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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此时都怔住了。
这话，没在开玩笑吧？
林栩直接说：“这张脸，表面看着没什么问题，实则，是被整容过的。”
此话一出，所有人一怔。
王克复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自责，低下头：“怪我，没有仔细检查！”
林栩摇了摇头：“不怪你，谁能想到，这个人会整容呢？”
“而且，他为了掩盖自己整容过，不仅晒黑了自己的皮肤，还留了稍长的头发，还有眼镜，还吃胖了自己……哼，真是有想法。”
庄扬皱着眉头问：“可，可他图什么呢？”
沈小帅往前站了一步，声音不大，但很清楚：“拆迁款。”
众人看向沈小帅。
沈小帅说：“昨天和老大去调查过白松柏了，这人之前获得过一笔拆迁款，我算过，有两百万的补偿！”
庄扬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声音也拔高了：“所以，有可能是，有人杀了真正的白松柏，然后将白松柏装进了立柱里。然后，自己再打扮成白松柏……以此来骗取拆迁款？！”
林栩点了点头：“概率不小。”
听到这，大伙心中一阵火热，这可是案件的重大突破啊！
可王克复却表情淡淡，他开口道：“那接下来，怎么查？”
大伙此时也一怔。
这确实是个重大突破，可问题是，怎么查？
原本沿着白松柏就可以查了，可现在发现，这个白松柏是假冒的！
这两三年时间，真正的白松柏是住在哪里的，也不知道。
完全不知道从哪查起啊！
林栩这时候说：“也不是没办法。”
众人看向林栩。
只见林栩说：“还记得曹立刚的供述吗？他当时来到八楼后，看到了那个假白松柏在钻孔，旁边还放着一个瓶子。”
“可昨天早上我们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瓶子吧？”
听林栩这么说，大家才反应过来，确实没有发现！
林栩继续说：“然后还有一点，就是尸体的腐烂速度太快了，连脸部信息都分辨不出来了。”
“当时我就奇怪，按照这个腐败速度，应该不算很新的案件，怎么凶手还会回去呢？”
“然后我就怀疑，有人往里面加入了可以加速尸体腐败的液体。”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那根棉签，棉签头上沾着已经干涸的液体痕迹。
“所以我就搜集了一下那些液体，再结合刚才曹立刚所说的瓶子，我认为，我的猜测没错。”
大家看向那个物证袋，眼中都亮了起来。
林栩把证物袋放回口袋，语气不急不慢：“为了尽快得出结果，我会自己来查验，你们先调查一下这个假白松柏的DNA，以及其他信息。”
“得令！”
大家纷纷散去，各忙各的。
庄扬去调户籍档案，沈小帅去联系技术科做DNA比对，王克复回到解剖室重新检查尸体。
林栩则来到技术室，推门进去。
李珂此时已经穿戴好了装备，两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然后操作器械，忙活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林栩和李珂走出技术室，穿过走廊，推开办公室的门。
大家都在，表面上各自在忙，但见林栩来了，却都纷纷放下手中的工作，抬起头来，期待地看着林栩。
林栩直接说道：“找到了，是强碱。”
他转过身，看着大家。
“强碱，氢氧化钠。”
“这东西破坏蛋白质的能力，比强酸更强，能快速降解皮肤毛发，加速尸体腐败，所以尸体才会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腐烂到面目全非。”
庄扬挠了挠头：“可是，这玩意不是那么容易买得到的吧？氢氧化钠，我记得是要备案的。”
林栩笑了笑：“单纯买强碱，那确实买不到，但是可以买到替代品。”
就像是买炸药的人，通常都会去买化肥一样。
众人看着他，等着下文。
林栩伸出一根手指：“那就是管道疏通剂。”
“很多疏通剂里都有高含量的氢氧化钠，属于强效碱粉，谁都能买，不需要登记，不需要备案。”
众人的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林栩说：“考虑到现在时间比较晚，很多店不开门，我们明早再查！”
“是！”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早上。
距离案发已经三天了，太阳照常升起，案发的工地上又响起了机器的轰鸣声，为了以防再发生什么事，一些警察在那里便衣巡逻。
而林栩以及重案组的大家，则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
林栩站在大伙面前，开始进行讲话，先是进行部署以及安排，最后，说出了这次调查的诀窍：“如果凶手谨慎的话，那他大概率会进行分批次的购买。”
“所以，你们询问的时候务必仔细，每家店都要问清楚，最近一个月内，有没有人来买过管道疏通剂，买的什么牌子，买了多少，有没有留下印象。”
“到时候信息汇总，如果凶手是分批次买的话，就有大概率能找到相同的人。”
他合上文件夹，顿了顿。
“当然，如果凶手蠢的话，一次性购买大批量，那就更好找了。”
大家笑了笑，气氛轻松了一些。
林栩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出发，以案发地点为中心半径，向四周寻找。”
警员们应了一声，纷纷上车，几辆车驶出派出所，往工地方向开去，然后从工地开始，沿着周边的街道，一家一家地排查。
五金店、日杂店、超市、便利店，只要有卖管道疏通剂的地方，都要进去问一遍。
太阳越来越高，晒得柏油路面发软。
警员们穿着制服，一家一家地走，一家一家地问，记录本上写满了店名和老板的电话。
林栩自己带着庄扬和沈小帅，沿着工地东边的那条街，一家一家地查。
第一家，老板说没印象，第二家，老板说最近卖得不多，都是老邻居来买，没有生面孔，第三家……
时间一直到了下午，这已经是第十二家了。
是一家五金店，门面不大，门口堆着水管和电线。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正在用计算机算账。
林栩进去，亮出警官证，拿出照片。
老板接过照片，凑近了看，然后低下头戴上老花镜，又看了一遍，一番操作，整得林栩他们都有点紧张了，“这人啊，有点印象。”
林栩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什么时候来的？买了什么？”
老板想了想，手指在计算机上无意识地按了几下：“上个月吧，二十来号的样子。”
“来买管道疏通剂，买了好几瓶，我说你买这么多干嘛，他说家里的下水道总堵，多备点。”
“什么样的疏通剂？”
“就是那种大瓶的，蓝色包装的，强效型的。”
“他付的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
老板说完，又想了想，补充道：“我记得他那天下雨来着，他穿着一件深色的雨衣，帽子压得很低……要不是你拿照片来，我还真认不出来。”
沈小帅以及在记录本上奋笔疾书了。
林栩则继续问道：“他往什么方向走了？”
老板指了一个方向：“就那个小区。”
林栩转头一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看着有些老旧的小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