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夸张的宣传,只有那句简短的寄语和他们脱胎换骨的实战数据,立刻在医疗圈引发了地震。
林城学习班的含金量被无限拔高,第二期研修班的报名通道刚一开启,报名人数在两个小时内直接突破了十万。
林城基地成为了全球青年医生心中的“麦加”,陈越用这场无死角的教学完成了封神。
傍晚时分,急诊科走廊里人来人往。
陈越脱下白大褂,把自己的工作牌和一把通往红区总控室的备用钥匙交到了赵光明的手里。
“老赵,科室暂时代管的流程已经走完了,下个月的事情你们商量着办。”
赵光明把钥匙揣进白大褂的口袋,笑得满脸褶子,用手肘捅了捅陈越的胳膊。
“你小子赶紧滚去度你的蜜月,唐首席可是等了你半年了,再不陪人家,小心晚上让你睡走廊。”
陈越罕见的笑了笑,没有反驳。
他看了一眼手表,转身推开更衣室的门。
“我只离开两周,遇到拿不准的群发伤随时给我打电话,红区的床位必须空出三张备用。”
陈越叮嘱完最后一句,快步走向地下停车场。
唐晓琪正坐在那辆红色保时捷里,她换下了一身职业西装,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针织衫。
陈越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把安全带扣好,长出了一口气。
“都交接完了,我们现在回家收拾东西。”
唐晓琪发动汽车,一脚油门驶出医院,车窗外微凉的夜风吹在两人的脸上。
“我已经让人把去马尔代夫的机票定好了,明天早上八点从省城机场起飞。”
唐晓琪看着前方的路况,嘴角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
“陈越,你这次要是再敢接什么急诊电话,我就把你的手机扔进太平洋里喂鲨鱼。”
陈越转头看着妻子,握住了她放在排挡杆上的手,掌心温热。
“我保证,这次谁也不能拦着我们休假。”
专家公寓的客厅里,两个大号行李箱敞开着放在地毯上,几件海岛风情的花衬衫被胡乱的扔在沙发上。
唐晓琪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两瓶不同防晒指数的喷雾,抬头看向正在厨房倒水的陈越。
“去热带海边必须用这种高倍数的,你别总嫌麻烦不涂,到时候晒脱皮了别找我哭。”
陈越端着两杯温水走过来,把其中一杯递给唐晓琪,顺势坐在沙发边缘。
“我的皮肤早就习惯了紫外线,在非加勒战区那个月,什么防晒霜都没用过。”
唐晓琪瞪了他一眼,一把夺过杯子放在茶几上,把防晒霜硬塞进他的箱子里。
就在两人拌嘴的时候,茶几上的保密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那是远航医疗用来处理最高级别紧急事务的内部专线。
唐晓琪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紧锁,脸色变得严肃起来。
“是林晚秋打来的,这么晚了,除非出了大变故,不然她不会动用这条线。”
唐晓琪按下免提键,林晚秋有些急促的声音传了出来。
“晓琪,索菲娅在一个小时前搭乘私人包机降落在了省城,她没有走正常的航线报备,用的是紧急医疗通道。”
陈越直起腰,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她带了多少人过来,是欧洲神经康复研究院的团队吗?”
电话那头的林晚秋声音低沉。
“没有团队,她孤身一人,连个助理都没带,下飞机后直接租车往林城来了,估计还有十分钟就到你们那。”
陈越和唐晓琪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疑惑和凝重。
“知道了,我马上去办公室等她。”
十五分钟后,林城基地顶层的主任办公室内,灯光昏暗。
门被猛的推开,索菲娅气喘吁吁的站在门口,她的头发被风吹的凌乱,身上的风衣还带着夜露的寒气。
她连门都没敲,眼神有些慌乱的在室内扫视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陈越的身上。
唐晓琪立刻察觉到了异常,她快步走过去,一把将门关上反锁,顺手拉上了所有的百叶窗。
唐晓琪走到办公桌旁,掀开桌底的盖板,按下一个红色的按钮。
这是远航医疗安装的反窃听电磁屏蔽网,瞬间切断了房间内所有的外部无线电信号。
索菲娅看着唐晓琪做完这一切,她大口的喘着气,双腿发软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U盘,手抖的非常厉害,甚至几次都没能捏住。
索菲娅把U盘推到茶几上,抬起头看着陈越,眼睛里布满血丝。
“陈,我……我动用了家族在欧洲最底层的关系网,甚至买通了三个地下黑客,终于把那份绝密档案的下半部分破译出来了。”
陈越盯着那个U盘,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几分,他没有急着去拿,而是坐在了索菲娅的对面。
“这份档案到底是什么东西,值得你如此风风火火地一个人跑过来。”
索菲娅咽了一口唾沫,她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二十多年前,在华夏基层开展的那场所谓的国际医疗援助,根本就是一个骗局。”
索菲娅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发颤。
“那是一个名为‘奥林匹斯’的跨国非法组织,他们在全球范围内寻找特定的目标,进行一场惨绝人寰的基因筛选计划。”
唐晓琪倒了一杯热水塞进索菲娅的手里,迫使她冷静下来。
“他们筛选的目标是什么人。”
索菲娅喝了一口水,热水并没有让她停止颤抖。
“那些在孤儿院里长大,没有直系亲属,并且天生拥有罕见神经传导变异的儿童。”
索菲娅放下水杯,直勾勾的盯着陈越,眼中的情绪复杂到了极点,带着同情和惊恐。
“他们把这些孩子集中起来,进行大剂量的药物融合实验,试图人为制造出一种超越普通人类生理极限的完美载体。”
陈越的呼吸停顿了一瞬,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非加勒矿区里自己徒手缝血管时的那种绝对控制感。
除去系统不谈,那些超乎常人的微观感知力和不受疲劳干扰的手速,在此刻都有了一个可怕的解释。
陈越站起身,他走到索菲娅面前,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别告诉我,我就是那些实验体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