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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产权过户手续办完了。
三座工厂、一百二十八台精密机床、十七份加工专利，全部归入曙光集团名下。
张韬站在其中一家冶金厂的车间里，看着那些崭新的设备。
施密特厂长站在旁边，眼眶有些红。
“张先生，这些设备，您一定要好好用。”
张韬转过头，看着他。
“施密特先生，您放心。这些设备会用在极光汽车的生产线上，不会被拆分变卖。”
施密特深吸一口气，伸出手。
“谢谢。”
张韬握了握他的手。
……
捷报传回国内，吴志清拿着海外确权文件，第一时间送到三家合作银行。
行长办公室里，吴志清把文件摊开。
“王行长，您看。这是曙光集团在东德新取得的工厂、设备全套确权文件。此前公司账面出现的短暂浮亏，只是东欧地区汇率剧烈波动导致的账面假象，我们的实体资产不仅没有流失，反而实现了大幅增值。”
王行长接过文件，翻了两页，脸上的凝重散了。
“吴总，既然资产权属清晰、实物资产稳固，我们撤销追加担保的要求。信贷额度保持不变。”
吴志清松了一口气：“谢谢王行长的理解与支持。”
……
配套供货商那边，赵老四带着人挨家挨户送货款。
“李老板，您看，货款全给您结清了。”赵老四把支票递过去，“曙光集团做生意讲究诚信为本，该给的一分不少。”
李老板接过支票，看着上面的数字，脸上露出笑容。
“赵总，之前是我多虑了。”
赵老四拍了拍他的肩膀：“理解理解。商场难免风波，我都理解。后续咱们继续深度合作，互利共赢。”
……
曙光重工的会议室里，众人脸上都挂着笑容。
吴志清把最新的财务报表投影到幕布上。
“张总，银行那边全部恢复正常，供货商也全部恢复供货。国内业务底盘稳住了。”
唐宗仁也难得露出笑容：“东德那批机床设备，正好补齐极光汽车生产线的短板。”
程建平推了推眼镜：“海关那边也打通了，设备入境审批不会有问题。”
张韬点头，没说话。
采购科的老李站起来，满脸敬佩：“张总，这次真是佩服您。所有人都盯着账面亏了多少钱，只有您盯着实体资产。”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张韬摆摆手：“别高兴得太早。霍夫曼不会善罢甘休，德米特里团队还在莫斯科，旧克格勃残余还在搜捕他们。转运计划不能耽搁。”
掌声停了。
“是！”众人应答。
……
高建德坐在办公室里，听完秘书的汇报，脸色铁青。
“张韬……又翻盘了？”
秘书点头：“是的，厂长。曙光集团不但没崩，反而从东德拿回了三座工厂。之前您散布的资金链断裂谣言，现在被彻底戳穿了。”
高建德一拳砸在桌上。
“废物！一群废物！”
秘书低着头，不敢吭声。
……
东柏林，夜色沉沉。
张韬站在刚刚确权的精密机床车间里，一台台崭新机床静静伫立。
苏磊站在身侧，感慨：“张总，所有人都盯着账本亏了多少钱，只有您盯着机器厂房。”
张韬望着车间设备，神色并未放松。
“这只是阶段性破局。霍夫曼不会善罢甘休。另外德米特里科研小组还在莫斯科，旧克格勃残余依旧在搜捕他们，转运计划不能耽搁。”
苏磊点头：“明白。”
深夜，苏磊还在核对新到手的设备清单。
敲门声响起。
“进。”
安娜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业调研卷宗。
“张总，东德精密轴承联合厂，本地老牌大厂。掌握汽车、重型机床刚需的高精度轴承全套成熟工艺，正是咱们极光汽车国产化最缺的一环。”
她把卷宗放在桌上。
“但现在工厂订单彻底断裂，拖欠数月工人薪资，已经走到停产破产边缘，随时会被低价清算收购。”
张韬接过卷宗，翻开第一页。
密密麻麻的数据，清清楚楚。
轴承联合厂，年产能五百万套，精度达到德国工业标准，正是极光汽车最缺的那一环。
他合上卷宗，站起来。
“准备一下，明天去实地考察。”
……
第二天下午，东柏林郊外。
轴承联合厂的厂区满目萧条。
大门锈迹斑斑，大半生产线停机，车间里落着薄灰。
工人士气低落，不少人聚集在厂区门口，举着标语，讨要拖欠已久的薪水。
张韬一行人刚走进厂区，就看见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办公楼门口。
车门打开，豪格走了出来。
他看见张韬，愣了一下，随即冷笑。
“张先生，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
张韬走过去，平静地笑了一下：“豪格先生也来谈收购？”
豪格点了根雪茄，深吸一口，脸上带着笃定。
“不错。这家厂的核心工艺专利，是我锁定的目标，我志在必得。”
“对我而言，这家厂的价值只在专利与设备。工人可以全部遣散，老旧设备拆分变卖，依旧是一笔稳赚的买卖。”
张韬没说话。
豪格拍了拍他的肩膀。
“张先生，这次您就别跟我抢了。您拿走了三座工厂，已经够本了。”
张韬转过头，冷眼看着他。
“你只算自己的盈利，可曾想过数百名工人的生计？你的收购方案里，如何安置这些失业工人？”
豪格耸耸肩：“不关我的事，工厂破产清算，工人失业是市场常态。”
他转身往办公楼走，走到门口时停下来。
“张先生，你要永远记住，商业就是这样，有人赚钱，就有人倒霉。”
张韬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冷下来。
……
办公楼会议室里，轴承联合厂的厂长坐在主位上。
厂长叫穆勒，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疲惫。
张韬和豪格分坐两侧。
穆勒把两份收购方案摊开，沉默了很久。
豪格抢先开口：“穆勒厂长，我的方案很简单。现金收购，一次性付清。您和管理层拿钱走人，剩下的事不用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