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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栩说道：“我们国家不兴这套，动不动就鞠躬，你累不累啊？”
“鞠躬有用，要我们警察干嘛？！”
“要不要我给你鞠个躬，你直接自首了？！”
林栩最讨厌这一套了，杀鲸鱼鞠躬，倒核废水鞠躬，掉坑里的老头仨月才“救”出来，还是鞠躬！
山本被林栩散发出来的气势，吓了一跳，随后连忙把福田刚才说的，都说了出来。
原来这个福田，当时在拿到经费之后，直接把钱全部拿去赌，然后输了大半，剩下的钱不支持他打造道具了，所以当时的福田就想了个办法，就是节约成本，他去买二手物品，去一些已经拆迁的地方，然后将用的上的东西，都直接打包带走。
一通操作下来，输了大半的经费，居然还有得剩。
林栩往前倾了倾身子，盯着福田。
“那么这些东西，墙体、门板、课桌，都是在哪里拿的？”
福田听完山本的翻译，双手在膝盖上交握着搓了搓，老老实实回答。
他说，为了节省成本，这些道具不是在正规工厂定做的，而是在沪市周边一个叫“青湖镇”的地方找的现成材料。
那里有一所废弃多年的中学，他经人介绍租了几间教室当工作间，然后直接让人拆掉了学校里那些旧墙体、旧门板，拿过来现用。
“也就是说，你那批道具的原材料，都是从那个废弃中学里拆下来的。”
山本翻译完，林栩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一扯。
“看来你们岛...国人，中饱私囊这一套还是一如既往的驾轻就熟啊。”
山本的嘴角抽了一下，但没有接话。
庄扬在旁边听了半天，这时候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应该吧，我前几天还看到网上不少人说，前几年世界杯时，岛...国人去看球都自带垃圾袋的，散场的时候都会去捡地上的垃圾。”
山本听完，脸上终于浮起一丝久违的自豪，点了点头，刚想顺着这个话题说两句场面话。
林栩在旁边淡淡地开口了：“既然这么有优良品德，那为什么地上会有这么多垃圾？不丢垃圾不就不用捡了吗？”
庄扬一拍手，眼睛都亮了：“对哦！是这个理哦！”
山本张着嘴，那个刚酝酿好的谦逊笑容僵在了嘴角。
福田此时承认自己确实存在严重的工作失误，欺骗了公司，愿意退还私吞的经费，愿意配合警方调查，但他反复强调，人真不是他杀的。
这一点，林栩心里其实也有判断。
福田这批人是上个月才来的华国，而尸体虽然死亡时间没法精确到天，但从腐败程度和衣物的季节来看，大概有两三个月了，时间对不上，福田本人作案的可能性不大。
但可能性不大，不等于没有。
林栩还是决定，把福田带回所里看管起来。
毕竟这个家伙的嫌疑还没有完全排除。
办了这么多离奇的案件，他见过太多“看起来不可能”的人最后被证明就是凶手。
说不定福田一早就偷偷入境杀了人，然后出境，再以工作签证正常回来，故意用时间差给警方造成误导。
在排除所有可能性之前，林栩不会轻易放人。
接下来的两天，重案组分成两路推进。
第一路，调查福田的身份资料和出入境记录。
庄扬和沈小帅把福田的护照信息、签证记录、以及过去两年内所有进出华国的航班数据全部调了出来，结果显示，福田在本次工作签证之前，确实没有任何入境华国的记录。
第二路，关注沪市那边的失踪信息。
林栩联系了沪市请求协查近期，尤其是春天前后的，年轻女性失踪报案。
反馈回来的消息不算理想，符合年龄和身高范围的失踪案有十几起，但没有一个在衣物描述上与死者身上的春装薄款外套对上号，有几个存在疑点的，已经让沪市警方将DNA样本快递过来，等到了之后由王克复统一比对。
两天后，林栩推开了高岭风办公室的门。
高岭风正在看文件，抬头见是他，放下笔。
“正要找你，协查通报已经给沪市那边发过去了，他们对这具无名女尸也很在意，你现在就可以带队过去，手续我给你批。”
林栩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林栩。”
高岭风叫住他，顿了顿，只说了一句。
“异地办案，注意分寸。”
林栩嘴角微微一勾，出了门。
当天下午，林栩带着庄扬和王克复，三人登上了飞往沪市的航班。
飞机落地时是傍晚，三个人拎着行李从到达口走出来，接机的人群里有人举着牌子，上面写着“白州林栩”。
林栩看到他们，嘴角微微一勾，熟面孔了。
“林警官，好久不见了！”
静安分局的刑警队长袁和兴率先迎上来，伸出右手。
林栩握了上去，力道不轻不重。
“袁队。”
袁和兴旁边的女警赵雪也上前一步，冲林栩笑着点了点头。
“林警官，上次的案子多亏你帮忙。”
刑警孙昊跟在后面，推了推眼镜，也热情地打了个招呼。
庄扬拎着包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感叹。
“栩哥，不愧是你啊，走到哪都有人脉。”
林栩还没来得及说话，脑海里突然炸开一道声音。
「欢迎宿主，抵达您最忠诚的恶魔之城！！」
林栩：“……”
神特么恶魔之城，合着魔都的魔，是这个意思呗！
他面无表情地把系统的声音从脑海里过滤掉，脸上没有任何波动，继续跟袁和兴寒暄。
向两方互相介绍之后，林栩就跟着袁和兴他们出了机场，几个人上了袁和兴的车，往静安分局开，车窗外，沪市的高楼大厦和霓虹灯光。
看得庄扬和王克复，直挪不开眼。
林栩坐在副驾驶，侧头看了袁和兴一眼。
“这案子你们负责跟我们对接？这么巧？”
袁和兴一手扶着方向盘，笑着用另一只手搓了搓鼻子。
“是我主动申请的，我跟局里说，跟林警官比较熟，对接起来方便。”
他顿了顿，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栩一眼。
“不过那是场面话……心里话就是，你的水平我清楚，有功劳可以拿，谁不自告奋勇？”
林栩笑了一声：“老袁你倒是实在。”
袁和兴哈哈大笑。
后座上，赵雪有些扶额。
林栩靠在椅背上，侧头看向袁和兴。
“既然这么熟，那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去青湖镇，现在。”
“现在？有点晚了吧？”
“不晚，说不定晚上还会有特别的线索。”
袁和兴单手比了个OK，在下个路口猛打方向盘，调转方向往郊区开去。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高楼大厦渐渐被甩在身后，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低矮，最后变成了一片片自建房的轮廓，等到车停稳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青湖镇第二中学就在一条窄巷子的尽头，校门早就没了，只剩下两根水泥门柱孤零零地立在那里，铁门倒在一边，锈得看不出原本的颜色，门柱上的校名铜牌被人撬走了，留下一个灰白色的印子。
袁和兴从后备箱拿出几个手电筒，分给众人，几束白光打进废弃的校园里，照亮了杂草丛生的操场和一排黑漆漆的教学楼。
根据福田交代的位置，加上跟周边几个居民确认的情况，确实有人见过福田带着人在学校里拆墙拆门，动静闹了好几天，林栩很快锁定了福田使用过的教室，在教学楼东侧一楼，挨着走廊尽头。
几人抬脚走进去，然后，林栩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尸臭味！