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蹲人？
庄扬和沈小帅一脸的疑惑。
林栩没有多解释，直接说：“庄扬你跟大部队先回去，你伤还没好呢，我和小帅在这蹲着。”
庄扬一脸委屈，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栩的表情，又咽了回去，他摸了摸鼻梁上的创可贴，转身朝楼下走去。
等大部队的脚步远离之后，楼道里安静了下来。
林栩拍了拍沈小帅的肩膀，两个人轻声下楼，来到了一楼的位置。
一楼还没有装门，空荡荡的，风从外面灌进来，带着工地特有的铁锈和水泥的味道。
沈小帅张了张嘴，想要问什么，但见林栩不说话，他自己也只好不说话。
两个人靠在墙上，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的两侧，视线刚好能覆盖住外面的通道。
就这么等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叫，工地外面的马路上有车子驶过，沈小帅站得腿有点酸，换了换重心，侧头看了林栩一眼。
只见林栩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了翻盖手机，屏幕亮着，绿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沈小帅探头过去，想要看林栩在干嘛。
只见林栩居然在玩贪吃蛇！！
屏幕上的小蛇正在一格一格地移动，吃掉了一个点，身体长了一节。
林栩的手指在方向键上按得不紧不慢，表情平和得像在自家沙发上躺着。
“老大！”
沈小帅忍不住低声喊道。
林栩没有抬头，手指还在按着方向键，声音不大：“你急什么？等人来就行了，放心，我听力好着呢。”
“实在无聊，我给你玩一盘，够意思了吧？”
沈小帅：“……”
这是玩不玩的问题吗？
随后，沈小帅只好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想着，怎么老大怎么有那么强的松弛感啊？
有人在柱子里封了一具尸体，有人抢了身份证扔了炸弹跑了，还在这里不知道蹲谁，结果，林栩在玩贪吃蛇。！！
沈小帅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林栩的手指突然停了，屏幕上的贪吃蛇撞在了墙上，游戏结束，他没有开新的一局，而是把手机合上，揣进了口袋。
“人来了。”
沈小帅的身体一下子绷直了，耳朵竖起来，仔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
又过了几秒，远处传来脚步声，一道很轻的脚步，听起来，有些鬼鬼祟祟的，只不过，并没有进来这个楼盘，而是绕过了这里。
林栩没有动，沈小帅也不敢动。
脚步声越来越近，两人这才探出头，只见一个人影从路灯下面走过来，穿着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帽子，帽檐压得很低，走路的姿势不太自然，左肩比右肩高，像是左边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
那人从他们面前走了过去，没有往门口看，径直往工地的深处走。
林栩拍了拍沈小帅的肩膀，两个人偷偷跟了过去。
这里有一排配电箱，铁皮箱子，锁着的，上面贴着“有电危险”的红色警示牌。
那人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螺丝刀，撬开了配电箱的锁扣。
然后他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钳子，把几根电线从电表后面扯了出来。动作很熟练，像是干过很多次。
林栩看了沈小帅一眼，下巴抬了抬。
沈小帅走过去，走到那人身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喂。”
那人吓得一哆嗦，猛地转过身来。
他的手在转身的同时伸进了口袋，脸上是惊慌的表情：“你，你们要干嘛？”
沈小帅一阵没好气，蹲半天蹲到个偷电线的？！
他刚想开口询问什么的时候，唰！
那人突然把手从口袋拿出来，赫然就见，一把榔头出现在他手中！
握柄缠着黑色胶带，锤头不大，但砸在脑袋上足够致命。
沈小帅愣了一下，脚步停住了。
那人猛地暴起，手中的榔头直接往沈小帅的脑门抡了过去，动作之熟练狠辣，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沈小帅的瞳孔缩了一下，想要有所动作，但已经来不及躲了！
就在这个时候，啪！
一只手掌从侧面伸了过来，五指张开，稳稳地接住了榔头。
砰的一声，掌心包住了锤头。
那人一愣，随后突然感觉手心剧烈一痛，钻心的疼！
像是有人拿针从他的掌心扎进去，顺着骨头往手臂里钻！！
他惨叫了一声，手一松，榔头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弹了一下。
下一秒，一记鞭腿扫了过来，砸在那人的肚子上。
那人的身体弯成了虾米，双脚离地，倒飞出去！
“老，老大！”
沈小帅看向林栩，声音有些发虚。
林栩收回腿，看了他一眼，语气不咸不淡：“你反应有些不够啊，回去得好好练练你了。”
沈小帅感激之余，有些郁闷。
他确实没反应过来，那一榔头，要不是老大出手，他现在已经躺在地上了。
那人趴在地上，捂着肚子，缓了好几秒，才慢慢爬起来。
他的脸皱成了一团，他跪在地上，两只手撑着地面，身体还在抖：“别，别打了！我，我偷的电线都给你们！别报警好吗？”
林栩都快气笑了。
他转头看向沈小帅，下巴抬了抬：“去，给他俩耳光！让他长长记性！”
沈小帅愣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弯下腰，照着那人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第一掌，响亮清脆！
啪！
第二掌，打了个对齐！
这人两张脸颊都瞬间变得红彤彤的了。
那人被扇得脸颊火辣，嘴角的血又多了几道，但此刻却不敢动弹。
沈小帅心里却一阵畅快，毕竟差点被砸死了刚刚，现在这两巴掌下去，好解气！
林栩走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人。
“白松柏，是你杀的吧？”
此话一出，那人却愣住了，眉头拧在一起，像是没听清楚。
“谁？谁？”
林栩皱了皱眉，这个疑惑的样子不似作假，不过很快，他又发现，这人的眼神又开始躲闪了起来。
林栩直接说道：“你在八楼杀的那个人。”
听到林栩说得这么仔细，那人张了张嘴，却半个字都吐露不出来，最终，只得躲过林栩的眼神，嘴硬着说：“我，我没杀人，你们别瞎说！”
林栩没有跟他绕弯子，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亮在他面前。
“我们是警察。”
“你觉得，我们两个警察，在这蹲你，我们是什么都没发现吗？”
那人的表情风云变幻。
最终，定格在一种灰败！
他的嘴唇哆嗦了好几下，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是，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他的声音突然大了，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可，可我不是故意的啊！他要对我动手啊！！我情急之下才……”
沈小帅冷哼了一声，打断了他：“你扯那么多也没用！白松柏的身份证呢？拿过来！！”
那人愣住了，抬起头看着沈小帅，脸上的表情从认命变成了茫然。
“什，什么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