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越接过水喝了两口。
“是我们一起做到的。”
话音落下,系统提示出现在陈越脑海中。
【S级任务“绝境新生”完成。】
【任务评价:在极限医疗条件下完成规范救治,未忽视转运,未突破感染控制、麻醉安全与输血边界。】
【奖励济世值400点。】
【奖励宗师级妇产科急救经验。】
【奖励特殊宝箱一个。】
大量妇产科急救知识涌入陈越脑中。
妊娠期急症,异常分娩,产后出血,羊水栓塞,子痫,胎儿窘迫和新生儿复苏等处置路径被重新整理。
知识没有改变已经完成的手术,却让他找到几处可以继续补充的记录内容。
陈越拿起笔,在术后转运单上增加了子宫压迫缝合方式、缩宫药使用时间、总出血量和新生儿复苏节点。
下午五点,云层散开,消防索道完成最后一轮测试。
夕阳落在卫生院外墙上,村民仍在院外等候。
婴儿的哭声,村民的欢呼和医护人员交接工作时的说话声汇在一起。
虽然每个人都累得直不起腰,但是两副即将转运的担架上,母亲醒着,孩子也在呼吸。
这场由断桥逼出的手术,最终留下了一曲生命的赞歌。
下午六点,消防队开始转运张秀兰和新生儿。
虽说索道已经通过测试,但是医疗转运不能只看承重结果。
陈越先让空吊舱往返一次,又在舱内固定担架,氧气瓶,便携监护仪和输液架。
产妇与新生儿不能放在同一副担架上。
赵光明决定先送新生儿,由宋佳陪同过河,县医院儿科医生在对岸接应。
紧接着,张秀兰由李剑陪同转运,第二单位悬浮红细胞,缩宫药和产后出血抢救包随担架同行。
陈越留在卫生院负责前端交接,赵光明赶往对岸负责后续转院。
山风吹过河谷,吊舱在钢索下保持低速移动。
宋佳一手护住保温包,一手查看血氧。
男婴的血氧维持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很健康。
十多分钟后,吊舱抵达对岸。
县医院儿科医生立即接过监护,完成身份、出生时间、复苏过程和用氧情况核对。
第二次吊舱启动时,李剑坐在担架旁,监护仪固定在脚端。
吊舱行至河道中央时,风速骤然升高。
消防人员迅速降低牵引速度,李剑按住担架固定带,继续报告生命体征。
张秀兰平卧在吊舱内,没有抬头,也没有因摆动改变体位。
几分钟后,吊舱落到对岸平台。
县医院产科团队迅速接手,先复查宫底和阴道出血,再将她转入救护车。
两辆救护车一前一后驶往县医院。
卫生院与县城之间仍隔着断桥,但这对母子已经进入完整的产科和儿科救治体系。
晚上九点,县医院传回消息。
张秀兰复查血红蛋白下降,暂时不需要输注第二单位红细胞。
凝血功能没有恶化,子宫收缩可,尿量恢复。
男婴进入新生儿监护病房后,血糖与血气处于可控范围,胸片没有发现明确的重度胎粪吸入表现。
陈越把两条消息写在临时手术记录末尾。
“母子转运完成,继续上级医院监护。”
此刻,卫生院外的村民还没有散尽。
有人提着鸡蛋,有人抱着米袋,还有人要把家里养的鸡送给义诊队。
宋佳不在,拦人的任务落到王院长身上。
他把东西逐一退回,只留下村民帮忙清理通道和搬运空氧气瓶。
陈越也有些无奈,村民称他为活神仙,他当场纠正了几次。
“手术靠团队和流程,也靠县医院送来的血液、器械和远程指导。”
“别把急救当成神仙手段。”
王院长随即把这几句话写进广播通知。
他还提醒村民,足先露孕妇原本已经安排住院,只因桥梁封锁才在卫生院手术。
今后高危孕妇必须提前转诊,不能把这次成功当成留在村里分娩的理由。
此刻,罗雅也在整理术后协助记录,她没有马上给张秀兰开中药。
产妇刚经历失血,输血,麻醉和手术,肝肾功能,胃肠功能和术后用药仍需观察。
任何调理都要等县医院完成评估。
第二天上午,张秀兰排气后开始少量进食。
县医院产科确认她没有继续出血,切口状态稳定,才邀请罗雅参加远程会诊。
罗雅先核对抗生素,缩宫药,止痛药和检验结果。
张秀兰面色差,乏力,食欲低,但是这些表现与失血和手术有关,不能只用“气血不足”概括。
她提出从清淡饮食,睡眠,活动和乳汁分泌情况入手,暂不使用成分复杂的药物。
待产妇胃肠功能恢复后,再采用经过药剂科审核的调养方案。
陈越认可这个顺序,又要求把适应证,药物成分,使用时间和停药条件写进记录。
三天后,张秀兰的血红蛋白开始回升,体温正常,切口没有感染表现。
虽然恢复速度达到预期,但是县医院仍保留常规观察。
罗雅在产科与药剂科共同审核后,采用简单方剂配合饮食管理,重点处理乏力、睡眠差和胃口下降。
几天后,张秀兰可以在陪护下下床活动,睡眠和进食也有所改善。
虽然恢复来自手术止血,输血、抗感染、营养、活动与调理等多项措施,但是罗雅的参与让产后管理多了一条可执行的路径。
赵光明把这例病例列为县医院中西医协作的样本。
记录标题没有写“神奇恢复”,只写“高危剖宫产术后多学科管理”。
此刻,罗雅已经不再犹豫。
她找到赵光明,提交了自己整理的中医门诊建设清单。
清单包括执业审核,技术目录,……停治标准和转诊红旗症状。
“中医科,我会尽力建好的。”
赵光明接过清单,没有用口头承诺代替程序。
“先完成资格审核和三个月联合评估,门诊怎么建,我们一起定。”
罗有德也来到卫生院。
他拄着木杖,身后跟着周大勇。
山路泥泞,老人依旧坚持亲自走这一趟。
县医院发来母子同室的照片。
照片里,张秀兰靠在床头,男婴睡在旁边的小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