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意思?”头目皱起眉头。
“我们这支队伍里,有华夏人,有意大利人,还有欧洲其他国家的医学专家。”陈越直视着头目的眼睛,“我们是代表多个国际组织来前线的。”
头目冷哼一声,“那又怎么样,你们的身份越值钱,他们给的条件就会越多。”
“多国联合医疗队如果在交火区被公开勒索,引来的绝对不会是现金和武器。”
陈越把现实摆在对方面前,“你们招来的只会是多国联合授权的武装清剿,你们这几百号人连一天都扛不住。”
头目身后的副头目听到这话,猛的拔出腰间的军刀,刀尖指着陈越。
“老大,这小子太嚣张了,他一直在影响我们的判断,留着是个祸害。”副头目转头用当地方言大喊。
向导吓的闭上了眼睛,蹲在地上抱着头。
“他说……他说要先杀一个人,立规矩,让你们闭嘴。”向导颤抖着翻译。
副头目根本不管头目的反应,大步走向女队员所在的那个隔间。
他一把拽住一个年轻护士的头发,把她从人群里硬生生的拖了出来。
护士尖叫着,双手拼命去掰副头目的手,眼泪混着灰尘流了满脸。
副头目把护士按在仓库中间的空地上,掏出手枪,直接顶在她的后脑勺上。
“放开她……你这个疯子。”
索菲娅想冲过去,被两个守卫拿枪托狠狠砸在肩膀上,退了好几步。
副头目狞笑着,手指搭在扳机上,开始慢慢往下压。
陈越没有丝毫犹豫,大步走上前,直接站在了枪口和护士之间。
他用身体挡住了护士,枪口顺势抵在了陈越的腹部。
“你杀她毫无价值,她只是个初级护士,连药品的剂量和种类都决定不了。”陈越看着副头目的眼睛,“真正能决定这些复杂的药物怎么用,能决定你们发病的人能不能活下去的人,是我。”
副头目的脸色变得狰狞,他咬着牙,枪口用力往前顶,戳的陈越腹部肌肉生疼。
就在他准备扣动扳机的瞬间,仓库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动静。
那个之前发热的瘦削黑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全身剧烈抽搐起来。
他双眼翻白,四肢僵硬的拍打着地面,嘴里吐出大口的白沫。
“他怎么了……喂,醒醒。”旁边几个武装分子慌乱的退开,有人举起了枪不知道该瞄准哪里。
头目也愣住了,看着手下在地上痛苦的翻滚。
“高热脱水引发的电解质紊乱,并发惊厥了。”陈越快速扫了一眼患者的症状。
“一分钟内不干预,他就会脑缺氧窒息死亡。”
副头目依然举着枪,眼神凶狠,不想放过陈越。
“让他去救人,把枪放下。”武装头目一把按下副头目的手腕。
陈越推开副头目的枪管,快步走到抽搐的黑人身边,单膝跪在地上。
“把他翻过来,侧卧,防止呕吐物吸入气道。”陈越指挥旁边的守卫,守卫们下意识的按照他的指示把人翻转过去。
陈越转头看向铁栏杆后面的索菲娅。
“去那边的医疗箱里找注射液,十毫克规格的,再拿两袋口服补液盐兑水,快去。”陈越语速飞快。
索菲娅马上绕过守卫,跑去旁边的物资堆里翻找。
黑人的牙关紧咬,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
陈越伸手掐住患者的下颌,用力捏开他的嘴,防止他咬断自己的舌头,保持呼吸道通畅。
索菲娅拿着注射器和药瓶跑过来,陈越接过针管,撕开外包装。
黑人的手臂还在抽动,静脉血管非常难找。
陈越左手固定住他的手腕,右手拿着针管,准确的扎进静脉,匀速推入药物。
短短几十秒后,注射液开始起效。
黑人的抽搐幅度开始减弱,僵硬的四肢慢慢放松下来,最终停止了翻滚,陷入了深度的昏睡,呼吸声变得粗重。
“给他灌补液盐,少量多次,别呛着他。”陈越站起身,拿起旁边的一块脏毛巾扔给守卫。
“去弄点凉水,给他擦额头,脖子和腋下,必须物理降温。”
守卫们手忙脚乱的去打水,看向陈越的眼神里多了一丝敬畏。
武装头目看着地上呼吸恢复平稳的手下,摆了摆手,示意把人抬下去。
那名年轻的护士被索菲娅拉回了队伍里,躲在人群后面捂着嘴哭泣。
副头目收起手枪,冷冷的看了一眼陈越。
几个小时后,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仓库里的探照灯发出刺啦刺啦的电流声。
那个抽搐的黑人醒了过来,虚弱的靠在门口的墙角,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向导凑过去,用当地方言低声问了几句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陈医生……他承认了。”向导连滚带爬的跑回陈越身边,声音都在抖。
“他说他们四天前去过卡巴村,在那边抢了几袋粮食和两桶水。”
“卡巴村当时的情况怎么样?”陈越看着向导。
“他说村子里当时已经死了好多人,满地都是尸体,他们抢了东西就跑回来了。”向导咽了一口唾沫。
陈越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四天的潜伏期,时间完全吻合。
这支武装队伍已经和传染源发生了直接的接触,而且他们还把疫区的水和粮食带回了营地。
这就意味着整个矿区随时会变成爆发的中心。
陈越站起身,走到仓库中央,看向那个站在台阶上的副头目。
“你们必须立刻把所有发热的人隔离起来,单独建一个帐篷,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还有,把去过卡巴村的人全部列出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副头目听到翻译的话,立刻大声拒绝,用力拍着旁边的铁桌子。
“把人隔离起来,谁去站岗放哨,谁去巡逻。”副头目大声吼道,“你这是想削弱我们的战斗力,故意在营地里制造恐慌。”
陈越扫了一眼仓库外面的营地布局。
“你们的水井在哪,吃饭的碗是不是混用的,睡觉的屋子通风吗?”陈越连续抛出三个问题。
副头目不说话,恶狠狠的瞪着他,显然这些最基本的卫生条件他们根本不具备。
“你们这种群居条件,一旦病原体进入生活用水,整个矿区几百号人,三天之内就会全部倒下,谁也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