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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光明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
“省卫健部门刚刚打来的加密电话。”赵光明快步走到窗前把百叶窗拉严实，连一丝缝隙都没留。
“上面下达了什么指示？”
“命令我们立刻封存近期所有的发热病例资料，一旦发现类似症状，原地隔离，绝不允许向外界透露半个字。”
陈越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连具体的病因和排查方向都不给。”陈越敲了敲桌面，“这是要防着谁？”
“防着引发大规模的社会恐慌，事情绝对比我们想的还要恐怖。”
赵光明叹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两人正说着话，急诊入口处的感应门突然向两侧滑开。
深夜的冷风夹杂着落叶灌进大厅。
两名穿着黑色夹克的中年男人迈着沉稳的步子走了进来。
他们的步伐极快，没有去分诊台登记，直接越过等待区来到了护士站前。
“你们找谁。”宋佳站起身，警惕的挡在电脑屏幕前。
其中一名平头男人从内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证件本，在宋佳面前快速展平。
金灿灿的国徽下方，印着国家卫生应急部门的清晰字样。
宋佳看清证件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后退了半步。
“我们要见陈越医生。”平头男人语气生硬，目光在空旷的大厅里快速扫视了一圈。
听到动静的陈越和赵光明已经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我就是。”陈越迎上前开口。
平头男人转过身，锐利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越几秒钟，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陈医生，我们要单独谈谈。”
另一名男人则是径直走到赵光明面前，出示了一份红头文件。
“赵主任，我们要临时征用你们的会议室，请立刻切断该区域的所有监控设备。”男人板着脸说道。
十分钟后，急诊科最里侧的封闭诊室里。
平头男人反手将门锁死，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声音。
他拉开椅子坐下，将随身携带的黑色帆布包放在桌面上，从里面掏出一份厚厚的文件。
陈越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个帆布包的拉链缝隙。
他的瞳孔猛的收缩了一下。
包里露出了半截亮银色的真空密封袋。
那是三级正压防护服的专属包装，只有在面对致死率极高的烈性传染病时才会动用这种顶级防御装备。
“陈医生，我们已经详细核验过你的执业授权和所有高难度手术履历。”平头男人把文件推了过去。
“你们看了钱院士的那台手术录像？”
“没错。”
“所以你们是来下达征召令的。”陈越靠在椅背上，头也不抬，“省里那些不明高热患者，感染的是烈性传染病对吧。”
平头男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你的观察力和直觉确实可怕。”
“事态紧急我就直说了。”
“国家级医疗应急征召已经启动，我们需要你这种能在极端恶劣条件下处理复杂并发症的顶级外科医生。”
陈越微微眯起眼睛。
“任务周期多长，具体在哪里执行？”
“无可奉告。”平头男人摇了摇头，“任务期间你必须切断一切通讯工具，与外界完全失联，包括家人和公司。”
陈越：“……”
他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膝盖上轻点着。
“如果我拒绝呢。”陈越道。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平头男人从文件里抽出一张高清照片，重重的拍在桌面上。
“未知毒株已经突破了第一道防线，开始在普通社区大规模传播了。”
陈越低下头，视线落在照片上。
画面上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躺在重症监护室的病床上，浑身插满了维系生命的管子。
旁边的CT影像呈现出令人绝望的大面积白肺阴影。
陈越屏住呼吸，将照片推了回去。
“我接受征召。”陈越站起身，目光直视着对方，“但我必须先完成急诊中心的工作交接。”
“高危病例没人管，我建立的中心会瘫痪的。”陈越补充了一句。
“可以，只能给你十分钟时间。”平头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机械表。
陈越推开诊室的门大步走了出去。
赵光明，莫文山，李剑和孙浩等人已经站在走廊里焦急的等待着。
“出什么事了？”赵光明迎上前一把抓住陈越的胳膊。
“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归期不定。”陈越快速说道。
“去哪，要走多久。”
“保密任务，别多问。”
陈越转头看向莫文山，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莫老师，急诊红区和黄区的日常抢救工作你得先顶上。”
陈越语速极快。
“千万别让高危重症在手里漏诊。”
“你放心去，急诊科有我撑着。”莫文山用力的点了点头，眼底满是凝重。
“李剑，孙浩。”
“在！”
“你们俩负责质控和上下转诊通道。”陈越看着两名年轻的医生，“遇到拿不准的复杂外科病例，绝对不要硬抗，走绿色通道上转。”
“明白，陈主任你一定要注意安全。”李剑红着眼眶大声答应下来。
赵光明走上前，用力的拍了拍陈越的肩膀。
“我接管中心的临时总负责权限。”赵光明板着脸，“你安心去执行任务，林城县医院的大本营绝不给你丢人。”
陈越对着众人微微鞠了一躬，随即转身，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走去。
凌晨一点，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急诊大楼外的路灯下，停着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越野车，发动机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平头男人站在车门旁，递过来一份厚厚的保密协议和一支黑色的碳素笔。
陈越接过笔，在文件末尾的空白处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国家级医疗应急征召在这一刻正式启动。
没有任何鲜花，也没有半点掌声，只有前方无尽的黑暗与死亡威胁。
越野车的车门被一把拉开，才发现之前在省医院时遇到的不少大拿也都在征召名单内。
陈越弯腰坐进后座，目光瞬间落在旁边座位上的一叠绝密资料上。
资料的封面图上，印着几个加粗的黑色字体，触目惊心。
死亡率预估，百分之七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