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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爱国从里屋拿出来一把弩。
黑漆漆的弩身，弩弦看起来很粗，抱在怀里也很重。
“老爷子，这弩能射狗熊吗？”陈山河问道。
“不要说狗熊，马熊和野牛都能射穿，这就是俺父亲以前打猎的武器。”钱爱国说道。
“山河，这弩绝对没问题。”马文彬把弩抱在怀里，仔细观察一番说道。
“多谢老爷子，您跟我说这弩怎么用。”陈山河急忙道谢。
钱爱国开始安装弩弦，仔细讲述用弩的技巧。
陈山河很快学会了，在院子里试射了一箭，直接拖靶打在了地上。
“你得好好练几天，弩跟枪不一样。”钱爱国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练弩跟练枪差不多，多练几天就行了。
“老马，山河，咱们去我侄子家吧。”钱爱国说道。
师徒两人立刻把弩装在驴车上，拉着钱爱国出门。
很快，他们来到钱爱国的弟弟家，还没进门就听到了吵架声。
“妈，我不想干了，我去找我大爷说一声，明天不去煤场。”
“你回来！今天你要是敢出家门，以后就别认我这个妈。”
院子里传出了女人的哭声，她一边哭一边骂。
“你天天吵着砸煤累，我也知道砸煤累，有什么办法，总比你继续当街溜子强吧？”
“你知不知道，你大爷求了多少人，才能让进去煤场上班。”
“我的儿啊，你先好好干几年，到时候再让你大爷帮帮忙，给你找个轻松的岗位。”
院子外边，钱爱国气得握起了拳头。
马文彬有些懵，扭头看着陈山河。
而陈山河总觉得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妈，我真的不想干了，你看，我手上到处是伤，黑得都洗不干净了。”
“好孩子，你听我的吧，妈求你了。”
“……”
院子里的哭声听起来更加伤心。
“老钱哥，咱们来的不是时候。”马文彬小声说道。
“你们先回去吧。”钱爱国摇了摇头，从驴车上跳下来。
“老爷子，你侄子叫啥？”陈山河问道。
话音未落，钱爱国和马文彬同时看向他。
“钱革命，咋啦？”钱爱国说道。
陈山河立刻想起了，怪不得听着耳熟，真是那个倒霉蛋劫匪。
“我认识他，他跟我有些……交情。”
“哦？”钱爱国点点头，对着院子用力地咳嗽一声。
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弟妹，革命，在家吗？”钱爱国问道。
院子里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大门打开。
“大伯，你怎么来了……”钱革命突然瞪大了眼，直盯着陈山河。
“还记得我不？”陈山河笑道。
“山河哥？你……”钱革命微张着嘴，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他想不明白，陈山河为什么会他大爷在一起，为什么突然来家里了。
想起上次抢劫不成，反被陈山河狠狠地揍了一顿，他尴尬得脸红。
钱爱国急忙介绍自己跟马文彬的关系。
“山河哥，你找我有事吗？”钱革命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打算再买两吨煤，能不能帮我搞一些煤票？”陈山河说道。
“没问题，咱们去屋里说。”钱革命急忙请他进家。
钱家的院子很大，房子却很破。
钱革命的母亲和妹妹都红着眼，安静地坐在钱爱国身边。
“山河哥，煤票好搞，两吨煤票不好搞啊，我得问问煤场里的人。”
“我知道不好搞，所以才想请你帮忙。”陈山河从兜里拿出二百块钱，“你开个价。”
空气突然安静，所有人都盯着钱。
“你，你是认真的？”钱革命小声问道。
陈山河点点头，“开价吧。”
钱革命顿时激动起来，煤场里的同事都在倒腾煤票，多多少少都能赚点钱。
“山河哥，我跟你说实话。买两吨煤需要四十块钱加上两吨煤票，如果没有煤票，至少需要八十块钱。”
“这样啊……”
陈山河仔细想了想，如果再买两吨煤，就能彻底解决腊月雪灾的取暖问题。
“帮我搞两吨，谢啦。”陈山河数出来八十块钱交给他。
院子里一片安静，钱家人都有些懵了。
这可是八十块钱啊，就这样直接交钱了。
钱爱国忍不住笑了一声，八十块钱是市场价，他侄子至少能赚五块钱。
“孩子，能不能搞这么多煤？”钱母下意识握起了拳头。
“没问题。”钱革命拍着胸膛说道，“山河哥，最多三天时间，我把煤送到你家。”
“好，麻烦你了。”陈山河说完，看向钱爱国，“老爷子，您的弩卖不卖？”
钱爱国愣了一下，原来买弩才是这孩子的真是目标。
他仔细想了想，自己不会打猎，家里也没有能打猎的人，那张弩确实没什么用。
可以卖，但他不知道卖多少钱合适。
“老钱，不要不好意思，放心大胆的报价吧。”马文彬笑着说道。
钱爱国看了看侄子手里的八十块钱，咬了咬牙。
“山河，我可以把弩送给你。”
“说出你的条件吧。”陈山河笑道。
“条件很简单，以后尽量找我侄子买煤。”
“可以啊。”陈山河笑道，“就这样说定了，煤这玩意儿每天都得用。”
钱爱国连连点头，立刻给陈山河竖起了大拇指。
大侄子不想在煤场上班得难题，就这样兵不血刃地解决了。
钱家人非常开心，非要留陈山河吃饭。
陈山河婉拒，又跟他们聊了几句，便告辞离开了。
爷俩一路回到马家庄。
回到马文彬家，陈山河在马家吃饭。
吃完饭，他又来到马建国家。
“建国，这把枪还给你吧，这十块钱你拿着。”
陈山河掏出十块钱递给他。
“啥意思？不用枪了？”马建国问道。
“我已经搞到猎枪了，这钱是给你的折旧费。”
“不要！”马建国摇摇头，“咱俩是好兄弟，不要跟我客气了。”
两人互相拉扯了一会儿，马建国说话都不要十块钱。
陈山河没办法，急匆匆回到家，拿五斤马鹿肉给他。
马建国收下鹿肉，笑着说道：“山河哥，祝你打到一只大熊，早点把房子盖起来。”
“那必须的。”
“等你发财的时候，别忘了照顾一下我。”
“放心，哈哈……”陈山河笑着，“等着吧，我很快就会发大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