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山河起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这一觉睡了十多个小时,他感觉神清气爽。
起来穿好衣服,听到院子里有动静,来到堂屋门口,看见马秀莹和秦湘云正在带着孩子们玩耍。
“山河哥,”马秀莹笑着说,“大姐和姐夫去镇上买砖了,大姐让我过来看着卫兵跟苗苗。”
陈山河偷偷看一眼秦湘云,忍不住头皮发麻,男人的修罗场是吧。
“我哥去他朋友家了,我去喊他,你先吃饭吧。”马秀莹指着厨房说道。
“好的。苗苗,跟你秀莹姐一块去。”陈山河看向外甥女孙苗苗。
孙苗苗马上抓住马秀莹的手,蹦蹦跳跳地离开家。
陈山河转身去厨房,锅里放着一大碗鹿杂汤,两个比拳头大的白面馒头。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不用回头就知道是秦湘云。
“我跟小莹处对象了,你听说了吧?”
“嗯。”秦湘云走到他身边,“秀莹妹妹年轻漂亮,是个好女孩。”
“我们的事……”陈山河掏出二百块钱,塞进她口袋,“你先用着,不够用再跟我说。”
以前没跟马秀莹确定关系,又阴差阳错地跟秦湘云发生了私密关系,他有些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秦湘云轻笑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二百块钱,又掏出一张纸,全部塞到陈山河手里。
“这是药方,帮我抓几服药。”她指着纸说道。
“什么药?你不舒服吗?”陈山河打开药方,看着密密麻麻的毛笔字。
“昨天我大哥来家里看我,他是俺们大队的赤脚医生。”秦湘云笑着说,“这是安胎方子。”
陈山河的脑袋顿时“嗡”的一声,整个人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安胎药,安胎药……
他慢慢地低下头,直盯着秦湘云的肚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别害怕,我不要你的钱,不会破坏你跟小莹,不对你死缠烂打,我就想要个儿子。”
秦湘云拉着陈山河的手,轻轻地放在小腹上。
“山河,他一定是个儿子,对吧。”
陈山河看着她一脸期待的样子,张张嘴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搞得他猝不及防的,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
不过,秦湘云的话倒是不假,一个寡妇带着两个女儿,需要儿子给她撑腰,给她家当顶梁柱。
“别喝中药了,等我从蒙疆回来,带你去医院做个B超。”
陈山河把心情放松,悄悄地把药方扔进空间。
“嗯,听你的。”秦湘云看着陈山河,不停地傻笑着。
“我要去蒙疆卖熊皮,家里缺不缺东西,我给你带。”
“不缺!”秦湘云急忙摆手,突然间又瞪大了眼,“昨天我大哥说,蒙疆出了个杀人犯,专门奸杀落单的妇女,还杀了好几个去黑市的倒爷。”
陈山河怔了怔,疑惑道:“真的假的?公安有没有抓他?”
“真的,我哥不骗人。”秦湘云急忙点头,“要不,你晚几天再去。”
“我可不想耽误时间。”陈山河笑着说,“小莹她哥跟我一起去,放心吧。”
秦湘云的女儿杜大丫突然跑到厨房门口,“妈,苗苗和小莹姨回来了。”
话音未落,秦湘云急忙跑出厨房,拉着闺女的手去院子里。
看着她做贼心虚的样子,陈山河气笑了,没办法,人生总会出一些意外。
很快,马建平和马秀莹来到厨房。
马建平坐在陈山河对面,指着秦湘云说道:“这个女同志是谁?”
“秦嫂子,西边邻居,跟俺姐是好朋友。”陈山河说道。
“哥,我听咱爸说,她男人在南疆战斗中牺牲了。”马秀莹放低了声音。
马建平皱皱眉,看一下正在照看孩子的秦湘云,眉头突然皱得更深。
“小莹,来一口。”陈山河头皮发麻,急忙夹一片鹿肝放在马秀莹嘴边。
马秀莹吃进去,香得连连点头。
“平哥,刚才秦嫂子跟我说,蒙疆出现了连环杀人案,让咱们改天再去。”陈山河说道。
“改天干嘛?现在就去!”马建平兴奋地摩拳擦掌,“咱们最好遇见他,让我立个二等功。”
“哥!”马秀莹瞪一眼马肩膀,担忧地看着陈山河,“先不去吧,等公安抓他。”
“等不了一点。赶紧把熊皮卖了,我还得进山大熊,腊月前把房盖起来,娶你过门。”陈山河笑着说。
“哈哈……”马建平忍不住地笑出声。
马秀莹脸一红,低着头不说话。
吃完饭,陈山河回屋收拾东西,悄悄地把四个木桶墩子收进空间。
每个木墩都有洗脸盆那么粗,十公分那么高,是他专门让姐夫做的秘密武器。
关键时刻可以直接利用空间砸人,懵逼不伤脑。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又把挂在墙上的猎枪收进空间,多带几发子弹。
紧接着,陈山河交代马秀莹和秦湘云照顾好孩子,背着熊皮离开家。
哥俩运气很好,正好遇见大队长去镇上开会,于是坐着他的驴车去镇上。
“山河,你们哥俩是不是去蒙疆?”大队长张豪山小声问道。
陈山河点点头,大队长知道他留下了熊皮,猜到了他准备去黑市卖熊皮。
“再过几天,你红姐就要出嫁了,蒙疆要是有结婚用的床单被罩枕套,帮我捎一套呗。”
大红色带囍字的床上三件套,是现在最有面子的陪嫁品之一。
张豪山的女儿要嫁给城里的工人,他想给女儿撑腰。
陈山河挠挠头,小声说:“老叔啊,这三件套可不便宜啊。”
“我用粮食跟你换,行不?”张豪山趴在他耳边耳语。
“行。如果市场里有货,我就帮你带回来。”
“好好好,就这样说定了。”张豪山急忙点头,“山河啊,你办事,我放心。”
陈山河越来越觉得这次去黑市肯定很刺激,那里的好东西肯定很多,帮村民代购,好像也能挣钱。
驴车来到公社大院外边,陈山河和马建平下车。
“山河,那里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张豪山说道。
陈山河向他挥手说再见,转身直奔中蒙边境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