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市场外面的小胡同。
陈山河手里拎着木棍,看着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中分头,这小子已经吓得浑身打哆嗦。
“等下再收拾你。”陈山河冷笑一声,看向包东珠,“没事吧?”
“没事,这几个小流氓太弱了。”包东珠傻笑一声说道。
陈山河有些头皮发麻,刚才打架的时候,这妹子实在是太猛了。
两人背靠背对付九个流氓,包东珠一拳打倒一个,一脚踢翻一个,找到机会就用蒙古摔跤。
一个瘦子被她连着摔倒三次,吓得撒腿跑路。
陈山河更干脆,直接从空间里拿出棍子,对着流氓一阵猛捶,打得他们跑的配套得体。
“你叫啥?”陈山河一脚踹在中分头身上。
中分头被踹倒,急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叫钱革命,别打了哥。”
“别他娘的玷污革命了。”陈山河又给他一脚,“抬头,看着我说话。”
钱革命急忙摇头,脑袋低得更狠,他已经彻底吓尿了。
本来大家都是赤手空拳的,可陈山河手里突然多了一个棒子,好像是凭空变出来的。
钱革命直接吓懵,然后被一棍子干在脑袋上,整个人被打傻了。
“为什么抢劫我?我好欺负?”陈山河问道。
“大哥饶命,下次不敢了!”钱革命扑通跪在他的脚下。
“你还想下次?”陈山河冷笑,“起来吧,咱们去派出所坐坐。”
“大哥饶命,大哥……”钱革命抱住陈山河的腿,突然哭了起来。
“俺爹不在了,家里只有老娘和俺妹,大哥,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
“滚犊子!放手!”陈山河举棍就打。
钱革命吓得急忙松手,一屁股坐在地上继续哭着。
陈山河皱起眉头,好像今年就开始严打了,这群街溜子聚众抢劫,真有可能吃花生米。
但他们这次没抢到东西,还挨了一顿毒打,感觉也差不多了。
送他们坐牢,好像没那个必要。
“跟我去煤场,我就当这事没发生过。”陈山河说道。
“啊?”钱革命怔了怔,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啊你个头,起来!”陈山河再给他一脚。
钱革命急忙从地上爬起来,嘴里面不停地说“谢谢”。
陈山河先去包东珠家,借走她家的架子车,一路来到了供销社。
他找到张海,把两对鹿茸交给他。
张海拿着放大镜仔细看了很久,放下放大镜,竖起了大拇指。
“兄弟,你又一次让我吃惊了,你肯定是阿尔泰最好的猎人。”
“不敢这么说。”陈山河说道,“两对鹿茸五十块钱,咱们两清了。”
张海点了点头,“两清了。”
陈山河忍不住轻笑一声,折腾了那么久,那五十块钱定金终于到手了。
“兄弟,老板想要阿尔泰雪莲,能不能搞?”
陈山河皱皱眉,阿尔泰雪莲和天山雪莲齐名,都是未来的明星药材。
但阿尔泰雪莲更加稀少,只生长在最冷最危险的深山。
“老板说了,五块钱一株,有多少要多少。你要是给我搞一千株,就能在家盖五间砖瓦房。”
张海伸出五个手指,声音里充满了蛊惑。
“这个话题太远了。”陈山河笑道,“我想买三十尺棉布,二十斤弹好的棉花,两件军棉大衣。”
张海瞪大眼睛,急切道:“这得九十块钱啊,兄弟。”
“钱不是问题。”陈山河掏出九张大团结。
现在还是计划经济时代,一次买这么多布会惹麻烦,投机倒把的罪名还在,只是没以前严格。
“好家伙,我都想背着枪去山里打猎了,来钱也太快了吧。”
“行啊,改天带你一起去。”
“别扯犊子了,哈哈……”
两人又聊了几句,张海带着陈山河去门市部。
陈山河把钱交给服务员,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包东珠和钱革命惊得目瞪口呆,这也太有钱了,一下子花九十块钱,眼都不眨一下?
“去煤场。”陈山河说道。
钱革命急忙把东西搬到车上,拉着架子车跟他走。
他越想越害怕,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这么有钱的人如果想弄死他,就像弄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三人来到国营煤场,陈山河买五百斤煤疙瘩。
最近这段时间攒的钱和票已经花得差不多了。
“钱革命同志,请吧。”陈山河递给他一把铁锤。
钱革命怔了怔,急忙接过铁锤,蹲在一块大石头旁边砸煤。
砰,砰,砰……
左手扶着西瓜大的煤块,一锤一锤地砸成鸡蛋大小,一点都不敢偷懒,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伯一直想把他安排到这里砸煤,他嫌累一直拖着不来,没想到……
砸着咋着脸上出了汗,钱革命下意识用手擦汗,一下子变成了包公脸。
“嘻嘻……”包东珠笑道,“哥,真不把他送到公安局?”
“报警太麻烦。”陈山河说道。
“你心善,他要是蹲监狱,他老娘和妹妹就得被人欺负。”
“你懂个屁,我不是滥好人。”陈山河瞪她一眼,“看来驴也有聪明的时候。”
“驴?说驴干啥?”包东珠挠着头问道。
陈山河微微一笑,这丫头确实有些脑子,但不多。
就在这时,钱革命砸一锤砸在了手上,疼得直接跳起来。
“把锤子给我,你歇着。”陈山河走到他身边说道。
“没事没事。”钱革命赶紧蹲下来,继续拎着锤子砸煤块。
陈山河叹了一口气,开始收拾他砸出来的小煤块。
一直忙到了下午四点,五百斤煤全部砸完,装在架子车上。
钱革命洗一把脸,直接把一盆清水洗成了黑手。
陈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我说话算数,不去公安局告你。”
钱革命愣了急忙,急忙鞠躬道谢:“谢谢哥,谢谢哥……”
“少废话。”陈山河说道,“我劝你好自为之,你要是还做违法的事,将来肯定要吃牢饭。”
“我,我以后能不能跟着你?我有力气,能干很多活。”钱革命硬着头皮说道。
“啥意思啊?跟我干什么?”
“你有钱,我想跟你挣点钱。”钱革命急切道,“我不偷懒,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陈山河摇摇头,“别跟我扯犊子了,我不会跟抢劫犯交朋友。”
听到这话,钱革命顿时红了脸。
“不是我看不起你,我只是担心你将来连累我。小子,好自为之。”
陈山河懒得再跟他废话,拉着架子车离开了煤场。
钱革命愣了很久,也想了很久,直到彻底看不见陈山河的影子。
“走着瞧,我跟定你了。”
一想起陈山河凭空变出了一个棍子,钱革命就害怕,这是神仙才会的法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