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医学观察期很快结束。
清晨,陈越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包,走出了生活区的走廊。
基地的大门正在缓缓向两边打开,初升的阳光毫无阻碍的照了进来,洒在柏油路面上,晃的人有些睁不开眼。
陈越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没有了消毒水的味道。
就在他准备走向停在路边的大巴车时,秦岳从后面快步走了过来,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陈越,你暂时还不能回林城。”秦岳看着他,表情有些严肃。
陈越皱起眉头,“还有什么事,病毒又变异了。”
“不是医疗上的事,车在外面等着了,你跟我走一趟就知道了。”秦岳拍了拍他的肩膀。
三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轿车驶出基地,没有鸣笛,也没有警车开道。
车队一路开进了南江市的行政中心,最终停在了一处庄严简朴的内部礼堂门前。
陈越跟着秦岳走进礼堂。
现场布置的非常简单,没有任何横幅和鲜花。
最关键的是,这里没有一台摄像机,没有一个媒体记者,只有一些穿着正装和军装的工作人员。
陈越在第一排的座位上坐下,看到顾云川,老赵,还有制剂车间的几个负责人都在这里。
大家互相点点头,没有人交头接耳,都严格遵守着任务的保密要求。
上午十点整,几位国家卫生应急部门的核心负责人走上台。
没有冗长的领导致辞,为首的主管领导直接拿出一份带有红色国徽印章的文件。
“同志们,在刚刚过去的三十天里,你们在这个没有硝烟的战场上,挡住了灾难的脚步。”领导的声音在礼堂里回荡。
“经国家研究决定,对参与HNX-7特大突发公共卫生危机处置的核心团队,进行内部表彰。”
领导开始逐一宣读名单。
病毒攻关组,重症救治组,流行病学调查组,应急生产调度组,分别获得了集体一等功勋表彰。
台下响起整齐而克制的掌声。
顾云川和几个主任上台领了奖状,默默的走下来。
宣读完集体表彰后,领导合上文件,拿出了另外一张单独的纸。
“接下来,宣读个人特别表彰。”
领导的目光看向台下的陈越。
“陈越同志,在本次危机中,敏锐发现病毒双阶段致病机制,主导建立并完善了重症转运及临床联合筛查模型。”
“并在极端苛刻的时间内,统筹设计了宁息特效药的候选配方,顶住压力完成临床转化,挽救了大量危重患者的生命。”
这段授勋词里,没有任何虚无缥缈的浮夸词汇,全都是实打实的数据,操作,和临床决断。
“经批准,授予陈越同志国家特殊医疗功勋章。”
陈越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大步走上台。
秦岳端着一个红色的托盘走过来,托盘里放着一枚沉甸甸的金色勋章。
秦岳亲手把勋章戴在陈越的胸前,用力的握了握他的手。
台下再次响起掌声。
领导递过来一个麦克风,示意陈越讲两句。
陈越拿着麦克风,目光扫过台下的那些熟悉的面孔。
他没有说话,而是后退了一步,对着台下深深的鞠了一躬。
“在发言之前,我想请大家,为南江市中心医院发热门诊的刘医生,默哀十秒钟。”陈越声音低沉。
“他是第一个发现这种异常高热的医生,也是在早期防护手段不足时,为了给患者插管,感染最重,最终没能撑到特效药出来的烈士。”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下了头。
十秒钟后,陈越重新拿起麦克风。
“这枚勋章很重。”陈越看着胸前的金色。
“但我希望大家明白,我们今天坐在这里接受表彰,不是因为我们去赌命,不是因为我们创造了神话。”
陈越的目光锐利起来,“医学从来不相信神话,它只相信数据,逻辑,和冰冷的客观规律。”
“这枚勋章,是对我们在巨大压力下,依然坚持按规则办事,坚持可验证,可复盘决策的认可。”
“这也是我对未来医疗体系的唯一期望,不要靠个人的牺牲去填补漏洞,要靠制度去拦截死神。”
陈越说完,把麦克风还给领导,走下台去。
仪式结束后,秦岳在走廊里叫住陈越。
“你刚才讲的好,上头也是这个意思。”秦岳拿出一个蓝色的本子递给陈越,那是功勋证书。
“不过上头也有交代,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国际舆论和医药资本的恶意炒作,这枚功勋章和宁息的核心研发名单,暂时实行最高级别保密。”秦岳解释。
“除了内部档案记录,不对外公开,只有在适当的时间,才会解密。”秦岳看着陈越,怕他心里不舒服。
陈越把本子装进包里,表情没有一点波澜。
“这正合我意,公开了,我回县医院连个安稳班都上不了了。”陈越笑了笑。
秦岳拍着他的肩膀大笑起来。
就在这时,陈越的脑海中,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电子音。
叮,系统提示音响起。
【S级强制任务止疫,判定完成。】
【任务完成度判定为完美,检测到宿主成功推出有效特效药,并大幅降低病亡率。】
【正在结算奖励,恭喜宿主获得济世值三千点。】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权限,国家级医疗声望,该权限处于隐藏状态,可在未来遭遇重大行政干预或跨级别医疗会诊时,提供绝对话语权。】
陈越听着系统的一连串提示,心跳微微加快。
三千点济世值,足够他在系统商城里兑换那些垂涎已久的顶级外科手术技能。
陈越走出行政中心的大楼,看着南江市湛蓝的天空,脑海里已经有了新的规划。
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出高铁站,陈越直接打了个车就奔林城县医院去了。
急诊科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分诊台前的几个小护士正在对账本,宋佳一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手里拿着的笔啪的掉在了桌子上。
“我的天……陈主任,你这一个月跑哪去了啊。”宋佳快步绕过台子迎了上来。
陈越把帆布包换到左手,他看着科室里井然有序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
“去省里参加了个封闭培训,走得急没跟你们说,最近科里忙不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