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林立阳帮忙关上店门。
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说起了乔迁新家的事。
“日子我看好了,后天,这样忙完,过两天到了你们结婚的日子,不会有冲突。明天我会让学徒看店,我和阿霞去准备一下物品。”
“我明天去收货后,下午也过来帮你们。”林立阳说道。
“不用,你忙你的,到时候我娘家那边也会有亲戚过来,人手够的。”陈母说道。
“是啊,你就在家里帮忙吧,你们家亲戚朋友多,要忙的肯定也多。”陈玉霞说道。
“行,那我后天再过来,后天的乔迁宴上留一桌给我,我请几个兴屿村的朋友过来。”林立阳说道。
“好啊。”陈母知道林立阳大概要请谁,为的也是帮她镇场子。
吃过饭,又一起定一下乔迁宴的菜单,林立阳包下了其中的海鲜菜。
商量好后,到了晚上八点多,林立阳也要回家了。
陈玉霞送林立阳到门外。
这是两人订婚以后,第一次分开。
“回去了早点睡,这几天早上都晚一点起,多睡一会儿,每顿饭都要吃……”
“你这怎么把我当小孩了。”林立阳笑着打断陈玉霞:“要是这么不放心,你晚上跟我一起回去。”
说着的同时,他去拉陈玉霞的手。
陈玉霞怕被人看到,赶紧挣脱,但脸上却是甜甜的笑容:“我得在家里帮忙。”
“你也别太累了,别忘了,上次娘说过,不能让你太累。”
陈玉霞马上想起上次林母担心她已经有了身孕,要她照顾好身体的事,轻轻打了林立阳一下:“你又扯哪里去了。”
林立阳笑了笑:“好了好了,我回去了。”
“嗯,你骑慢点。”
陈玉霞站在门口,目送林立阳离开。
明明都已经同床共枕了,明明婚期马上就要到了,可她的内心却是那么舍不得。
……
好好睡了一夜,一大早起来,林淑珍已经把早饭煮好了。
林立阳昨晚睡的早,起的也早一些。
夏日清晨凉爽的海风,走出堂屋大门时,迎面吹来,十分舒服。
伸了一个懒腰,看向灶房里正在炒菜的林淑珍。
“阿珍,怎么不等我一起做饭?”林立阳走了过去。
“等你我都饿扁了。”
“那你不叫我起来。”
“我可不敢叫你,上次要喊你,阿霞都要打我呢。”
“胡说。”
“真的,阿霞说你平时出海太累了,每次要尽量让你睡舒服了。”林淑珍嘻嘻笑了笑,“哥,让你娶到阿霞,真是赚大了呢。”
“是是是,多亏了我的好妹妹,我才能找到好老婆。”林立阳要去接锅铲,“来来来,我来。”
“我都做好了,你少来,赶紧去洗洗,一会儿就能吃了。”林淑珍没让。
“阿阳,阿阳……”
正说着,外面响起阿武的喊声。
“诶,来了。”
林立阳走出去,看到阿武用自行车拉着杂鱼,肥仔拉着虾和几条大货,大炮拉着渔具。
三人推着车走进院子。
“昨晚的鱼获不错啊!”
“这几天最好的一次了。”阿武笑了笑。
“你们等一下,我进去拿大杆秤。”林立阳走进堂屋,拿了挂在一旁的大杆秤,再拿上竹筐,纸笔。
院子里,阿武他们已经把鱼获从车的后座上拿下来了。
“阿阳,没你这么做兄弟的啊!”肥仔一脸嫌弃。
“草,我怎么你了?”林立阳有些纳闷,走过去放下手里的东西。
“你抓到两百斤的龙趸王,都不叫我们去看看,你说谁像你这么做兄弟的?”
林立阳无奈地笑了:“我那天踏马累坏了,还在睡的时候,阿志过来说要买鱼,后面都没想那么多,赶紧把鱼装好了,跟他一起送过去。”
“不过没事,我问了报社的人,应该这两天会上报纸,到时候我买报纸请你们看。”
“报纸和真实的,哪里能一样啊。”肥仔一脸很可惜的样子。
“要不这样,我下次再抓一条更大的,到时候一定去叫你。”
“那不行。”阿武摇了摇头,“你得带我们一起抓一条。”
“嗯,阿武说的对。”大炮十分认同地点头。
“对对对,嘿嘿。”肥仔也笑着。
“草,没去叫你们看,还成我欠你们的了?”
林立阳也是无语了。
阿武他们三个没心没肺地笑着。
“行,我到时候带你们去抓。但是过几天我和阿霞结婚,你们不能出海,必须给我把时间空出来。”
“行啊!”
“这不用你说。”
“你多准备一些好吃的,我那几天都去你家吃。”肥仔笑着。
说笑间,大家把所有的鱼获都给称了。
最后在本子上算下来,一共是134块六毛多,林立阳算135块。
阿武他们三人累了一晚上要回去睡觉,收完钱就先回去了。
林立阳把刚收回来的鱼挑到大棚里面,方便村民过来的时候处理。
和林淑珍吃过早饭,晒好干货,林立阳骑着三轮车拉着竹筐前往阿源收购站。
停好车,他去了一趟村委会,给李国辉打了一个电话。
昨晚离开裁缝店的时候比较晚,他就没有绕去李国辉家。
电话里主要说的是明天陈家乔迁宴的事,让李国辉把兴屿村村委会的几个主要领导都请过去。
谈好后,他回到港口,开船前往东林村。
这一趟除了去东林村收货,还把阿土的虾钱送了过去。
上次阿土早一步回来,把虾全部放在阿源收购站后就先回去了。
阿土要留林立阳喝茶,林立阳还要去收货,笑着婉拒了。
一个人收货比较麻烦,东林村和田尾村,一共折腾到下午一点多。
等回到家里,林淑珍做好的午饭放在锅里,她在大棚那边收拾。
之前是林母和陈玉霞负责收拾,这两天林母都在老家忙,林淑珍负责起这些活。
傍晚前,林立阳回了一趟老宅,想看看有什么是需要他去忙的。
到了老宅,看到大姑二姑一家子,除了在采石场忙碌的大姑丈和二姑丈,其他人全都回来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亲戚也来了,
很多亲戚林立阳叫不上名字,但知道他们都是同族的,关系挺亲的。
来的主要是女人,因为男人还要出去干活赚钱。
村子里谁家要是办喜事,只要没有天大的仇恨,都会过来帮忙,一起热闹热闹。
这样的习俗传统,一直延续到后世,流行在酒店办婚宴后。
院子里十分热闹,大家正在清洗接下来几天要用的物品,劈砍柴禾,跟邻里亲戚借桌椅并进行清洗等等。
“阿阳回来了!”
“哎呦,新郎官回来了!”
“阿阳,今天捕了多少鱼啊?”
“阿阳,又黑了不少啊!”
一个个都在打招呼,打趣。
林立阳一一笑着回应,实在是叫不出名字也就不叫了。
老太太和几个差不多岁数的亲戚在做祭拜要用的糕点。
老爷子在和几个差不多同岁的老人计算亲友的人数,商量要办多少桌合适,要请谁掌大勺等等。
林母和马英花带着亲戚洗洗刷刷。
亲戚们围在压水井旁边,一个劲地夸林立阳有先见之明,打了一口好井,有几个顺势打听起来,打一口需要多少钱,想回去后也打一个。
林父和林金河在干一些体力活,担心到时候万一下雨,要提前立起柱子,准备好足够大的帐布,这样到时候万一结婚那天下雨,可以马上拉起来。
林立阳找了一些活干,但大家都不怎么让他干,都说没有让新郎官干活的。
“阿凤,阿阳正好回来了,你快问问,婚房的事。”马英花提醒。
“对对对,我忙的都忘了。”林母朝林立阳喊道:“阿阳,阿阳。”
“怎么了?”
林立阳本来正在搬柴禾,放下后,快步走到林母身旁。
“婚房你要安排在哪里?”
林立阳一愣,这事他也忘了去琢磨。
林母看林立阳有些懵,知道他肯定也没考虑过:“你要是想安排在汀洋村那边,家里就不布置了,到时候酒席结束,让你爹和你叔送你们过去,这两天,我们过去把你们在汀洋村的房间布置一下。”
“吃完酒席应该挺晚了吧?而且结婚那天会很累,哪里还有体力再去汀洋村。”林立阳说道。
“你都没结过婚,怎么知道结婚很累?”林母没好气道。
“啊?我这不是看的比较多嘛!”林立阳笑了笑。
“阿阳说的也有道理,结婚那天是会比较累,要不就安排在这边吧!”马英花说道。
“是啊,在家里住一晚,第二天回门后再去汀洋村也一样。”林金美说道。
“也是,要不就安排在你的房间那里吧。”林母说道。
“阿阳的那个房间太小了点吧,太不方便了。”马英花说道。
“是啊,到时候接新娘回来,新娘是要一直在婚房里的,婚房里面也要办一桌,要是在阿阳的房间那边,太不方便了。”林金美说道。
二姑林金巧这时候也开口了:“到时候说不定阿阳的朋友还要闹洞房,阿阳的房间也不合适。”
马英花说道:“就安排在老宅这边吧,当初你和阿山的房间,那里面的床都还在,简单收拾一下就好了。”
“行。林母点了点头,看向林立阳:“你觉得怎么样?”
觉得怎么样,觉得幸福呀!
林立阳一直都知道林母,马英花,两个姑姑都很疼爱他,这一刻,他又感受到了。
“行,听你们的,你们来安排。”
“好,那现在咱们就去收拾一下,床也洗一下,这两天太阳大,晒了干的快。”马英花起身。
“走走走。”林金美跟上。
林金巧赶紧将手里的长凳子冲干净,再快步跟过去。
林母朝林父喊道:“阿山,叫上阿河,进来搬东西。”
“好。”林父看向林金河。
林金河点了点头,表示听到了,放下手里的活,跟了过去。
林立阳也没有闲着,跟着一起进堂屋。
林金美的两个儿子喊着“表哥”,也跟了过去。
房间在靠堂屋进屋后,左手边靠后面的位置。
比起林立阳在汀洋村的房间要稍微小一些,但比起林立阳自家的房间要大出来两倍多,挑高也更高。
这样的房间用来布置婚房最合适不过了,不但新娘有足够宽敞的空间活动,到时候办一桌给新娘的亲友也方便。
当然了,最重要的是,万一有闹洞房节目,空间也足够大。
林母指挥着大家搬东西,没多久就全部搬空了。
婚房的整理清洗,一直忙到了天黑。
晚上的时候,族里的亲戚陆续回去了。
只剩下大姑和二姑两家。
没多久,大姑丈和二姑丈来了。
两人都问能干一些什么,老太太看他们一脸的疲惫,知道他们在采石场很辛苦,就没同意让他们忙,赶着他们去吃饭,然后带两家人回去。
晚上九点多,院子里安静下来,大家都去睡了,林立阳也回了汀洋村。
……
清晨。
林立阳起了一个大早。
为的是去阿源的收购站挑选好的海鲜,去的晚了,一些好的海鲜会被压在竹筐底下。
十条大鲈鱼,十斤大对虾,一百来只的梭子蟹,除此之外,还要了二十多斤的海蛎。
全部一共花了一百多块钱。
这些海鲜选好后,他全部寄放在阿源的收购站,一直到临近中午,这才装起来带去陈玉霞家。
一共装了满满两大竹筐和小半桶,所有的海鲜都加了冰块,用来新鲜。
到了兴屿村陈玉霞新家,也就是新店铺的时候,门口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那几个人林立阳不熟,但上次在订婚宴上看到过,知道他们是陈母娘家那边的亲戚。
他们看到林立阳,纷纷笑着点头打招呼。
有几个比较会来事的,更是马上擦手,掏出烟,笑着给立阳递过去。
林立阳摆手说不用,同时把二八大杠的脚撑给立起来,去解后面的竹筐。
陈母的亲戚抢着上前:“我来我来。”
“是啊,交给我们就行。”
“你快去休息。”
林立阳很快就被挤开。
他无奈地笑了笑,眼见争不过,索性就不管了,自己往屋里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