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的哀嚎还在继续,那个火人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一路跌跌撞撞到了界线的边缘,然后试图冲出来。
可不管它如何冲撞,那线条的上方都像是有一层无形的气墙一样,把它给死死的挡在圆圈之内,就跟它一开始怎么都进不来是一模一样的。
但它也不是愚笨蠢货,它很快就想到了它是如何进来的,所以立刻‘风风火火’的朝着门口的那个缺口走去。
可等它到了之后,它才发现,原本它可以进来的那个口子,此时此刻,竟然已经被彻底堵死。
不管它怎么砸撞,都没办法将那道口子给破开。
但田满仓为了不被活活烧死----烧没,还在拼了命的冲撞。
罗一看见,它每一次冲撞,站在外面的四位贺家人,身形就会不受控制的颤抖一下。
看得出来,田满仓的冲撞力道,是均分在了这四人身上。
也就是说,那道无形的气墙,其实是他们四人支撑着的。
要是他们四人扛不住了,那堵无形的气墙怕是也撑不了多久。
随着田满仓的乱砸乱撞,四人的身体显然快要支撑不住了,而就在这时,刘泗水喊了一句:“小姐!”
贺芋闻言,立刻朝着一旁的李有财喊道:“二叔,五行大坝印!”
李有财诶了一声之后,立刻双手结印,然后跟贺芋调换位置,站在了后者之前的位置上,手印指着面前的那段线条。
贺芋空出手来后,急忙做了几个深呼吸,像是在调整气息,然后甩了甩胳膊,似乎是在活动筋骨。
做完这些之后,贺芋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冲出门外,然后很快又跑了回来,只是这一次,她的手里,多了一根细长木棍,就是她之前手里一直拿着的那条。
贺芋拿着木棍径直朝着那火人冲去,隔着线条一记翻转跳砸,直接将手中的长棍给抡的抽出了破空声。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被困在线条内的火人,立刻被这一棍子给抽的单膝跪在了地上,并且膝盖砸到地面的声音,竟也发出了一道清晰的沉闷巨响。
可见贺芋的这一棍子,砸下去的力道有多大。
但即便如此,田满仓在挨了这一棍子之后,竟然没有半点颓势,反而还朝着贺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站起身来,发了疯似的朝着那空气墙乱砸乱撞。
贺芋也不惯着,直接将长棍甩到身后,然后单手握棍,扭转全身,以全身之力,将长棍甩出。
这一棍的破空声,竟然比之前那一棍还要刺耳!
“砰!”
一声沉闷巨响,圆圈里的田满仓,身体瞬间被抽飞了出去,径直砸在远处的空气墙上,发出一声更加响亮的沉闷声。
就在它的身体要被这空气墙给弹飞出去的时候,贺芋的身影竟然已经到了线条外面,而且长棍如影随形,再次狠狠抽在了田满仓的身上。
田满仓的身体再次朝着远处砸了过去,但它飞出去的速度虽然很快,可贺芋这次的速度竟然比它还快,竟是先它一步赶到,然后一记长棍轰出,再次将它的身体给抽飞了出去。
就这样,田满仓就像是陀螺一样,每次还没有停下,就被贺芋给抽飞出去,而每一次抽飞出去,田满仓的身体都像是快要裂开一样。
“贺氏追魂棍?!”
站在门口的彭先生,看到贺芋那快到离谱的速度,和那每一棍都轰出破空声的棍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道。
“长江后浪推前浪,现在滴年轻人,一个个都啷个不讲道理滴迈?”
彭先生认出这棍法之后,忍不住感慨道。
在他的印象里,这套贺氏追魂棍,就只有扬州贺家人才会,而想要熟练掌握这一套棍法,就算是他们贺家人,也基本上都要二十五岁以后了。
毕竟这套棍法除了需要足够霸道的力道之外,还需要灵活的身法,如果不是长期训练的话,根本就不可能达到这样的境界。
但这贺芋,看上去跟罗一差不多大,结果却能将贺氏追魂棍练到这种程度,足以说明她的天赋,到底是何等的变态。
此时此刻,彭先生终于明白,为什么罗一坚持不做秀木了。
在这个天才神童遍地走的时代,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罗一,无疑是最危险的那个。
若是他不懂得低调,就算那些天才不记恨他,怕是那些天才背后的家族,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天资聪颖的人顺利长大。
他们匠人圈子虽大,但那个位置,却只容得下一个人。
在彭先生感慨之时,贺芋已经抽出去的几十棍,全身着火的田满仓,身形也从一开始的正常大小,萎缩了三分之一。
相信只要贺芋再这样抽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能将这凶戾的家伙给彻底消灭。
躲在门后的罗一,看到这一幕后,却有些不解。
因为他虽然不知道贺芋这是什么棍法,但看了一会儿之后,就有些明白了,然后就开始疑惑了。
因为按照贺芋使出来的棍法来看,她这棍法应该是越到后面威力越大,可到了贺芋的手里,一开始虽然是这么发展的,但六十八棍之后,每一棍的出棍力道,明显减小了。
他不相信这是贺芋没力了,因为贺芋的速度,始终没有减下来,反而比之前更快,这就使得她有足够的时间站在那里等着田满仓的身体飞过来。
既然如此,她抽出去的力道,为什么会减小?
这就是罗一不解的地方,但随着他的目光看向一旁哭天喊地的铁柱两口子后,罗一就明白了贺芋的打算。
然后,他对贺芋的评价,就又往上挪了一层。
‘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书上讲滴一点没错!’
罗一感慨了一句,然后就不动声色的继续看戏。
眼看着田满仓的身体在逐渐变小,它的哀嚎声也逐渐减弱。
但就在这时,它不再哀嚎,而是开始求饶,却不是求贺芋,而是求它的爹娘。
“娘,儿子好痛!”
“娘!你帮帮我,帮我把门打开,儿子想去投胎,儿子不想魂飞魄散!”
“爹!儿子下辈子,哈做你滴儿子!”
……
这一番话下来,铁柱两口子哭的更加稀里哗啦了。
纵使是外人,听到这番话后,都不由得同情心骤起。
彭先生就是这样,因为他突然想到,要是被困在里面的是大宝,那他现在得哭的多撕心裂肺。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再这么下去,搞不好要出事。
于是他急忙快步向前,走到了铁柱两口子的身前站住,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他们面前的那条线。
但此时的铁柱两口子,在田满仓一声声的哀求声中,已经心如刀绞,同时也渐渐失去理智。
彭先生刚刚站定,都还没来得及劝说他们二位一句,就看见田铁柱猛然起身,一把抱住了彭先生,而满仓它娘,则是从一旁冲上前,用手将地上的线条给抹平。
“儿啊,快!往这边跑!”
随着妇人的一声大喊,原本被抽飞的满仓,突然不知道哪里生出来的一股力气,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改变方向,然后就朝着妇人这边狂奔而来。
李有财和刘泗水等人见状,急忙跟上去想要阻拦,但由于他们的站位问题,显然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离的最近的彭先生,身体被铁柱的双手死死箍着,一时间也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团火从自己的身边掠过,然后冲出院门,几个眨眼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铁柱看到这一幕,这才松开彭先生,而彭先生被松开后的第一时间,就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然后喝骂道:“早晓得它会跑脱,老子就该震断他滴两只手!”
显然,彭先生不是没办法震开田铁柱的手,只是不想把他的胳膊给震断了而已。
他应该是觉得贺芋他们应该有办法拦住,结果却没想到,最后会变成这样。
“你们晓不晓得,你们这一搞,要害死好多人?”彭先生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
“他讲他不会害人了,他讲了滴!”妇人无力的哭喊着,她相信她儿子说的话。
铁柱则是跪在地上,不住的朝着彭先生磕头,嘴里则是一直念叨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贺芋几人虽然也很着急,但罗一却看的很清楚,他们的着急,和彭先生的着急,完全不是同一种。
彭先生的着急,是发自内心的,而他们的着急,显然表演成分居多。
见到贺芋几人走来,铁柱两口子又连忙朝着他们磕头,说满仓已经知错了,以后肯定不会再害人了,还说给他们添麻烦了之类的。
但贺芋几人都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默默的收拾东西,一言不发的就离开了院子。
李有财见状,虽然劝说了几句,但没卵用。
无奈之下,李有财只好骂了铁柱两口子几句,然后就追了上去。
彭先生左看看,右看看,最后还是选择了右边,转身朝着堂屋右侧的房子走去。
“大宝,你哈好不?”彭先生敲门问道。
大宝没说话,只是后退了几步,然后视线死死盯着门框上的那条缝。
见那条缝被人给堵住了,应该是彭先生没有等到回应,就趴在门上往里看了,罗一就立刻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表示自己现在还不能说话。
“满仓都被赶走了,你可以讲话了。”彭先生提醒道。
但等他看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屋子里的那个黑影,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身后的那张床,表示自己要去睡觉了,天亮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说话,也不会离开屋子。
彭先生知道大宝向来谨慎,加上贺芋他们现在估计已经跑远了,自己没必要再追上去了,也就没有勉强罗一,而是一屁股靠墙坐下,然后望着院子里那功亏一篑的圆圈,一声长叹过后,也闭上眼休息了。
这事原本就折腾到凌晨,所以两人没休息多久,天就亮了。
当罗一从堂屋侧门出来的时候,看见彭先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在了堂屋门槛后面。
罗一没有叫醒彭先生,而是跨过门槛,朝着院子里的两人走去。
铁柱两口子,就这么失魂落魄的在院子里坐到了天亮。
他们看到罗一完好无损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心里这才好受一点。
“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早饭。”妇人神情呆滞的问道,然后就要起身去做饭,结果被罗一给按住了。
“婶子,你们休息,我去给你们做饭。”
罗一说完,就钻进了灶房,很熟练的生火做饭,没一会儿就端来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原本还在熟睡的彭先生,闻到香味后,立刻就醒了过来。不用罗一招呼,就坐到了饭桌前,自顾自的扒拉起来。
田铁柱两口子没有胃口,纵使彭先生喊了很多次,他们都没有动静。
罗一也没有理会他们,而是自顾自的吃饭。
“我娘生前给我讲过,不管发生天大滴事,都要好好吃饭。”罗一嘴里含着饭菜,含糊不清的说了句,“我想,满仓哥要是在天有灵,应该也是这么想的。”
说完之后,他就一句话不说了。
铁柱两口子又愣了一阵,然后就主动走到饭桌前,象征性的吃了几口。
他们也想多吃点,但实在是没有胃口。
特别是看到堂屋里还摆着满仓的遗像,就更没胃口了。
而罗一吃饱之后,帮他们收拾好碗筷,就跟二人告辞,和彭先生离开了他们家。
出了院子没多远,彭先生就问罗一:“也不晓得他们跑到哪里去了,我们现在啷个办?是继续守到铁柱他屋迈?”
罗一摇头:“不用守了,满仓不会回来了。”
“那我们去哪儿,另外一个窝尿滴细娃屋里?”
在彭先生看来,既然田满仓不会回来了,那下一个遭殃的,应该就是另一个细娃了。
但罗一还是摇头:“要是贺芋他们本事过硬滴话,这件事今天天黑之前,应该就能解决了。”
听到这话,彭先生直接瞪大双眼,很是不敢置信的问道:“你讲么子?”
罗一只好把话又讲了一遍,然后就听到彭先生问道:“为么子?他们只是处理了田满仓,但幕后是个么子鬼,他们也不晓得,啷个解决?”
“之前是不晓得,但现在应该是晓得了。”罗一很肯定的给出自己的判断。
“啷个晓得滴?”彭先生不明其意的问道。
罗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他们明明是要把田满仓打得魂飞魄散滴,为么子哈要把铁柱两口子一起带过来?”
“我晓得个鬼!”
彭先生一听这事就来气,“我之前就讲过,喊他们莫带过来,但他们不听,讲么子送满仓最后一程也好,现在好了吧,天亮了到床上窝耙屎!”
罗一讲:“我一开始看到他们两口子滴时候,也有些没搞懂,但看到贺芋抽满仓滴时候,我想明白了。”
“明白了么子?”彭先生急忙追问道。
“铁柱两口子,是他们绊子带过来滴,其目的,就是为了借他们滴手,把满仓给放走。”罗一给出自己的回答,听得彭先生一愣一愣的。
“为么子要放它走?”
彭先生脱口而出,但问完之后,他立刻就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于是瞪大眼睛,满脸的恍然大悟道:“狗日滴,原来他们打滴是这个主意!”
“想明白了?”罗一问了句。
彭先生点头,讲:“他们是想借满仓滴脚,找到幕后滴那个鬼东西!”
“满仓被抽得快魂飞魄散了,求生滴本能,肯定会让它去找那个操纵它滴脏东西,所以只要跟到满仓,就一定能找到那个家伙。”罗一补充道。
“但是有个问题,满仓一哈就跑得没影了,你确定他们跟得上?”彭先生有些担忧的问道。
他记得贺芋他们虽然第一时间就追上去了,但在那之前,满仓已经消失在黑暗中了,这要怎么追?
罗一讲:“贺芋到它身上抽了那么多棍,我就不信没留下一点追踪滴手段。”
“这倒也是。”
彭先生点点头,自很是肯定的讲:“大江大河里,他们都能找到躲起来滴死倒,到岸上找个死人,哈不是易如反掌?”
说完之后,彭先生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问罗一道:“你啷个晓得,他们是绊子把铁柱两口子带过来滴?”
罗一讲:“因为贺芋抽到后头滴时候,明显放水了。以她滴手段,其实早就能把满仓给打得魂飞魄散,但她没啷个做,显然是哈有后手。
既然有后手,那就肯定是提前有准备。结合带铁柱两口子来这个不合理滴事来想,就么子都能想通了。”
“道理是啷个道理,但问题是……”
彭先生顿了顿,然后问:“你啷个晓得贺芋是到放水?我啷个没看出来,只觉得她速度越来越快,半点没得放水滴样子。”
罗一讲:“她那套棍法,按理来讲,应该是越来越快,越来越猛,但她打到后头,只有速度,没得力道,显然不对劲。”
“……!”
彭先生听到这话,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了,然后就无比激动的问:“她使得是他们贺家滴家传‘贺氏追魂棍’,你就看了啷个一会儿,就看懂了?”
罗一当即摇头,哭笑不得讲:“看懂应该哈谈不上,就是感觉应该是越来越猛滴。”
彭先生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了。
他知道大宝的记性有多变态,所以能理解大宝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感觉。
毕竟他能把贺芋的招式全都给记在脑海里,然后反复拿出来一一比对印证,如此一来,遇到相同的动作,他就可以立刻知道这相同的两棍之间的力道,是变强了,还是变弱了。
这种天赋,别人是学不来的,所以彭先生觉得自己没看出来,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不过在得知贺芋他们已经开始着手解决幕后那个鬼东西后,彭先生就没那么担心了,反而是悠闲的吹起口哨来。
但两人没走一会儿,彭先生就突然问道:“你晓不晓得我昨天晚上到外头都快急死了?”
“急么子?”
罗一问了句,然后猜测道:“是因为看到满仓一直爬到门上往里看,怕它看到我?”
彭先生闻言,立刻满脸惊讶的问道:“你啷个晓得它一直趴到门上偷看?”
“躲兜兜嘛,不就是躲到后头看?”罗一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都不晓得,我当时都快急死了。因为贺芋讲,只要你稍微开哈门,就会被满仓抓个正着,到时候那个阵法就没得用了,而你,必死!”
彭先生讲完,还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显然是还心有余悸。
罗一闻言,心里也是暗暗庆幸自己当初幸好没开门。
“早晓得事情都解决了,你都哈不讲话不开门,我当时也就不得啷个急了。”彭先生笑着就拍了拍罗一的肩膀,对他的沉稳谨慎,真实欣赏到了极点。
“所以,你当时晓得它就到门后看,你就不害怕?”彭先生好奇的问道。
罗一讲:“我当时不晓得它到门后,反而是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阵惨叫。”
“惨叫?”彭先生皱眉,“没得惨叫啊,它绕到你那间房走了一圈之后,就一直趴到门口往里看,哪来滴惨叫?”
于是罗一就把当时发生的事,给彭先生讲了一遍。
而彭先生听完之后,顿时大骂道:“这个狗日滴,居然啷个狡猾!”
骂完之后,他就问罗一:“那你当时为么子没开门?难道你那个时候就看出来那些都是假滴了?”
罗一摇了摇头,讲:“假不假滴我不晓得,但我晓得,那扇门我开不得。”
“为么子?”彭先生很是不解。
罗一反问道:“彭先生,如果你要出远门,你屋没得住人,你会啷个办?”
“哈能啷个办?把门窗从里头关好,然后出来,把门锁好……”彭先生讲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猛地一拍脑门儿,连连叹息讲:“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看来,你也想到了。”罗一笑着说道。
彭先生点了点头,讲:“因为你滴替身到木台下头,所以你待滴那间房就要弄成一间没得人住滴样子。既然没得人住,那正门上头,肯定会上锁!
既然上了锁,那那就不可能从里头打得开。但只要你做出开门滴动作,门上头滴那把锁就会发出声音,那趴到门上滴田满仓,立刻就会晓得里头有人,而且一定就是它正在千方百计都要找到滴你!”
罗一讲:“所以它一遍遍试探我,让我看到各种幻象,为的就是让我开门,亲自把它迎进来,让它找到我,然后弄死我!”
听到这话,彭先生长长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才无比感慨道:“幸好你聪明,不然真滴要被那个鬼玩死!”
说完,彭先生就看向远方,然后有些担忧的说道:“一个田满仓都啷个狡猾了,那它身后滴那个鬼东西,岂不是更加阴险狡猾?也不晓得贺芋他们,能不能收拾它?”
罗一闻言,一点都不担心:“放心吧,贺芋滴心思,比之前遇到滴张渐差不了多少,都是属于天才中的天才,既然他们敢主动找上去,肯定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
彭先生很是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附和道:“确实,要是没得十足滴把握,他们也不可能主动出手。这些大家族出来滴传人,就是有底气,换做是我,早就跑了,哈哈哈……”
彭先生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但罗一很清楚,彭先生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遇到事情的时候,他是真上。
但彭先生笑着笑着,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们看见,在村外不远处,有一道身影,正跌跌撞撞的朝着村子里走来。
等那人走近之后,两人才发现,那人赫然是满身是血的贺芋!
而她手中的那根长棍,此时已经断作两截,被她当成拐棍给拄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