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灵晶这东西,绝对不能露白。
只是林长生有些想不明白。
按理说,就算灵晶再稀有,也不过是修炼资源。
满打满算也才一千下品灵石,怎么会引起一位筑基长老的注意。
莫非还有别的用处?
战略?
还真被林长生想到了什么,他记得那天翻书,好像说这东西除了修炼之用外,还可以启动大型传送阵,作为大型飞行器的能量石……
想到这,林长生很自然地就想起了那位面纱女子。
真有钱啊。
花一千六百下品灵石买块石头。
林长生离开了事务大殿。
然后路过功勋大殿的时候,特意进去看了看,没有看到周小凡的身影。
原本准备见到和他解释一下那晚缺席的事,看来只能下次有机会了。
回到豆腐坊,关门,锁门。
往嘴里塞了一颗辟谷丹,准备几天不吃不喝。
拿出《万毒玄经》捧读起来。
还是按照老习惯,先读熟,再理解。
他一口气看了六遍,然后正式研读,细细琢磨。
上卷开始就讲得如何识毒。
详细的叙述,什么是万毒。
天下万毒,不外乎四类:草木之毒、金石之毒、虫豸之毒、阴煞之毒。
林长生恍然一悟,他的《毒螺功》,不正是虫豸之毒?
然后,再辨识万毒的前提下,以微量毒物淬体。
让经脉适应毒素,不再畏惧寻常毒物。
如此一来,丹田内的毒种再反噬,即便不可控,也不会先把自己毒翻在地。
修炼方式也很简单,每日取七种常见毒草各适量,以灵力引导毒素游走经脉,最后从指尖逼出残余。
然后,中卷,融毒。
简单概况,就是将毒素之力散入四肢百骸,经脉之中,与气血合一。
修炼方式,运转《万毒玄经》心法,引导毒种之力沿经脉流转,每过一处,经脉坚韧一分。
至于下卷林长生没有再看,需要突破筑基期才能修炼。
其实,也就是将上卷和中卷做个总结。
林长生发现,只需将上卷和下卷融会贯通,基本也就够了。
都百毒不侵了,即便毒种反噬也难奈何。
这般熟练之后,林长生便投入到了废寝忘食的修炼之中。
第二天一早,开始准备试毒。
他特意去了一趟散修集市,买回来七种常见毒草:断肠草、鹤顶红、七步蛇涎草、腐骨花、阴地藓、铁线蜈蚣足、黑水藻。
然后按照书中指引,先将断肠草研磨成粉,取米粒大小的一撮,溶于半碗清水。
慢慢罐到肚子里。
练习毒螺功的时候,他便这样做过,现在算是轻车熟路。
断肠草入腹,一股灼烧感从胃部升起。
林长生赶紧盘膝坐好,运转《万毒玄经》上卷的“引毒归经”之法。
灵力裹着那缕毒劲,在经脉中缓缓推进。
一炷香后,毒劲被引导从指尖逼出一滴黑血。
“没有想象的难。”林长生长出一口气。
他能感觉到,丹田内的毒种微微躁动了一下,像是闻到了腥味的猫,但很快又安静下来。
接下来是鹤顶红、七步蛇涎草……
每一种毒草,他都先只取微量,以“引毒归经”之法疏导,最后从指尖或足底逼出残余毒素。
一直忙到深夜。
林长生浑身被汗水浸透,十指指尖,早已被毒素染成乌黑色。
这应该就是百毒不侵的雏形了,不然自己早被毒倒在地了。
内视丹田,毒种表面的螺壳纹路似乎深了一丝。
原来在这试毒的时候,其实也在间接地强化丹田内的毒种。
第三天,林长生没有试毒,而是巩固,消化已经掌握的。
第四天继续试毒。
几天下来,七种毒素在经脉中反复炼化,几乎让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自觉形成了被毒侵蚀后,又快速修复的本能。
《万毒玄经》上卷末尾写道:
“百毒不侵,非一日之功。需日复一日,以毒饲身,直至经脉如玉,毒不能侵,反为己用。“
林长生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但仅仅三天,他已经摸到了门道。
林长生相信,如此反复淬炼两三个月之久,毒种再难反噬。
看来这毒经是选对了,没有浪费那两颗赤阳虎魄精和一百块灵石。
第五天清晨,林长生缓缓睁眼。
他抬起右手,心念微动。
九只碧绿色的毒螺在掌心浮现,螺壳上的纹路,又比两天前清晰了许多。
“去。“
他轻喝一声,九只毒螺飞向地下室的石壁。
噗噗噗……
石壁上留下九个碗口大的腐蚀坑,坑边缘泛着青黑色的毒雾,久久不散。
林长生瞳孔微缩。
威力提升了至少三成。
而且,他隐约感觉到,自己对毒螺的掌控更加精细,不仅仅可以让毒螺钻到敌人的身体内,还可以让毒螺随时爆开,形成毒雾冲击波。
这一发现,险些让林长生激动地跳起身来。
试想,以后万一遇到难缠的敌人,他又无法靠近,只需让毒螺爆开就是。
他完全可以借着毒雾的掩护击杀,击杀不成也能乘机逃走。
上卷初步掌握,该中卷了。
林长生手指沾了唾沫,刚要往后翻书,腰牌忽然一震。
他拿起一看,是宋风雅的消息,只有一句话:
“今晚,绣水坊对黑水堂动手,别出门。”
林长生愣了一下。
绣水坊要动手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消息,地下室油灯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
不可能是风……这是?
随之,整个地下室都在微微震颤。
桌上装灵液的瓷瓶发出细碎的碰撞声。
林长生手一顿,抬头看向天花板。
灰尘簌簌往下掉。
什么动静?
他快速将书册塞进怀里,把桌上的灵液瓶扫进百宝囊,灭了油灯,摸黑冲上楼梯。
推开偏房的门,探出头往外张望。
声音从镇北方向传来,似乎正有大量的人朝着那个方位奔去。
动静让人头皮都发麻。
与此同时,绣水镇街上不断传来大人的惊叫声,小孩的哭闹声,还有各种各样的闷响。
林长生纵身跃上院墙,朝北望去。
绣水镇的主街上,火光连绵,黑烟遮天,一眼望不到头。
突然,林长生冷不丁打了一个寒颤。
那里不是黑水堂的方位吗?
莫非……这是要被一锅端?
他想起宋风雅的消息,绣水坊来真的?
林长生忽然有些抑制不住的激动,这帮孙子,该被清算一下了。
仗着有金丹坐镇,在绣水镇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活该!
就在这时,十几道御剑人影,剑光如流星般划过天空,直奔黑水堂的方位。
虽然离着有段距离,以他现在的实力,还感知不到那些人的灵气波动,但能肯定,都是筑基以上的修为,不然无法御剑。
而剑起的方向,好像正是秀水坊。
这阵势,让林长生后背一阵阵发凉。
金丹出手,绣水镇还能剩下什么?
他现在的修为,这种级别的战斗,随便一道余波扫过来,他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但他没有跳下墙头。
他也想知道,这绣水坊的底牌,究竟有多少。
更重要的是,他得确认这场火,会不会烧到泥梨巷。
林长生蹲在墙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镇北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