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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同志，这是什么肉啊？”
“大姐这是鹿肉，我在山里打了一只马鹿，想换布票和棉花票。”
“真的，你说怎么换？”
公社自由市场，一个中年妇女贪婪地看着陈山河的鹿肉。
市场里基本上都是农民用粮食蔬菜换工业券的，因为农民没有工业券，买茶壶洗脸盆需要工业券。
“一斤鹿肉换十尺布票，换八两棉花票也行。”陈山河说道。
“这么贵？”中年妇女急忙摇头，“十尺布票都能换一斤半猪肉了。”
“大姐，马鹿肉是正儿八经的野味，营养比猪肉高得多。”
“那也贵啊。一斤肉换八尺，你要是愿意，我先换五斤肉。”中年妇女说道。
陈山河摇摇头，正准备跟她讨价还价，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中年大叔走过来问价。
胡子大叔仔细检查了鹿肉，从兜里掏出十尺寸布票。
“小同志，你卖的是不是真鹿肉？”
“这年头还有假鹿肉？”陈山河笑道，“收购站离这不远，你可以去问站里的专家。”
“我去问，你要是卖给我假肉，我说话可不好听。”
话音未落，陈山河就被他逗笑了，说话不好听是什么意思，过来跟我骂街吗？
“我叫陈山河，老家在西边的黑石沟生产大队。”陈山河说道。
“好，爽快！”胡子大叔说道，“给我来一斤。”
陈山河马上把杀猪刀拿出来，指着大块鹿肉说道：“您要哪里？”
“要这里。”胡子大叔指着鹿胸说道，“我一看就知道你是老实人，你的秤准吧？”
“当然准了，你要是不相信，就把你家的秤拿过来，咱们用你的秤。”
陈山河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切下来一块肉，挂在秤上秤了秤。
“大叔，总共一斤零三钱，给你按一斤算。”
“中！我就喜欢爽快的人！”
胡子大叔把布票交给他，拎着肉美滋滋地走了。
总共十张布票，每张面额都是一尺，可以去供销社凭票购买十尺棉布。
陈山河把布票装进口袋，笑着看向刚才问价的中年妇女。
“大姐，我要的价格真不高，您辛苦劳动了一辈子，吃一口鹿肉怎么了？”
中年妇女怔了怔，越琢磨越是觉得这话说得再来。
“大姐啊，偶尔吃一口野味不是败家，你绝对配吃山珍海味。”
陈山河见她动心了，急忙再给她加一把火。
“你真会说话。”中年妇女笑着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拿票，今个咱也享受一回。”
“行，我就在这等着你。”陈山河竖起大拇指说道。
等妇女走远，他看一眼坐在他身边的包东珠。
她弟弟不经过陈山河允许，偷偷地用陈山河的窝棚狩猎马鹿，这让她觉得包家欠下了人情债。
为了得到陈山河的谅解，她跟着他来到自由市场，想帮忙卖鹿肉。
但她笨手笨脚的，陈山河不想让她帮忙。
“东珠，你还是回去吧。我都跟你说了八百遍了，我不生气。”
“对不起啊，我弟弟不听我的。我不让他去，他非得去。”包东珠委屈地说道。
“不要再说对不起了，我听烦了。”
陈山河气笑了，这丫头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仅笨手笨脚，还傻里傻气的。
这时候又有人过来问价，陈山河不再搭理她，继续招待着客人。
很快，知道的人越来越多，生意也越来越好。
刚才回家拿票的中年妇女又带回来五个老姐妹，陈山河忙不过来，就把收钱找零的任务交给了包东珠。
包东珠开心得不得了，全程陪着笑弯着腰招呼客人，脸上的笑就没断过。
二十分钟不到，马鹿肉就卖掉了一大半。
只有两个人是用钱买的，其他人都是用布票和棉花票换肉。
陈山河找个机会盘点了一下收入，这才发现布票和棉花票已经够了。
不仅能给全家人做棉衣棉裤，还能再做几床被子。
他马上改变策略，不再收布票和棉花票，只收煤票和钱。
腊月的那场大雪灾越来越近了，御寒不仅需要棉衣，也需要煤和木炭。
新来的客人只能一边抱怨着，一边去找煤票。
“哥，那几个人不对劲儿，他们在那边看很长时间了。”包东珠小声说道。
市场旁边有个小胡同，五个青年汉子一直在那里闲聊着，时不时地向这边看一眼。
陈山河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因为他们的气质跟街溜子李二毛很像。
“你在这等着，我回家把大哥喊过来。”包东珠说道。
“不用，几个街溜子而已。”陈山河轻笑一声，并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身上有杀猪刀，空间里有猎枪，真要是动起手了，吃亏的肯定是他们。
包东珠点了点头，她一边帮忙卖肉，一边观察那五个街溜子。
半个小时后，鹿肉和鹿下水全部卖完。
陈山河把布票、棉花票、煤票和钱等全部收入放进空间，带着包东珠走出市场。
“他们在后面跟着咱们。”包东珠回头看一眼，趴在陈山河耳边说道。
“我知道，别说话了。”陈山河皱起了眉头。
事情有些麻烦了，这些街溜子肯定是想抢他的钱。刚才的生意太好了，他们动心了。
快走出胡同的时候，胡同口突然出现了四个青年，拦住了去路。
九个人把陈山河堵在了胡同里。
“兄弟，借点钱花花。”
一个留着中分头的青年笑着说道，伸手就要揪陈山河的领子。
“你干嘛？”包东珠一把推开他的手。
“哎呀，这娘们儿真够劲！”中分头阴阳怪气地说道。
胡同里想起了笑声，九个街溜子虎视眈眈地盯着陈山河。
“小兄弟，把卖肉的钱票都借给我吧，你放心，过几天就还给你。”
“我要是不借呢？”陈山河看着中分头的脸，突然觉得他很欠揍。
“不借也行，老哥我给你留个记号吧。”
中分头突然抬起了手，奔着陈山河的脸就要扇耳光。
陈山河一把抓住他的手，一脚踹在他肚子上，直接把他踹倒。
“打！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中分头捂着肚子大叫。
混战顿时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