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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周。
《莫斯科华商周报》头版刊登了一篇报道。
标题，《切尔基佐夫华人商圈格局重塑:东方曙光与卫忠国联手，终结十年内斗》。
报道里写得很详细。
张韬与卫忠国达成战略合作，明确赛道划分，高端归张韬，低端归卫忠国，互不越界，抱团共赢。
配图是两人握手的照片。
背景是切尔基佐夫市场入口。
这篇报道一出来，
整个莫斯科华人圈炸了。
……
福建帮的老许站在报亭前，盯着那张报纸看了很久。
他的手攥紧了。
“他妈的，卫忠国投了?”
旁边的温州人老吴把烟头摁灭在地上。
“不是投。是抱大腿。”
老许转过头。
“那咱们怎么办?”
老吴没吭声。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
“还能怎么办?要么跟，要么滚。”
……
接下来一周。
二十三个散户商户，全部登门拜访卫忠国。
每个人都是同一个意思，
“卫哥，我想加入。”
卫忠国把他们一个个接收了。
二十三个摊位，全部纳入他的统领范围。
整个切尔基佐夫华人商圈，彻底整合完成。
……
但商圈整合完了，不代表这个市场会太平，张韬站在办公室窗前，目光落在市场门口。
那里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门上喷着涂鸦。
五个人从车上下来。
个头不高，但每个人腰间都鼓鼓的，张韬眯了下眼睛。
果然来了。
孙昊推开门。
“张总，市场管理办的人来了。”
“几个?”
“五个。带头的叫谢尔盖。”
张韬转过身。
“本地人?”
“对。盘踞切尔基佐夫市场七年，手下二十多号人，专收保护费。”
张韬靠进椅背。
“他们要多少?”
孙昊翻开笔记本。
“一个摊位，一个月五百美金。咱们十三个摊位，六千五。”
张韬没吭声。
孙昊继续说。
“卫哥那边也被盯上了。他手下八十六个摊位，一个月四万三。”
“卫哥什么态度?”
“卫哥说，以前他交过。没办法，本地人，惹不起。”
张韬站起来。“让谢尔盖进来。”
孙昊愣了。
“张总，您？”
“让他进来。”
孙昊转身出去了。
三分钟后。
谢尔盖推开门。
三十七岁，光头，脸上两道刀疤从眼角划到下巴，他身后跟着四个人。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家伙，钢管、砍刀、铁链。
谢尔盖在张韬对面坐下，他把脚翘在桌上。
“张韬?”
张韬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切尔基佐夫开了十三个摊位。”谢尔盖冷笑了一下，“生意不错啊。”
见张韬不吭声，谢尔盖继续说。
“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得交保护费。”
“多少?”
“一个摊位，一个月五百美金。十三个摊位，六千五。”
张韬靠进椅背。
“我要是不交呢?”
谢尔盖的笑容收了，他往前倾了一寸。
“那你的货，”
“就保不住了。”
张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谢尔盖脸上。
“怎么，这是你的地盘？”
谢尔盖笑得更灿烂了。
“切尔基佐夫市场，我说了算。”
“我听说，市场管理办归莫斯科市工商局管。”
谢尔盖的笑容收了一寸。
“那是纸面上的。”
“实际上，这地方，我说话比工商局好使。”
谢尔盖继续懒洋洋地往下说，话里透着威胁。
“你的摊位不错。十三个连片，位置好，货品高端，客流爆满。”
“这种生意，保护费得往上提。”
张韬的眉毛动了一下。
“提多少？”
“一个摊位，一个月三千美金。十三个摊位，三万九。”
孙昊在旁边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万九，这是常规保护费的八倍。
谢尔盖盯着张韬，等他的反应。
张韬没动。
“我要是不交呢？”
谢尔盖的笑容彻底没了，他把脚从桌上放下来，站起来。
“那你明天，就别想在这个市场开张了。”
张韬站起来，反问道。
“你这是威胁我？”
谢尔盖往前走了一步。“不是威胁。是规矩。”
他的手指戳着张韬的胸口。
“在我的地盘做生意，就得守我的规矩。”
张韬的手抬起来，抓住谢尔盖的手指。
“我不守呢？”
谢尔盖的脸色变了，他往后扯了一把，没扯动。
张韬的手攥得很紧。
“你……”
谢尔盖话还没说完，张韬的手一松。
谢尔盖往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手下身上，他的脸涨得通红。
“你他妈找死？”
他转过身，冲着手下吼了一嗓子。
“给我砸！把他的货全砸了！”
四个手下立刻往前冲。
孙昊的手攥紧了。
张韬没动。
他的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证件。
深蓝色封皮。
封面上烫金的俄文，“苏联军方特许贸易证”。
张韬把证件翻开，举在面前。
“停。”
屋里所有人都顿住了。
谢尔盖的目光落在那个证件上，他的脸色变了。
“你？”
张韬把证件合上，揣回兜里。
“我的生意，有军方背书。”
“你确定要动我的货？”
谢尔盖的喉结动了。
他盯着张韬看了三秒。
“军方背书？”
“你他妈糊弄鬼呢？军方怎么可能给你背书？”
张韬没解释。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三声响铃。
“我是张韬。麻烦接一下巴沙耶夫上校。”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男声。
“张？”
“上校。”张韬的声音很平，“我在切尔基佐夫市场，有人要砸我的摊位。”
“谁？”
“本地人。叫谢尔盖。”
“稍等。”
电话挂了。
谢尔盖站在那里，脸色越来越白。
他身后四个手下对视了一眼，手里的家伙都松了。
五分钟后。
市场门口传来刹车声，紧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六个全副武装的宪兵冲进来。
领头的是个中尉，三十五岁，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的目光扫过屋里所有人，最后落在谢尔盖身上。
“谢尔盖？”
谢尔盖的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中尉没等他回答。
“你涉嫌敲诈勒索、寻衅滋事、扰乱军方合作项目，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谢尔盖的脸彻底白了。
“我没有，我只是……”
“带走。”
中尉一挥手。
两个宪兵上前，抓住谢尔盖的胳膊。
谢尔盖挣扎了一下。
“我没犯法！我只是……”
中尉打断他。
“收保护费七年，累计金额超过三百万美金。打砸商户十二起，致伤六人。”
“够了吗？”
谢尔盖的挣扎停了，他的手垂下来，脸上全是灰败。
宪兵把他拖了出去。
剩下四个手下也被一并带走。
屋里只剩张韬和孙昊。
孙昊的手还在发抖。
“张总，这……”
张韬坐回椅子上。
“没事了。”
孙昊的喉结动了一下。
“张总，军方，真的会管这种事？”
“不是管这种事。是管我的事。”张韬说完，他抬起头看着孙昊。
“巴沙耶夫那边的关系，不是白搭的。”
孙昊点了点头，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