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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今天一大早就从自己的小房子里出门了。
他联系不上孙浩，准备去他家开的超市找他。
可一连去了好几家，发现都关门了。
最后林牧找上了陈子荣。
就是学校里那个告诉自己孙浩他们消息、做药材生意的男生。
没想到这个陈子荣比他想象中的要靠谱，没多久就发来了一个地址。
林牧按照陈子荣发来的地址，找到了一家私人医院。
他询问了护士一番后，来到了一间VIP病房门口。
他还没有推开病房门，就看到一道人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就是他今天找了半天的孙浩。
那个平日里没心没肺的孙浩，此刻一脸颓废，整个人都蔫了，仿佛一瞬间老了几岁。
林牧喊了他一声：
“浩子。”
孙浩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嘴角还带着一块没消干净的青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好几天没睡过觉，邋遢得像换了个人。
他看到林牧的一瞬间，眼睛里先是闪过一丝亮光，但紧接着又暗淡下去，眼神变得闪躲了起来：
“牧哥……你、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
孙浩变得更加慌张了起来：
“我……牧哥，我没事……我过几天就……”
林牧看到了孙浩嘴角上的淤青，他皱起眉头问道：
“你嘴角的伤怎么弄的？”
孙浩抬手摸了摸嘴角，他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
“没什么……不小心摔的。”
见孙浩不肯说实话，林牧做出了生气的表情：
“孙浩，你不说实话是吧？行，以后你就别跟我混了。”
林牧说着就要转身走，孙浩见状急了，立马喊住了他：
“牧哥……”
“我家出事了。”
孙浩终于说了出来。
他不想说是因为，之前他还有实力能跟在林牧屁股后面混。
可如今他家沦落到这个地步，连平时比他混的差的人都急着上来踩他两脚，他怕林牧知道后，连平日里端茶倒水的活也轮不到他了……
林牧转过身来看向他。
他看到了孙浩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像是怕他真的就这么走了，又像是怕说出来之后连最后这点关系也保不住。
孙浩弱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推开病房的门，说道：
“牧哥，进来再说吧。”
林牧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进去。
这里的VIP病房，环境和设备都不错，看得出来孙家虽然出了事，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倒还不至于连像样的病房都住不起。
只是此刻病房里弥漫着一股沉重的压抑感，病床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的中年男人，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和孙浩几分相似的轮廓。
此刻那男人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林牧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你爸？”
孙浩跟进来，站在病床边，眼眶又红了红，点了点头：
“嗯……他前晚突然晕倒了，送来抢救了一晚上，医生说脑供血不足，加上情绪刺激太大……”
他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不愿意把这些话说出口。
林牧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听着，目光在病床上的男人和孙浩之间扫了一圈。
孙浩垂着头，神态疲惫，嘴角的淤青还在，眼下一片青黑，整个人憔悴得不像话。
林牧沉默了两秒，拉着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问道：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家超市的事，我听说了一些，但你要跟我说清楚。”
孙浩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
“我们家那几家超市，被人举报说卖过期食品、以次充好……市监局的人来查了，勒令停业整顿……”
“可我们家进货渠道一直都是正规的，从来没干过那些事……”
“我爸到处托关系想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搞我们，但根本查不出来……他急得血压飙上去，前天晚上直接倒在家里，送到医院抢救了一晚上才脱离危险……”
他说到这里，声音已哑了，抬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我妈现在急着在到处想办法，求求爷爷告奶奶的……我想去做些什么，找那些人理论，但反而被打了一顿……”
林牧听着，心里堵得慌。
他伸出手，在孙浩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力道很轻，但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
“别慌，慢慢说。”
“那些举报，有证据吗？”
孙浩摇了摇头：
“没有，就是匿名举报……但市监局的人来查的时候，确实从仓库里翻出了一些过期的包装……我爸说那些东西根本不是我们的，是有人故意塞进来的……”
“但口说无凭，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我们拿不出证据证明是被人陷害的……”
林牧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孙浩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哽咽：
“我什么都不会，我以前天天跟着你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会变成这个样子……”
“停！”
林牧开口打断了他，然后一脸严肃的看着他，开口道：
“你还知道你是跟着我混的啊？为什么出了事不知道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