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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宫缩继续加强，团队必须在几个小时内完成选择。
王院长站在门口，额头全是汗。
“卫生院连正规的产床都没有，真要难产，我们拿什么救？”
陈越抬头看向观察室旁那间闲置治疗室。
房间不大，墙面能擦洗，有独立水池和两扇窗。
门外就是观察区，距离氧气和药房都近。
条件远远达不到县医院手术部标准，但是这里已经是青川乡能够找到的最佳房间。
“不能等。”
陈越将物资清单、产检报告和桥梁封锁通知放在一起。
“先争取转运。”
“同时把这间房改造成应急操作区。”
“如果胎膜破裂、胎心异常或产程加快，我们必须有办法把孩子取出来。”
此刻，卫生院小会议室坐满了人。
赵光明，陈越、李剑、宋佳、王院长、罗雅和乡里的应急负责人全部到场。
手机放在窗边，县医院产科，麻醉科，输血科和医务科通过视频参加。
桌上只有四张纸。
孕妇情况，转运路线，现有物资，启动手术的条件。
房间里没有人愿意在乡卫生院做剖宫产，但是众人都很清楚，回避决定不会让风险消失。
陈越先把现状列出来。
“没有标准手术室，没有麻醉机，没有血库。”
“更没有产科医生和儿科医生在场。”
“只有便携监护，氧气，基础外科器械和急诊团队，我们还缺少缩宫药，备用血液，新生儿保温设备和合适规格的复苏器材。”
他说完以后，会议室里只剩下手机扬声器传出的电流声。
李剑第一个开口。
“就地剖宫产风险太高。”
“感染，大出血，新生儿复苏，任何一项出问题都可能失控。”
他认可陈越的能力，但是这次面对的是母子两条生命。
县医院急诊能调动手术室，输血科，麻醉科和ICU。
青川乡卫生院连稳定供电都要靠小型发电机。
赵光明也没有立马支持。
越级操作在紧急避险下有法律依据，但是必须满足无法转运、情况危急、延误将造成严重后果等条件。
当前孕妇尚未破水，胎心暂时稳定。
如果直接手术，团队同样可能制造新的风险。
陈越略一犹豫，把“就地剖宫产”写在备选方案最后一栏。
“手术是兜底方案，只要转运通道能建立，我们就转。”
“如果转运无法完成，胎膜破裂伴脐带脱垂，胎心持续异常，产程快速进展或母体出现危险，我们必须就地启动。”
“等到那个时候再准备，时间不够。”
县医院产科主任通过视频认可了这个逻辑。
她要求先完善三件事。
持续监测胎心和宫缩，减少不必要的阴道操作。
评估胎盘位置，胎儿大小，母体血红蛋白和凝血情况。
最后把临时手术条件做到现有资源下的上限。
赵光明又联系了气象和应急部门。
直升机短时间内无法进入山区，消防队仍在评估桥下索道。
抢险队则提出另一条办法。
桥体禁止承重，但是上游旧水文站还留着一条检修钢索。
钢索不能运人，却可以用滑轮运送小件物资。
县医院可以将血液制品，药物，无菌器械包和便携设备送到对岸，再由乡里车辆接回卫生院。
这个消息让会议室有了第一条可行突破口。
陈越立即列清单。
清单解决后，县医院麻醉科主任询问赵光明和陈越的麻醉经历。
赵光明参加过基层急救麻醉培训，能处理气道和常见镇静风险，但是没有独立开展产科椎管内麻醉的常规权限。
陈越有丰富解剖知识和神级视野，却不能把能力直接等同于资质。
最终，县医院制定了分层方案。
若手术启动，由麻醉科主任全程视频指导。
赵光明负责总协调和麻醉风险控制，李剑负责监护、给药记录和气道准备。
陈越在紧急情况下完成腰麻操作及剖宫产。
所有步骤同步录像，医务科记录授权依据。
如果网络中断，便按提前打印的操作清单执行。
若是过程中出现麻醉平面过高，持续低血压，呼吸抑制或意识变化，立即停止并按抢救流程处理。
到了这一步，手术方案终于有了框架。
陈越开始分配任务。
王院长负责腾空治疗室，移走木柜、布帘和无法擦洗的物品。
宋佳带卫生院护士完成环境清洁，用含氯消毒剂处理地面和墙面，紫外线灯按规定时间照射。
李剑检查氧气、吸引、监护、气道器材和发电机。
乡里应急人员负责钢索物资转运，另备两台发电机和燃油。
随后，陈越转向罗雅。
“我需要你负责产妇的情绪，疼痛记录和非药物辅助。”
“术前可以用低刺激方法帮助她放松，但是不能催产，也不能改变胎位。”
“术后如果情况稳定，再讨论饮食、睡眠和康复。”
“急性出血阶段不用口服汤药，也不能影响缩宫和抗感染治疗。”
罗雅接过任务单。
“我负责记录每项辅助措施，宫缩加快，胎心变化或产妇不适时，立即停。”
下午一点多，治疗室开始改造。
窗帘被拆下，窗户关闭后用塑料隔离膜封住缝隙。
闲置木桌搬走，换成能清洁消毒的金属治疗台。
紫外线灯从药房和村卫生室调来了三台，两张输液架也被固定在床头。
吸引器，氧气，监护仪和抢救车放在门外，按术中取用顺序排列。
虽然空间不足，但是人员通道，污染物出口和无菌物品区被胶带划开。
宋佳在门上贴了四个字。
“限制进入。”
所有参与人员重新分组。
手术组只有陈越和一名器械护士，麻醉监护组由赵光明和李剑负责。
新生儿复苏组由王院长和宋佳负责，县医院儿科远程指导。
罗雅负责术前安抚、术后观察和家属沟通协助。
多余人员全部留在门外，不得进入操作区。
此刻，张秀兰的宫缩间隔仍在十分钟左右。
胎心没有持续异常。
桥头传来消息，第一批器械和药品已经装箱，准备通过钢索。
赵光明看着临时团队名单，终于作出决定。
“可以准备。”
“但是启动条件必须由我，县医院产科和陈越共同确认。”
“任何人不能为了已经准备好，就提前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