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周铁虎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踉跄三步,倒下擂台。
这才,一口鲜血喷出。
开山斧也跟着重重摔倒擂台下,溅起一阵碎石。
“姓林的……你他娘……”
周铁虎说了一半,疼的已经无法言语,向后抱着后腰,五官扭曲,额头上的冷汗瞬间淌了下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炼气六层的周铁虎,竟然被一个炼气四层的五行杂灵根,一尺子砸倒擂台下?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怎么可能?周师兄可是炼气六层啊!”
“刚才那一下太快了,我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原来他不是只会躲,是一直在等机会啊……”
就在周铁虎放开灵力封印是一瞬间,林长生铁尺攻击近身。
这……太不可思议了,他是如何精准把握的?
还是提前就预谋好了这个结局?
人们前一秒还在为林长生捏着一把汗,后一秒,结局翻转。
“废物!”
陈石的脸,早已铁青,瞥了眼晃晃悠悠起身的周铁虎,转身而去。
黄执事也愣了一下,当众宣布:“本场切磋,林长生胜!”
然后,快步走下擂台,检查周铁虎的伤势。
看着那道足有手臂粗细的黑紫淤青,紧紧皱起眉头。
林长生收回玄铁尺,对着台下龇牙咧嘴的周铁虎道:“周师兄,承让!”
然后,再没理会。
转身对着黄执事躬身一礼,走下擂台。
周铁虎被两个跟班扶起来,恶狠狠地瞪着林长生,咬牙切齿道:“姓林的,你敢耍诈,给老子等着!”
林长生像没有听到一般,不回应,不解释。
甚至不再看周铁虎一眼。
对台下数百双不解的目光,也是没做丝毫的回应。
这时,孟涛立刻迎了上来,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林师兄,你太厉害了!刚才那一下简直帅炸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
“侥幸而已。”林长生淡淡一笑,“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师兄,李师姐好像找炼丹……”
李师姐是谁,他根本就不认识。
这段时间一直绕着药园转,鲜少再关注有人找他炼丹的事了。
林长生没有回头,穿过议论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向后山走去。
他有个大胆想法,琢磨了几天,准备和玉瑾长老说,但又不知如何开口。
他看到山崖下,有一大块荒地,足有二亩多,林长生准备利用闲暇时间,翻掘出来种点当年生的灵材。
当然,他不是为了炼丹,而是现在废丹渠道彻底断了,他试着用这些灵材提纯灵液。
他早就在书上查看好,聚灵花,生长周期四个月,枝干可以提纯,花粉还可以用来卖钱,根茎还是炼制二品聚灵丹的主材。
毕竟后面面临着大量的灵液需求,不能不早做准备。
唯一缺点,就是成活率低。
到时候,他可以试着用稀释后的灵液浸泡种子,看能不能提高成活率。
林长生回到药园时,玉瑾长老难得没有窝在木屋里。
正手里拿着一把小剪刀,在田垄里转悠。
腰身更佝偻了。
偶尔弯下腰,对着那些疯长的花枝,修修剪剪。
林长生想了一路,还是不知如何开口。
他先在地里拔了一会草,才追上玉瑾长老,犹豫着开口:“玉瑾长老,晚辈忽然有个想法,不知道该不该说。”
玉瑾没抬头:“有屁就放。”
林长生低着头道:“晚辈看崖下那片地一直荒着,能不能翻出来种点东西?”
玉瑾停下,“种什么?”
林长生道,“早生的聚灵花。”
“随你折腾吧。”
老人有些懒得多说,“别耽误浇水施肥就行。”
林长生赶紧点头,“是,晚辈只是利用闲暇时间。”
少年终于松了口气。
与药园的安静相反,今天擂台上一幕,依然在整个外门发酵。
整个外门,几乎都在议论同一个名字,林长生。
毕竟今天擂台一幕太炸裂了,炼气四层,直接将炼气六层的周铁虎打落擂台。
而就在人们议论的时候,又关联起一件事。
那就是一月前,广场上的炼丹事件。
直到这时,人们才注意到,他们是同一个人。
外门弟子寝舍区。
陈石寝舍里,茶壶碎片溅了一地。
“废物。”
陈石盯着床板上的周铁虎,声音不大,但每个字,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此刻的周铁虎,腰上缠着厚重的绷带,脸色惨白。
低着头,不敢接话。
不知过了多久,陈石转起身,脸上已没了怒意。
嘴角带着不屑,“我看他还能得意多久。”
说完,推门而去。
次日清晨。
林长生很早出门,但没去药园,而是拐去了供奉殿。
说干就干。
他把弟子令牌放在柜台上,“换一袋聚灵花种子。”
负责的执事已经记住了林长生,没敢多问,从抽屉里摸出一个油纸包,“这位师弟,五十粒,够了?”
“暂时够了,不够我明天再来。”
林长生说完,接过种子,揣进怀里,快步往药园走。
玉瑾的木屋门紧闭着。
已经是这几天的常态,他来药园已经快三月,能明显感觉到玉瑾长老的身体日渐衰落。
在他的印象中,仙人应该都能长生不老才是。
没想到也要经历生死轮回。
他听有弟子私下议论过,玉瑾长老是外面唯一的筑基巅峰长老,马上就奔三百多岁的样子。
看来三百岁应该就是筑基的寿元了。
林长生强迫自己没在多想,开始按部就班地挑水,浇地,施肥。
而就在林长生准备下工的傍晚时分,咯吱一声,木屋的门,忽然开了。
玉瑾长老佝偻着背走了出来,脚步比平时慢了些。
他走到泉心兰垄前,蹲下,枯瘦的手指拨开土,看了看湿度。
然后,又走到下一垄前。
片刻后,玉瑾长老站起身,浑浊的老眼扫了他一眼。
“以后在药园,该怎样就怎样,没人管你。”
林长生浑身一僵。
“明明是炼气六层,非要藏着掖着,你当老夫是瞎子?”
林长生的脸色白了。
玉瑾收回目光,蹲下身继续拨土,漫不经心道:“放心,老夫要是想揭发你,你活不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