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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牧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评估报告摘要，余光里忽然瞥见一道身影直直地朝他撞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侧身想躲，但对方的速度比他想象中要快，又或者是他刚才看手机看得太专注，那一瞬间的反应慢了半拍。
“哎呀！”
一声带着惊呼的女声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柔软的身体撞进了他怀里，他手里的手机直接脱手，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了那个人的肩膀。
一股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飘进了林牧的鼻子里，清冽而不腻人。
林牧低头一看，怀里是一个年轻女人。
她看起来二十出头，齐肩的黑色短发，发尾微微内扣，短发造型衬得那张巴掌大的脸十分精致。
一双杏眼此刻正微微睁着，带着几分惊慌和歉意，像是真的不小心撞到了人。
“对不起对不起，我走路没看路……”
她一边道歉一边往后退了半步，站稳后微微低头，耳尖泛着一层薄薄的红，看起来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我也有点走神。”
林牧收回手，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觉得这姑娘长得挺好看，但也没多想。
年轻女人抬眼看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目光，像是有些腼腆：
“你没撞疼吧？”
“没有。”
林牧摇了摇头，弯腰把刚才掉在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屏幕亮着，还好没有坏。
他将手机锁了屏，重新放回口袋里。
年轻女人朝他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表情问道：
“那个，你手机没有坏吧？”
“没事。”
林牧摇了摇头。
年轻女人微微侧着头看他，像是在等他说什么，又像是在打量他。
林牧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刚要走，对方却先一步开口了：
“那个，你是学生吗？看着年纪不大。”
“嗯，还在读书。”
林牧简短地回了一句，脚下已经准备迈步了。
年轻女人像是察觉到了他要走的意思，微微抿了一下嘴，然后像是鼓起勇气一样开口道：
“那个……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我刚才撞了你，加上你手机又摔了，等之后你发现自己哪里不舒服，或者手机哪里坏了，你可以找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带着恰到好处的真诚和一丝羞涩，像是一个性格内向的姑娘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口的话。
林牧看了她一眼，微微皱了皱眉头。
这姑娘……好像是在找借口跟他搭讪要联系方式？
但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加上他还有事情做……
“不用了，我还有事情，先走了。”
林牧朝她点了点头，语气客气但带着明显的距离感，说完便绕过她，继续往前走去。
林牧只当这是个小插曲，没有太放心上，不过，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拐过街角之后，短发美女脸上的那抹羞涩和歉意已经彻底消失了。
那双杏眼依然漂亮，但眼底的温度已经冷了下去，像一池结了薄冰的湖水。
……
林牧来到了夏知秋的办公室里，对方看到他来了后，脸上的笑意都要溢出来了。
她站起来亲自给林牧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林牧接过水杯，道了声谢，随后就开始问起地皮那边有没有进展。
“何止是进展！”
夏知秋在他对面坐下，眼底带着一层亮色。
“规划公示后的反响比我们预想中还要好，今天上午已经有三个开发商联系我，想打听那片地的归属情况，其中一个开价相当有诚意。”
林牧挑了挑眉，有些惊讶道：
“这么快？”
夏知秋点了点头：
“是啊，消息一出，跟长了翅膀似得。”
“那片地我们拿得早，位置卡得准，现在桥的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但大多数人都已经来不及了。”
她说到这里，看向林牧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认真：
“我今天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确认一下，你是想快进快出，还是想留一部分长期持有？”
林牧没有立刻回答。
他其实已经想过这个问题了。
地皮项目是他自立门户的第一步，如果这步棋走好了，他手里的资金和底气都会上一个台阶。
但更重要的是，他不能只靠这一锤子买卖过日子。
“我的想法是，大部分可以转手，但最好留一小块，哪怕只是象征性地占个位置。”
“桥通了之后，那片区域的价值不会只涨一轮。现在转手赚的是信息差的钱，但留着那一小块，等以后周边配套起来，还能再吃一轮。”
听了林牧的话，夏知秋微微眯起眼，过了两秒，她笑了一下：
“你跟我想的一样。”
她从桌上抽出一份文件，翻到其中一页，推到他面前：
“这是目前几家开发商给出的初步报价，我让团队做过评估，其中第三家给的条件最灵活，不仅价格到位，还愿意接受部分地块分割交易，正好符合你说的‘留一小块’的思路。”
林牧拿起文件，扫了几眼。
夏知秋做事确实靠谱，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连谈判方案都替他想好了几套。
“那就按这个方向走。”
林牧把文件放回桌上，抬起头看向夏知秋继续说道：
“后续的谈判和手续，你那边继续跟进，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跟我说。”
夏知秋点了点头，她收起文件，想到了什么问到：
“最近怎么没去我家里坐坐了？”
林牧被她这么一问，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回道：
“最近有些忙，之后我会去看望夏老爷子。”
夏知秋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地皮这边的事你不用太操心，我会盯着。”
“嗯，麻烦你了，那我先走了，有事随时联系。”
林牧说着就站起了身来。
夏知秋送他到门口，说了一句：
“以后有什么事情，还可以再来找我，不一定得是合作。”
林牧回头看了她一眼，心里涌上一股暖意，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好。”
从夏知秋公司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路灯次第亮起，街道两旁的店铺陆续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林牧站在路边，掏出手机正准备叫车，余光却忽然瞥见街对面站着一个人。
那个身影有些眼熟。
他微微眯起眼睛，借着路灯的光看过去，然后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