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加载中...
“……他们在滨江布了三十二个蜂巢点。我手底下十几个对接人，专从学校周边和劳务市场拉人头……”
陆鸣追问：“下周有行动没？”
沈良摇头：“我这边刚折了，A组废了，老头子肯定从别处补货。但他上周提过一嘴，说B组有批货要走，我只知道这些！”
他喘了几口气，像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挣扎着抬起头：“我们手下干活的，大多都是单方面……单方面和老头子联系，其他的我是真不清楚！”
话没说完，他突然顿住了。
病房里的灯闪了一下。
陆鸣瞳孔猛地一缩。
【凶杀预判】开！
他看见沈良身后那面墙上闪过一个画面——
一个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车里藏着针管，针尖上凝着一滴透明液体。
那护士的手穿过床栏，把针扎进沈良颈动脉。三秒之后，沈良瞳孔散了，人就没动静了。
时间只有1.6秒。
陆鸣猛地扭头——
病房门正好开了。
一个护士推着不锈钢治疗车走进来，白口罩遮了大半张脸，帽檐压得低低的，只露出一双特别沉的眼睛，推车上头摆着碘伏棉签和输液袋。
这个护士不对劲！
【罪恶之眼】开！
陆鸣用【罪恶之眼】一照，那层虚影直接穿透了车壳子——下层暗格里横着一根注射器。
【姓名：林霜】
【罪恶值：2380】
【涉案事件：暗杀、销赃、协助人体器官运输】
好家伙，这个罪恶值也不低！
看来是奔着沈良来的，难道说组织知道沈良这边行动失败，于是想派人过来杀人灭口？
不过陆鸣已经领先一步，从沈良嘴里挖出了点信息。
护士的手已经搭上推车下层，指尖摸到了注射器管壁。
但陆鸣已经站起来了。
方佳慢了半拍，可一看见陆鸣起身，他本能地伸手去摸腰——没带枪，但多年的训练让他整个人一下子绷紧了。
【雷霆之握】开！
“护士”的手指扣住了注射器。
陆鸣人也到了。
他用【雷霆之握】瞬步跨过那四米距离，左手一把掐住“护士”右手腕，拇指往桡骨茎突上使劲一压——“护士”吃痛松手，注射器啪嗒掉在地上，透明液体从针尖渗出来，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浅浅的湿痕。
陆鸣右手从她脸侧扫过，一把扯下口罩。
口罩底下是一张不到三十的女人的脸，那双眼睛里没有慌张，只有一片死灰一样的冷。
病房里的灯总算不闪了，嗡嗡声也稳了下来。
陆鸣把林霜的胳膊拧到背后，从推车下层抽了根医用束带，把她手腕子捆得死死的。
那女护士被按在地上，半边脸贴着地砖，可那双灰蒙蒙的眼珠子还是一动不动地盯着床头柜那边——盯着沈良。
沈良脑门上全是汗，嘴角却扯了一下。
"清理工都这德行，"他的头冲林霜点了点，"老老实实干你的活就完了，别老琢磨跑。我跟你把话搁这儿，你现在就是把她送到市局大门口，她也活不过今晚。"
林霜趴在地上，一声不吭。
陆鸣没理沈良那些废话，站起来冲门外喊："进来两个人！"
门口那俩特警立马推门进来，步枪枪口冲着地面，站得板板正正。
"带回市局，单独关，禁闭室上两道锁。"陆鸣把林霜从地上拽起来，往特警手里一推，"路上别让她碰任何东西！"
俩特警点点头，一边一个架着林霜的胳膊就往外拖。
林霜被架出门口的时候，脑袋偏了一下。
她那双眼珠子最后扫了陆鸣一眼，嘴动了动，发出个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方佳站得近，没听清她说了啥，就看见她眼皮底下那层细碎的抖动——不像害怕，也不像生气，倒像是……在数数。
她数什么呢？
门关上了，脚步声顺着走廊走远了，屋里又安静下来。
沈良把脑袋正了正，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你就这么让她走了？"
"送她回局里。"陆鸣重新坐下来，肋骨那块儿酸胀得厉害，坐姿歪了一下，脸上倒没啥表情，"怎么了，怕她比你交代得多？"
沈良笑了一声，没再说话。
就在这时——
走廊尽头"砰"一声巨响。
陆鸣和方佳同时扭头看门口。方佳手已经按在枪套上了。
陆鸣两步跨到门边，侧身贴着门框往外看——
走廊尽头空了，那俩特警和林霜都不见了。
电梯门已经合上，楼层指示灯从上往下跳。
方佳腰间的对讲机突然响了。
特警在那头喊："七楼西梯，嫌疑人服毒！"
"方队！"
陆鸣喊了一声，人已经冲出了病房。
方佳紧跟在后头，走廊里的声控灯被脚步震得一层层亮起来，惨白的光从头顶打下来。
电梯显示屏上的数字往下蹦，六、五、四、三、二、一，最后"叮"一声停在一楼。
陆鸣已经拐进楼梯间了，从七楼往下跨，一步两级台阶，肋骨固定带跟着跑动在胸口磨来磨去，疼得往骨头缝里钻，可他脚底下一点没慢。
方佳跟在后头，喘得厉害，左肩纱布下面隐隐透出点淡红色。
跑到一楼的时候，电梯门正好敞着。
林霜趴在轿厢地板上，脸朝下，两只手还在背后绑着，她嘴角挂着一缕细细的白沫，瞳孔散了，眼窝里头那层死灰色彻底定住了。
那俩特警刚从地上爬起来，扯着嗓子喊道："她咬开胶囊了——藏在指甲盖里头的，电梯门一开就咬碎了，两秒钟就……"
人没了。
陆鸣蹲下去，伸手捏开她下巴。
牙关已经松了，舌根底下干干净净，可右边磨牙和腮帮子中间那条缝里卡着一片青色的胶囊碎片——跟沈良嘴里掉出来那枚一样，就是已经破了。
陆鸣没说话，他抬起手。
【罪恶回音Lv2】开！
他指尖刚碰上电梯内壁，一段极短的声波碎片猛地灌进他耳朵——
"……A组行动失败，启动B方案。"
话到这儿就断了，后面只剩毒囊咬破时那一声轻轻的声响。
林霜最后那口毒药，既是封口，也是报信。
她拿自己这条命把消息递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