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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小帅直接睁大眼睛：“哎呀！你还演上了！快说！”
“不说，你可就是拒不配合了！到时候判刑，直接枪毙你！”
沈小帅此时也习得了林栩那番恐吓手段，一番说话，这人直接吓得一哆嗦，但让林栩和沈小帅意外的是，纵使这家伙都要被吓尿了，但他还是说：“我，我不知道什么白松柏啊，我也没拿身份证啊！我，我就偷点电线，不小心打了个人而已……”
林栩和沈小帅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对劲，随后，林栩半蹲下来，看着那家伙的眼睛，让他细细说来。
“我……我叫曹立刚。”
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就是工地的一个工人。之前偷过电瓶，但最近抓得比较严，就打算偷电线了。”
沈小帅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打断他。
“这两个月，每个月都偷了几千块。”
曹立刚说到这里，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但很快又消失了。
“然后，就在昨天晚上，我又准备去偷电线，经过这里的时候，发觉楼上有声音。”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林栩，又低下头去。
“我本来不想管的，但按捺不住好奇心，就上去了，到了八楼，看到有个人在那里拿钻孔钻什么东西，旁边还放着一个瓶子。”
“然后呢？”
沈小帅问。
“然后我就过去问他在干嘛，结果那个人猛冲过来要打我，我手里正好拿着榔头，就随手一挥……”
他的手在空气中比划了一下，像是重现当时的动作。
“把他打到一边去了，然后那人就直接从楼上摔下去，摔到了升降台上。”
“然后我就跑了。”
沈小帅盯着他，眼神里的怀疑没有消退：“第二天早上呢？”
曹立刚抬起头，表情茫然：“什么第二天早上？”
“工地发现尸体那天早上，你没去？”
“我，我打了人，那天早上我直接请假了，不敢来了，我都准备好提桶跑路了！”
“后面，听到你们警察说不查了，我才过来的……”
说到这，眼神颇为幽怨地看向林栩两人。
沈小帅转过头，看向林栩。
林栩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盯着曹立刚的眼睛。
“自始至终，你只杀过这一个人？”
曹立刚急了，声音拔高了：“我只是反击，不算杀吧？”
他看到林栩的眼神，声音又矮了下去，咬牙说，“好！就算是我杀的！但只有这一个！没有其他了！”
沈小帅站在那里，嘴巴张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看了一眼林栩，又看了一眼曹立刚，脑子里的线团越绕越乱。
林栩沉默了几秒，然后转过身，对沈小帅说：“先叫支援吧。”
不到二十分钟，警车一辆接一辆地开了过来，工地的工人们再次被吵到了，当得知，曹立刚因为杀人和偷电线被抓后，都有些惊讶。
曹立刚被铐上手铐，两个民警一左一右架着他，塞进了警车后座。
林栩走到庄扬面前，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这人虽然是杀白松柏的凶手，但立柱里的尸体，大概率不是他干的，还是要继续查。”
庄扬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
林栩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对庄扬说：“太晚了，我先回去休息，明天继续。”
接下来，大家就各自回住处休息了。
第二天早上，林栩刚回到所里，椅子还没坐热，走廊里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技术员李珂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憋了一路、终于可以释放的兴奋，手里举着一张纸，纸还在抖。
“林组！重，重大发现！同志们！重大发现啊！！！”
办公室里的几个人都抬起头来，林栩问：“一惊一乍的，怎么了？”
李珂跑到林栩面前，喘了两口气，眼睛亮得像灯泡：“林组，你，你之前不是去你母校搞了一套3D复原脸的技术吗？”
“我就拿那个头骨，去找你母校，就是白州警校那边合作了！”
“然后，那个头骨的复原图，刚才交给我了。”
他太激动了，说话的时候手一直在抖，纸张哗哗地响。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珂将那张纸反转过来，面朝大家。
当画面的内容展现给所有人时，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然后，庄扬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哐当一声砸在地上，他没有去扶。
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嘴巴张着，眼睛瞪得溜圆。
那张复原图像上的人脸，正是白松柏！
不是像，不是相似，而是和白松柏那张证件照上的，几乎一模一样！
一样的脸型，一样的眉眼，一样的鼻梁和嘴唇，只是因为3D复原技术受限，细节丢失，除此之外，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这，这怎么回事？”
庄扬的声音都变了。
办公室里的警员们也议论纷纷了起来。
“人还能死两次？！这特么撞鬼了？！”
“别封建了，说不定是双胞胎！”
“可是资料里也没说白松柏有双胞胎兄弟啊！”
无数疑问冒出，却没有一个答案，所有人都懵逼了，面面相觑，屋子里只剩下空调嗡嗡的声音。
林栩没有说话。他站起身来，从李珂手里拿过那张复原图纸，低头看了两秒，然后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庄扬第一个反应过来，跟了上去。
沈小帅也跟了上去，很快，大伙都跟在了林栩身后。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了，林栩大步走进去，径直走到冷柜前。
他拉开冷柜的把手，白色的冷气从缝隙里涌出来，顺着地面蔓延，冷柜里的灯亮了，照在尸体那张青紫色的脸上。
林栩没有戴手套，直接伸手，从尸体的额头摸到下巴，从下巴摸到颧骨，又从颧骨摸到鼻梁。
他的手指在皮肤的纹理上慢慢移动，按了按，又松开，又按了按。
两分钟过去了。
解剖室里安静得像没有人。
林栩收回手，直起身，转过身来。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眼神却带着一股决断：“这人不是白松柏。”
“真正的白松柏，是被封在立柱里的那个人。”
一句话，说得大家汗毛耸立，一股寒气在众人背脊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