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让我抓鱼再卖给你,是这个意思吗?”李健民皱着眉头问道。
“对。”陈山河点点头,说道,“我只要五道黑鱼,一百斤鱼给你四十块钱。”
“干不了。我们大队长已经放话,我们的鱼卖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卖给你。”
李建民说到最后,低下头不敢看陈山河的脸色。
陈山河冷笑了一声,没想到李占魁竟然是一块狗皮膏药,贴在他身上了。
“我不怕他,你抓的鱼尽管给我,没事。”
“我怕!”李建民苦笑一声,低着头看着桌子说道。
陈山河顿时被他整得哑口无言,下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他是黑石沟的社员,确实不怕马家河的大队长,但李建民是马家河的。
一时间,屋子里也安静得可怕。
“小梅姑娘,糖水可以喝了。”马秀莹摸着碗说道。
只有五六岁的李小梅眼里只有红糖水,她用双手捧着缺了一个口的碗,咕咚咕咚一口气把水喝完。
古巴进口的红糖块甜度很高,一直从嘴里甜到胃里。
“嘻嘻。”李小梅傻笑着看着陈山河,脸上也充满了甜蜜的笑。
陈山河掏出第二块古巴糖,慢慢地放在桌子上。
“这孩子从小没娘,托生在你家一直跟着你受苦,这一身破衣服还不如乞丐。”
“老李,现在有挣钱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挣到钱就能让小梅吃好穿好。”
陈山河冷笑一声,接着道:“给你机会你不中用啊,你对得起小梅她妈……”
“别说了!别说了……”李建民顿时憋得面红耳赤的。
“把头抬起来,看着我的眼。”陈山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李小梅吓得直接站起来,呆呆地看着陈山河。
“小梅,咱们去外面玩儿。”马秀莹把古巴糖块塞到她手里,急忙拉着她出门。
到了院子里,马秀莹还是不放心,索性带着李小梅离开家。
李建民抬起头,一双眼睛红得吓人。
“陈老弟,我知道你不是骗我的,我也想挣这个钱,但是……李占魁是这里的一霸!”
想起往日被李占魁欺负的时候,李建民恨得咬牙切齿。
陈山河递给他一支烟,划一根火柴给他点上。
“他给你穿小鞋,扣你工分,让你跟闺女吃不饱,这些我都知道,咱不能让他欺负一辈子。”
“你从我手里挣钱,用不了多久吃香的喝辣的,从马家河第一贫困户,变成第一富农。”
“到那个时候,就不是李占魁欺负你了,难道你不想报仇解恨吗?”
陈山河一口气说完,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李建民脸上顿时青一阵紫一阵的,显示咬牙切齿的,接着又唉声叹气的,看起来时分纠结。
陈山河也不再用话激他,该说的都说了,就看他怎么选了。
许久后,李建民抬起头来,直盯着陈山河的眼睛。
“如果李占魁找我麻烦,你会不会管我?”
“你把鱼卖给我,我再卖给别人,咱俩都能赚钱了。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好!我干了!”李建民用力将烟头踩灭,咬着牙走进了里屋。
陈山河看一下被他踩碎的烟头,忍不住笑了一声。
一个被欺负了一辈子的懦夫,竟然也能为了钱硬气一次。
里屋“叮叮咚咚”一阵响,李建民拿出了铁镐渔网等一堆工具。
“山河兄弟,你能不能跟我一起去,我教你怎么抓五道黑。”
“额……你不怕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不怕!你是贵人,不会干这种又苦又累的活儿。”
话音未落,陈山河就笑着点了点头。
他知道,李建民不是想教他捕鱼,而是害怕李占魁突然找他的麻烦。
半个小时后,陈山河与李建民拉着一辆架子车出门,车上装着凿冰捕鱼的工具。
马秀莹和李小梅手牵着手跟在车子后面。
李建民特意选了不归马家河管的河段,就是害怕李占魁找麻烦。
陈山河见他胆子这么小,也只好由着他。
河面上结着厚厚的冰,他们踩着冰面来到一片靠近芦苇的地方。
“冬天水里的气少,鱼会在河草多的地方扎堆。”李建民指着芦苇说道“凿冰也要技巧,我教你。”
“行,想让我干什么,直接吩咐就行。”
两人开始在冰面上忙活,一个认真地教,一个认真地学。
李小梅一直跟在陈山河屁股后面,陈山河去哪,她就跟着去哪。
陈山河知道她馋红糖块,干脆把仅剩的四块红糖全部给她。
看着女儿欢天喜地的样子,李建民越干越有劲儿。
没过多久,他们就在河面上凿出了四个冰窟窿,下了四张渔网。
“接下来就是等了,至少等到明天早上。”李建民指着冰窟窿说道。
陈山河点点头,鱼进网需要时间。
“你们带着小梅回家睡觉,我在这里挖个洞,凑合一夜。”李建民指着河岸说道。
“没必要吧,咱们一起回去。”陈山河皱起了眉头,这鬼天气夜里能冻死人。
“不行,夜里肯定有人过来偷网。”李建民笑着说。
“哦……”陈山河嗤笑一声。
发生这种情况的可能性非常大,他们在这边搞出了这么大的动作,肯定被有心人注意了。
但陈山河不敢让李建民留下,万一他在夜里没了就不好了。
看时间还早,陈山河说道:“你跟小梅回家睡觉,我在这里守夜。小莹,我先送你回家。”
“不行!”
“不行!”
李建民和马秀莹异口同声地说。
“我有在野外过夜的经验,你恐怕不行。”李建民生怕自己的财神爷出意外。
“哥,咱们只需要花钱买鱼就行了,没必要冒险啊。”马秀莹急得抓住了陈山河的袖子。
“就这么说定了,就算老天爷把我扔到北极圈,也冻不死我。”
陈山河被他们逗笑了,空间里一点都不冷,他完全可以去空间里睡觉。
“山河兄弟,这真不是开玩笑的……”
“行了!”陈山河摆手打断他,“你才是我的财神爷,这段时间你可不能生病。”
李建民听到这话,眼睛顿时红了一下。从小到大,他从没有被人这么关心过。
“陈山河,我认你了,以后为你当牛做马!”李建民在心里暗暗地发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