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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得算清楚。
不能被一颗老鼠屎，坏了他一锅粥的计划。
林长生倚在床头，手下意识地摸了摸铁尺，盘算起来。
周铁虎是炼气六层，同样，他也是炼气六层。
但他比周铁虎强点，已经六层巅峰，而且肉身已经进入七层。
想要赢不难。
但他不想过早暴露自己，需要一直压着实力。
周铁虎答应和他压着实力切磋，就是不知道，这厮到时候会不会遵守……
三日时间，转眼即过。
巳时三刻，外门演武场。
“那个缩头龟还没来？”
“不会怂了吧？这厮第三次再不接，以后别想在外门抬头。”
“都散了吧，一个五行杂灵根，估计没这胆……”
人群七嘴八舌，说啥的都有。
孟涛站在最前面，踮着脚尖往入口看，脖子伸得老长。
旁边有人拍他肩膀，笑道：“你那个炼丹的兄弟，不会真不来了吧？”
孟涛没做理会。
但他感觉会来。
陈石站在擂台另一侧，身边围着几个跟班。
“陈师兄，那小子不会真不来了吧？”
陈石冷哼：“不来正好，老子倒是希望他不来。”
日头爬到天中，有人不耐烦了，骂骂咧咧要散场。
就在这时，人群外一阵骚动。
“来了，来了，姓林的那小子来了。”
孟涛猛地踮起脚尖，当看到林长生后，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一道人影从侧门走出来。
灰蓝色弟子服，袖口卷到小臂，背上斜插着一柄笨重的铁尺。
应该刚从地里出来，鞋底还沾着湿泥。
林长生。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陈石的嘴角往下压了压，又翘起来。
来了就等着丢人吧。
刚才，他去药园和玉瑾长老打了个招呼，才晚了一会。
林长生没有理会任何人，快走几步，踏上擂台。
此刻，演舞台上，周铁虎光着膀子，肩上扛着一柄黑油油的大斧头。
“林长生，老子还以为你要躲到药园里种一辈子菜。”
林长生把铁尺横在身前，行了一礼，没接话。
灵玄门的演舞台管理很严格，并非那种野战擂台。
每一场切磋，都有专门的执事主持。
整个台面九丈九，有效战斗区域，八丈。
上面用黄线画着明确的战斗区域，中间是一个龇牙咧嘴的虎头。
按照规定，身体一旦踏出黄线，便是判负。
这名黄执事，正是当日考核之后，负责分寝室的那位，他看到林长生登上擂台，大有兴致瞥了他一眼。
能让赵长老亲自为他安排寝室，连续避战两次不接，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遇见。
黄执事当众宣布规矩：“按照双方约定，周铁虎需全程压低实力至炼气四层巅峰，不得反悔，否则判输。”
“且，比赛为切磋，只需点到为止，不得伤人性命。如一方认输或倒地三息不起，即可中止。双方全程不得服用禁药，违者逐出宗门。”
说完，黄执事退到演舞台外缘红线区，抬手示意，“开始。”
周铁虎冷笑一声，朝着林长生竖了中指。
丝毫没有试探之意，开山斧带着破风声劈下来。
他是火属灵力，赤红灵光划出一道弧线，直奔林长生胸口。
这是要一招立威。
林长生双眼微眯，身形一侧，斧刃擦着衣襟掠过，砸在台面的硬木上，碎木飞溅。
还没等林长生反应过来，第二斧横扫而来。
斧头看着笨重，实际上，论分量，还没他手中的玄铁尺重。
但林长生没有和他硬碰的打算，脚下一错，身形滑出丈外。
斧尖贴在他的腰间划过，将弟子服直接切开一条口子。
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
周铁虎人大力不亏，一斧快过一斧，灵力不要钱地往外泼。
仅仅十几个呼吸，台面被劈出八九道焦痕。
直到这时，人们才发现异样。
林长生虽然还像考核时那样，被逼得有些狼狈不堪，但似乎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惨。
他的步伐虽然凌乱，但每次都在斧刃触及的前一瞬飘开。
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这个缩头龟好像在故意消耗周师兄灵气？”
“那又如何，周师兄可是炼气六层，不差那一星半点儿灵气，等着瞧吧。”
看到这一幕，陈石的嘴角有些压不住了，抿得越来越紧。
他原本以为周铁虎会尽快结束战斗，哪怕重伤不了林长生，也灭一下的他的气焰。
没想多这厮心机如此之深。
不过，战场之上最终比的真本事，耗有什么用？
看样子，周铁虎至少还能撑三十招。
一个炼气四层，拿什么跟炼气六层比耐力？
十招，二十招，三十招……
擂台上气氛似乎变了。
林长生连续闪躲，灵性竟然没有损耗的迹象。
黄执事渐渐皱起了眉头。
有点意思……
这不是耗，而是激将。
不知什么时候，周铁虎呼吸变重，急促。
开山斧势头慢了半拍。
他粗壮的脖子上，青筋像一条条大青虫暴起，像似要崩裂，看着骇人。
“姓林的，你他妈就只会躲吗？”
终于意识到不妥的周铁虎，忽然怒吼，斧势暴涨，赤红灵力将台面犁出一道半丈焦痕。
“抱歉，擂台好像没有规定不能躲。”
林长生说完，身影往后飘出三丈，人已经站在台边。
“敢遛老子，你他妈……找死……”
周铁虎意识到什么，瞬间脸色涨红。他下意识看向台下的陈石。
陈石面无表情，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周铁虎再无顾忌。
丹田内灵气疯狂涌出，不再保留，全部灌入开山斧。赤红灵力凝聚成丈许弧光，空气都被灼得呲呲响。
“周师兄这时要违反约定？”
台下忽然惊呼。
黄执事猛地跨出一步，刚要阻止，已经来不及。
陈石的眼睛亮了。
他撞开身边几人，往前挤去，他要近距离看到林长生滴血擂台。
其实，林长生等的就是这一刻。
就在周铁虎放开灵力，开山斧举过头顶，身体前倾，全力出手瞬间。
林长生的身影忽然模糊了一下。
众目睽睽之下，人们以为是眼花了。
但下一瞬，林长生已经出现在周铁虎身侧。
玄铁尺横握在手，猛地砸向周铁虎的后腰。
二百斤的铁尺，加上冲刺的惯性，全部集中在尺身上，猛地撞在周铁虎的腰眼上。
这一招，他糅合了全部奔牛拳的力道。
瞬间，沉闷的撞击声，像砸在每个人心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