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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天气预警很快就送进了会诊系统。
暴雨覆盖市区至省城的两段高速，其中一处发生山体滑坡，交警已封闭了部分路段。
空中转运也因低云和强降雨被迫取消。
贺万春在转运床上完成第一次移动时，血压从一百三十多升到二百以上，心率冲到一百四十，数分钟后又降至八十以下。
麻醉科当即终止搬运并把人送回复苏单元。
长途转运方案彻底被取消。
顾承洲看着血压曲线，又看向了视频另一端。
“市医院手术室短时间没法清空，林城那边的创伤手术平台刚完成升级，血液和器械可以从两边调。”
“人往林城走，比病人往省城走更安全。”
赵光明直接拿起了电话。
“我马上联系院长，手术室、输血科和ICU那边我都去说。”
“患者到院前，所有通道绝对清空。”
陈越则在会诊表上写下新的组织方案。
市、省专家下沉林城，市县省三级团队联合手术。
患者全程由带转运呼吸机，快速输液设备和有创监测条件的重症转运车进行护送。
顾承洲当场做了确认。
“专科联盟从今天起就不只传表格和病例了，这次咱们把人、血、器械还有责任一起送下去。”
贺子昂得知转院地点后，当场拦在了复苏单元门口。
虽然他知道省城道路已经中断，但是林城县医院几个字仍让他无法接受。
“市医院都做不了，为什么非要送到县医院去？那种地方哪有腹膜后肿瘤中心，连个大型血管重建团队都没有吧？”
“我爸要是进了那家医院，出了事谁来负责？”
顾承洲把三级会诊决议递给了他。
“省里的腹部外科专家和麻醉专家都会去，市医院的血管外科、泌尿外科、普外科和重症团队也一起过去。”
“手术地点是设在林城，但手术团队仍是三级联合的，方案是陈越先提出，经过市医院和省级专家复核的。”
贺子昂把决议放回了桌上。
“那个陈越只是个县医院的急诊医生，省医院都不敢切的肿瘤，他凭什么来制定方案？”
病床上的贺万春吃力地睁开了眼。
他刚补过血，右上腹仍压着止痛泵，开口时每句话都要停顿一下。
“够了。”
贺子昂快步走到床边。
“爸，我这都是在替你争取啊。”
贺万春抬起手挡住了他。
“你争的都是些医院名头，医生谈的才是我能不能活着下手术台。”
他的声音不高，但是走廊里的争执瞬间停了下来。
贺万春看向了顾承洲。
“陈医生的方案，有没有停手条件？”
“有的。”
顾承洲把五项终止标准念给他听。
贺万春闭着眼听完了全部。
“行，我愿意去。”
“能切多少，就由手术台上的情况来决定，先保命要紧。”
重症转运车在四十分钟后驶入了林城县医院急诊通道。
暴雨压住了道路视线，但交警提前清出路线，市医院麻醉医生也全程守着有创血压和输液泵。
陈越早就等在了红区门口。
车门打开后，他先核对了血压，输血量，尿量和药物泵速，紧接着检查腹部膨隆范围，压痛变化和双下肢静脉回流。
贺子昂跟在转运床旁，目光一直死死落在陈越身上。
陈越没有提起和春堂，也没有提起此前的直播和挑衅。
“血压九十二比五十八，去甲肾上腺素先用小剂量维持着。”
“腹膜后出血还在继续，先送复苏单元，赶紧补血气、凝血、乳酸和交叉配血。”
“所有搬动必须保持同一平面，千万不能让患者自己翻身。”
赵光明接过了转运记录，莫文山负责核对时间节点。
宋佳剪开腕带外的旧标识，重新完成三级联合手术身份确认。
贺子昂跟进会诊室后，第一句话仍带着浓浓的戒备。
“陈越，你会不会因为我之前做的事，故意为难我父亲？”
陈越把影像和检查表放到了他面前。
“进了抢救室，他首先是个病人，其次才是你父亲，你和县医院之间的问题，自会有监管部门去处理。”
“手术台上，我们只看病情。”
贺子昂还想追问保证，陈越直接回头沉声道。
“如果家属不能接受术中停止，或者没法接受器官切除和血管重建，团队是绝对不会强行推进的，你们现在有权拒绝。”
检查室送来了新结果，贺万春的血红蛋白降到了六十八克每升，乳酸还在继续上升，右肾灌注指标也开始变化了。
贺子昂盯着报告看了许久。
他过去习惯问专家名气，医院等级和成功率。
此刻，这些问题都无法让父亲的血红蛋白升回来。
会诊室外输血箱从专用电梯送上了手术层，市医院血管器械车也驶入了院区。
贺子昂走到陈越面前，深深低下了头。
“陈医生。”
“求你们……求你们救救我父亲吧。”
陈越接过他递来的知情资料。
“我们会按方案去做的，你现在要做的是补全他以前的用药记录，还有发作性高血压、头痛、出汗和心悸的记录。”
“信息越完整，麻醉团队就越能提前做出判断。”
贺子昂连连点头，转身就去联系秘书和家人。
他第一次没有要求别人删掉对和春堂不利的记录，反而把父亲半年来自行停换降压药的时间全部整理了出来。
就在这时，陈越耳边传来了系统提示。
【获得新任务：刀锋之下。】
【任务目标：在合规授权和多学科协作下，完成巨大腹膜后副神经节瘤的救治。】
【任务要求：不得因私人恩怨影响判断，不得越过手术权限，更不得以完整切除替代患者安全。】
【任务奖励：根据救治质量进行结算。】
陈越关掉面板，继续核对会诊名单。
系统把边界写进了任务，而他早已把同样的边界写进了手术方案。
凌晨两点，贺万春被送入ICU进行术前循环管理。
手术团队还在路上，但县医院的准备已经开始了。
陈越回到值班室锁上门并调出了系统面板。
现有济世值足够兑换基础恢复药剂，系统储物栏里还放着交流期和青川乡任务留下的各种宝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