船上后,朝阿土挥了挥手。
两家船各自放网的地方不同,要去的地方不同,这才没再一起走。
林金河不是很清楚放网的位置,林立阳到驾驶舱旁边指挥。
“卧槽,阿阳,这大晚上的,你是怎么记的啊!”林金河很佩服。
以前放地笼排钩,经常是附近不远处有岛屿,方便记忆,可是今晚放的网周围,一座岛都没有。
“看天上的星星,像是北斗星那些,再结合月亮的位置,记一个大概。”林立阳指了指天上,有些疑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
怎么通过星星和月亮来记住海上的一些位置,他早就跟林父、林金河说过。
只不过,这种东西需要自己多结合实际去学,去悟。
“噢,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林金河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他想起那一阵子听林立阳说的时候,的确是尝试过,可后来觉得有些麻烦,就没再去想再去学。
特别是林立阳经常会挑岛屿附近放地笼,他就总是通过岛屿来记位置。
“叔,你这态度可不行啊,赶紧有空多学学,关键时候,这能帮大忙的。”
“行,我记着了。”
“爹,你也是。”林立阳看向林父。
“怎么还扯上我了!”林父无奈摇头,“知道了。”
船往前面继续行驶了一段距离,浮标出现在头灯的照射之下。
“叔,速度可以慢下来了。”
“好。”
林立阳去拿起铁钩,走到船舷边上等着。
最先收的是地笼。
但,连续收了三组,笼里的鱼没大过一斤,虾倒是挺多的,可是都很小。
第四组开始,鱼获这才好一些,出了两条三四斤的海鳗和两条一大一小的鲈鱼。
后面几组的鱼获渐渐好起来了,尤其是最后一组的时候,居然还抓到了一条东星斑。
虽然一斤都不到,但三人都十分高兴。
“好一阵没抓到东星斑了啊!”林父从地笼里抓出来,仔细看了看。
“是有一阵了。”林立阳收起最后一个地笼。
“阿阳,这一条等着要拿去卖吗?”林金河问道。
“不卖了,做成鱼干。”
“啥?东星斑做成鱼干?这会不会有些浪费啊?”林父问道。
“正常来说,是有些浪费,这种鱼还是新鲜的最好吃,但是宋老板不是要上等海鲜的干货嘛!”林立阳笑着说道。
“也是,老板说了算,反正咱们不亏就行。”林父笑了笑,把东星斑放入活水舱。
“叔,走了,收排钩,晚上争取多抓几条好货,明天一起做成鱼干。”林立阳朝驾驶舱喊道。
“好。”林金河略微调整方向,朝放排钩的地方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