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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丹炉余温未散。
林长生收了最后一缕炉火，掀开炉盖。
六枚圆润的聚灵丹静静躺在炉底。
四枚上品、两枚下品。
药力淳厚，品质远超市面上寻常中品丹。
这是他第一次常识用沈溪月教的方法炼丹，忽略了成丹率，将所有心思用在灵材的药性上，底液也没有用到灵液。
所谓的顺药性。
果然是立竿见影。
第一炉成丹，品质就超过了他之前。
林长生仔仔细细将几枚丹药过手一遍，然后放入瓶子内。
又单独拿一颗破障丹装瓶。
这才走出地下室，朝正屋走去。
刘致远还在打坐调息，听到动静，豁然睁开眼睛。
“林师兄，这么快就炼好了？”
林长生点头，把瓷瓶放在桌上。
刘致远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拿起瓷瓶，用嘴将瓶塞打开，仅仅往里看了一眼，动作猛地僵住。
“这……这是上品聚灵丹？而且一次就成丹两枚？”
“运气好罢了，”林长生轻笑，“服用的时候，你先吃中品的，拓展一下经脉，再用上品，切记。”
看得出来，刘致远很激动，声音在嗓子里憋了好一会，才道出个，“多谢林师兄，师兄的大恩大德……”
“打住！”林长生没好气道，“另外这颗破障丹，算我送你的，希望下次见面听到你的好消息。”
“至于，其他的丹，等我下次来再炼，师姐有事传讯让我速回。”
林长生说着，从怀里摸出三张易容符放在桌上，又压了一枚传讯玉符在旁边，“符够你用一阵子，玉符灌入灵力就能找到我。有事传讯，别出门。”
刘致远看了一眼桌上的东西，重重点头。
林长生没有再多言，留下豆腐坊的钥匙，将那套等级偏低的阵法留下，转身离去。
一炷香的时间后，出现在灵玄门内门后山。
继续沿着后山小径绕回太虚道场。
散掉易容符的灵气后，推开听竹院的门。
换了件干净衣裳，摸出传讯符，给夏清薇递了一条消息：“大师姐，我回来了。”
很快，夏清薇回传，“速来。”
林长生关上门，朝夏清薇的小院走去。
夏清薇已经等在门外，上下打量几眼，将林长生引入自己的书房，关好门。
一边沏茶，一边询问。
林长生在案桌后坐定，毫无隐瞒，把白塘镇的事简短交代了一遍。
当然，给陶玉卿捏肩的事，被他顺过去了。
夏清薇听完，正要接话，院门忽然被推开。
苏灵儿人还没到，声音先传进书房，“大师姐！听说小师弟，来你这了……”
当看到正襟危坐的林长生后，眼睛一亮，“好你个林长生！出去玩也不叫我一声！我听夏师姐说你偷偷出道场了……”
“别闹！”
夏清薇抬眼看了她一眼。
苏灵儿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声嘀咕了一句，“大师姐好凶……”
夏清薇没理她，将一杯热腾腾的茶，递给林长生：“师尊让你回来后过去一趟。”
林长生皱眉，“师姐，师尊她老人家没说什么事？”
夏清薇可能以为，林长生担心师尊问起上次他和徐昂动手的事，笑道，“放心，师尊一般不管闲事，应该是听说你晋入炼气八层了，想看看你近期的修炼进境。”
事实是，林长生担心师尊问起他如何突破之事。
毕竟，按照正常的修炼速度，即便那些天灵根，地灵根的天才，想要从炼气七层突破到八层，也得半载左右时间。
而他这五行杂灵根，竟然和那些天才看齐了。
很难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闻言，林长生稍微松了口气，“大师姐，现在就过去，还是？”
夏清薇轻嗯一声，“随你，喝完茶过去也行。”
“那……那我就先喝点茶压压惊……”
差不多半个时辰后，林长生才赶到太虚殿。
大殿内，柳红袖坐在蒲团上，正在看玉简。
看到林长生过去，拂袖将那些玉简和书卷全部挥到一边，“坐吧，长生。”
柳红袖示意林长生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
林长生先是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坐下，“师尊。”
柳红袖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不错，炼气八层了。”
林长生小声道，“是的，师尊教导有方，加上师姐和师兄们的帮衬……”
忽然，柳红袖伸出玉指，扣住林长生手腕。
足足五六息后才挪开。
幸亏他提前将长生罐从丹田里找出，放到了储物袋内。
这样师尊即便发现，也会当做一件普通法器。
这东西一旦出现在丹田内，事情就大了。
“不错，没有让为师失望，底子还扎实，五行循环初步成型，灵力运转没什么问题，顺利晋入筑基不难。”
柳红袖带着一丝欣慰，收回手指，“老七，你这次出门，是为了查丹殿的陆玄霜？”
林长生沉默了一瞬：“是，弟子与她有旧怨，也查到她勾结血鲨帮、贪墨灵材的证据。”
“关于你之前的事，为师听过一二。”
“多谢师尊。”
柳红袖没有立刻说话。
她靠着椅背，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息。
像在重新判断什么。
几息后她才开口，“老七，你还是将丹殿想得太简单了。陆玄霜不是普通执事，你可能不知道，她叔公陆长凌可是内门长老，陆家在灵玄门一脉盘根错节。”
“单凭一个被逐出丹堂的刘致远，怕是很难动摇她。万一被反咬一口，扣个构陷同门的罪名；你可想过？”
“我明白风险，”林长生说，“但证据确凿，丹会之上长老云集，总不能当众颠倒黑白。”
“宗门规矩，从来只看谁的话语权更重。”
柳红袖看了他一眼，语气稍缓，“为师不是拦你。既然要做，就做得周全些。你想在丹会之上拿捏她，只拿实据说话，莫要提血鲨帮私斗之事，宗门从不认黑道私斗的证据，只会觉得你行事不端。而且你要想清楚，翻一个陆玄霜，不代表能撼动她身后那些人。”
她停顿了一下，才道：“为师的意思，你在这期间，应该再争取几个人的支撑，更稳妥一些。”
林长生连忙起身，躬身行礼：“请师尊明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